第372章 同床異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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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瀾園。

  月色透過窗格,四下靜謐無聲。

  呼吸交纏,魏昭抱著人睡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虞聽晚迷迷糊糊推了推魏昭,要水。

  姑娘顯然是累極了,歪在魏昭懷裡,喝著他送到唇角的水。

  她嫌魏昭餵的慢,抬手捧著水杯。可喝的有些急,來不及吞咽。撒了不少出來。

  也不知是先前喊多了,嗓子啞。

  還是失水過多~

  魏昭倒了三回水,她才痛快了。

  許是還被夢境牽絆,抱著魏昭的脖頸,小聲嘀咕。

  「我又夢……夢……」

  魏昭擰眉:「夢魘了?」

  「夢到公子了。」

  聽到這個稱呼,他眯了眯眼。低頭,看著懷裡軟弱無骨的姑娘。

  虞聽晚準備繼續躺下,可魏昭沒讓。

  魏昭:「誰?」

  魏昭抬手幫她掀開眼皮:「男的?」

  他還抓住字眼:「又?」

  虞聽晚覺得他吵,抬手把他的手揮開,躺好。

  魏昭:「很好。」

  他抬眸懨懨看著床幔。想了一圈,沒有想到有這麼個人的存在。

  屋內風聲簌簌,幔帳上掛著的平安符跟著輕晃,噗呲一聲,屋內的燈火熄滅。

  他幽幽:「同床異夢。」

  他無奈嘆了口氣。

  學著虞聽晚平時戳他那樣。

  「這樣不行啊。」

  虞聽晚似嫌他太煩,精準的一把抓住魏昭的衣領。

  「是你是你是你!」

  魏昭沉默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

  虞聽晚終於再次睡去,呼吸變得平穩。

  魏昭情緒難辨,久久不得入眠。

  喉嚨滾了一下。

  「嘖。」

  他低低。

  「那該是美夢。」

  ————

  一早,天色明媚,外頭傳來青鴉的怪叫聲。

  「鬧啊!」

  很叫囂。

  「你倒是繼續鬧啊!」

  下一瞬,它撲著翅膀很油膩。

  「我在她屋裡待著,小心肝你不舒服了?」

  「不舒服也忍著,她是我八抬大轎娶進門的正房夫人。你只是個妾室,別仗著我寵你幾分,就忘了尊卑。」

  「你生出的兒子,也只會是庶子,如何能和她比?」

  虞聽晚一醒來,身體酸軟靠在榻上,聽著外頭的動靜緩了很久。身體酸脹。

  咯吱一聲,門被人推開。

  魏昭端著粥入內,像是猜到她差不多這個時候醒。

  「昨兒喝了酒。吃些粥,胃也能舒服些。」

  虞聽晚半坐起來,面無表情看著他:「我昨天都那樣了,夫君怎麼好意思下手的?」

  魏昭在床頭坐下。

  「你心裡沒數?」

  虞聽晚:?

  魏昭認:「我經不住誘惑。」

  虞聽晚的確餓了,氣惱咬住他餵過來的湯勺。

  粥很濃稠,是用燉了一晚上的老雞湯熬的,還有切的細細的青菜和蘑菇,格外的香。

  外頭繼續傳來青鴉撕心裂肺的叫喚。

  「我喜歡聽話的,你一個小妾鬧一鬧就當怡情了,可太過了就不好收場了,懂嗎?」

  「別仗著你有了身孕,就能在夫人面前撒野。她便是心思不在我身上又如何?次次忤逆我還能休了?生了嫡子,她也算立下功勞,你算什麼!」

  「不自量力的東西!」

  虞聽晚:……

  「那些話又是從哪兒學來的?」

  魏昭:「它一早去二皇子府上空飛了一圈。」

  虞聽晚知道了。

  那個瘸腿皇子。

  二皇子妃當初才生,就被他逼著出門為太子出殯。撐到了最後流了不少血。

  他能說這番話,不是在意二皇子妃。

  二皇子妃原先是燕王世子的未婚妻。燕王妃一手調教出來的。

  燕王出事,當時多少人搶著要。

  五皇子不也動了心思嗎?

  可只有他有本事先下手為強,後又得了聖上賜婚,把人娶進了門。

  如今有了嫡子,好似能彌補他的缺陷繼續對這皇位躍躍一試。

  自是要給二皇子妃體面。

  魏昭垂著眼,不咸不淡:「太吵了是不是?」

  虞聽晚:「也還好。」

  魏昭:「我也覺得吵,已吩咐伏猛,等會兒就把它趕走。」

  虞聽晚虛心求問:「趕去哪兒?」

  「應扶硯剛得了個宅子,不曾舉辦喬遷宴,卻一直想讓我把禮給備上。讓青鴉過去給他做做伴也是好的。」

  殺人誅心啊。

  就青鴉那嘴碎的樣子,只怕要不了幾日,二皇子府發生了什麼,都能抖到應扶硯面前。

  不過……

  應扶硯的宅子就在二皇子府隔壁。

  為的是什麼,不還是惦記麼。

  吃了半碗多,虞聽晚飽了。

  她正要起身,被魏昭按了下去。

  男人把碗擱到茶几上,今兒不準備出門,故只穿著常服。

  姿態從容,本就不是拖泥帶水性子,眼神攫住她。

  「我們談談。」

  虞聽晚見他這樣,不由正襟危坐。

  他笑了一下,把她凌亂的發別在耳後:「別緊張。」

  虞聽晚:……

  榻上這個地點。

  第一次要說正經話。

  還怪新鮮。

  後面的話,魏昭也直接。

  他嗓音低沉。

  「墳,要學鳧水,對你失效的平安符。」

  「知道後面即將發生的事,但據我觀察,這種情況並不多。」

  「夢魘醒來,你受驚連連,非說自己會出事。」

  虞聽晚聞言,微微一愣,聽他講完。

  「起先我想過,你怎麼不同我說,可是因不夠信任。」

  虞聽晚聽到溫聲問:「那夫君怎麼想的?」

  「我很快就推翻了。」

  魏昭還是很自信的:「身為枕邊人,我沒多大經驗,也許算不得出色,可也不至於差到那個地步。」

  「我又想,可是最後結局太慘烈,你不想提,同時說了也顯得太荒謬,怕我不信。」

  虞聽晚抿唇。

  起先……的確這樣。

  魏昭:「可我又覺得立不住腳跟。」

  「一旦確定會出事,你更該同我言明,再如何也能提前布局防範。但你明顯知道的太少。」

  「這段時日,夢魘的次數也少了,不在被困其中,不見愁色。」

  「可見你確定,那些不是以後發生的。」

  魏昭很早就想當面確定了。

  雖然他不太信神佛一說。

  「前世。」

  魏昭問:「是前世對吧。」

  虞聽晚抿唇。

  然後,遲疑的朝他點了一下頭。

  她先是低頭看著床榻,最後鼓足勇氣。

  「我的確知道的不多。」

  「便是現在也不明白,怎麼眼前時常會出現一些畫面。」

  「從……」

  她將一切坦誠告知。

  夫妻間再無秘密。

  「西臨村被王氏推下水,再醒來後,就這樣了。」

  「起先我不信,可一次次都驗證了。」

  「我看到了大雪封山,胡家三父子留在鎮上難以歸家。」

  「看到了小許氏生女,我會被賣給好色鄉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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