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當賤人,是要天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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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6章 當賤人,是要天賦的

  「怎麼?你讓你五皇子抓我啊!」

  應扶硯看向應殷:「禮法有度。主子,給他一點教訓。」

  「一個幕僚,有你說話的份?」

  蕭懷言嗤笑:「五皇子,你身邊的人也該教教規矩了。」

  應殷眸色沉沉:「馬是漠北那邊獻過來給父皇的,之前溫順一直好好的,可也不知怎麼了,險些鬧出事來。」

  「我身邊的人如何,輪不到你指點。懷言,你逾矩了。」

  嘖。

  傻缺還挺護著。

  蕭懷言哼笑,把手送過去:「要抓就抓。反正牢獄我又不是沒蹲過,全當去舊地重遊了。」

  應殷懶得和他掰扯有的沒的。

  他看不起蕭懷言,但需要忠勇侯助力。

  自然明面上關係過得去。

  「還是孩子心性。」

  「若非手頭上有事,我也該去沈家吃杯酒的。」

  他語氣看不出親昵,卻也不見疏遠,恰到好處:「待你成婚,我定奉上賀禮。不過既然要成家了,也該收斂收斂脾氣,免得忠勇侯整日為你操憂。」

  「我?」

  蕭懷言吊兒郎當,絲毫不當回事。

  「五皇子還能不知道我是什麼德行?娶妻不過是應付我父親罷了,免得他整日在我耳邊念叨討人嫌。」

  說著,他似苦惱。

  「沈枝意脾氣不好,我也不承多讓,以後有的鬧了。」

  應殷不意外。

  畢竟前不久,忠勇侯進宮見父皇。

  父皇還『不經意』問。

  ——「往前不曾聽懷言有意哪家姑娘,乍一聽他要娶妻,朕還不信。」

  ——「他這是早就看上了?你為了他的婚事操心多年,這小子若有這心思,為何不早提?朕也好為他賜婚成全一段佳話。不過,那少府監之女之前有過婚約,可是因為這他才……,」

  這話看著是帝王關心小輩。

  可也有試探之意。

  即便蕭懷言紈絝深入人心,可任何一件事,都會讓帝王猜疑。

  忠勇侯笑。

  ——「聖上高看他了。那混帳東西心裡想什麼,全都寫在臉上。」

  ——「他要是看上了,可不管人姑娘有沒有婚約,早就搶了。一個風月場和的浪蕩子,怎可能收心?」

  ——「不過老臣為那臭小子操心半輩子總算是能踹口氣了。之前寧國侯夫人也看上了那沈家女,想許給其子寧允翎。為的不就是想找個脾氣烈,能治得住他的,好在沒成。讓我蕭家撿了漏。」

  應殷便清楚娶沈家女,多半是忠勇侯夫婦的意思。

  早些年,他也的確不曾發現蕭懷言曾對沈枝意有過什麼。甚至兩人接觸的機會都很少。

  至於蕭懷言為何妥協,先不說模樣出挑……,蕭懷言早晚要娶妻的。

  應殷人雖沒去沈家,可那邊發生了什麼,他一清二楚。

  模樣好又如何?蠢卻是無可救藥的。

  人還沒嫁出去,就恨不得和親父親撇清關係。

  本就是高嫁,需要娘家幫襯,她倒好,斷了後路。如此只能依靠蕭懷言。

  蕭懷言哪裡是靠譜值得託付終身的人。婚後仗著沈枝意勢弱,照樣能花天酒地,也不難怪他願意娶。

  應殷的心思百轉千回。

  他兀自笑了一聲。

  不再和不成器的人說話。

  他含笑看著安靜的馬車:「歸之在裡頭嗎?」

  車簾被蒼白無力的手掀開。

  很快,榮狄和虞聽晚扶著他出來。

  男人一臉病態,腿下無力,就要向他行禮。

  應殷連忙去扶:「不必多禮。」

  魏昭虛弱:「病容憔悴,恐污貴目。」

  漂亮!

  明明就是架子大。

  可理由太充分。

  應扶硯:……

  一個裝病的,要比他這個真病的,看著更病入膏肓了。

  應殷:「無妨,我有事要同你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你也不好久站,不如去茶樓坐坐?」

  「臣估摸著猜到是什麼事了。」

  魏昭低聲:「可是那位入京了?」

  人雖然病著,但耳聰目明消息一樣靈通。

  應殷不覺得有問題。

  「他如今不在二哥那兒了,卻也不曾離開。」

  「五皇子是怕他過來找我?」

  應殷觀他神色,不曾收回扶著他胳膊的手。反倒重重一捏,力道狠准,正壓在未愈的傷口上。

  她看出來了,蕭懷言和應扶硯自然也看出來了。

  可都選擇不動聲色。

  應殷沒答是不是,只問。

  「歸之對養心殿起火的事,有何見解?」

  「雖說指向都是……,可事情沒徹底下定論,我總不願信他敢這般膽大妄為,又總覺得事情有蹊蹺。」

  魏昭:……

  你哪裡不是沒下定論?

  你是擔心我和那些人攪和在一起。

  又覺得從他回京後,一件事接著另一件事冒出來,上京不太平,心裡難免忌憚。

  魏昭面不改色,只是很嬌弱,哼了哼,還不按常理出牌,從容拂袖:「臣不敢妄議,不過,您捏疼我了。」

  只聽身後傳來砰砰砰的巨響。

  有龐然大物快步奔來。

  身軀繃著,喉間滾出悶雷般的低吼,似警告。

  好似應殷再有動作,它就能撲上去,咬斷脖間動脈。

  魏昭:「伏猛,不可無禮。」

  應殷淡定收回手。

  「它這是?」

  魏昭:「許是光天化日之下,見不得您對臣拉拉扯扯。」

  蕭懷言也不知道事情後面是怎麼發展的。

  他就知道重新坐上順國公府馬車後,前一刻還鎮定自若的男人,額頭抵在虞聽晚肩上。

  魏昭慢吞吞:「傷口裂了。」

  虞聽晚連忙解開他的衣裳看。

  果然。

  雪白中衣胳膊那處被血色洇透,漸漸暈開的暗紅。

  「那應殷別讓我逮著!」

  蕭懷言就看到之前還對魏昭愛搭不理的虞聽晚,心疼的捧著他的胳膊,手忙腳亂的重新包紮。

  「你這胳膊好不容易養了幾日,我才覺得好多了,他又下此重手!」

  虞聽晚真的很生氣。

  她平時錘魏昭,都特地饒開他的胳膊!

  她都捨不得碰!

  魏昭:「嘶。」

  虞聽晚以為自己沒輕沒重,把他弄疼了,忙哄道。

  「夫君再忍忍。」

  魏昭另一隻手玩著她腰間的玉佩,幽幽:「你輕點。」

  虞聽晚保證:「嗯嗯!」

  魏昭:「我不想留疤。」

  虞聽晚表達她的觀念:「身上有疤的男人俊。」

  魏昭:「我不想留疤。」

  虞聽晚遺憾告訴他:「你身上疤也不少了。」

  魏昭:「可我不想。」

  「好好好,我一定小心。」

  好不容易包紮好了,她剛要鬆口氣。

  魏昭幽幽:「口渴。」

  他扯出個慘白的笑:「算了你繼續生氣…我歇會兒就好…」

  「罪人的我,怎麼配喝水?」

  虞聽晚心都要碎了。

  水而已,魏昭就是現在要在她頭上爬,她都樂意。

  蕭懷言:???

  這還是他印象里,從不服軟的魏昭嗎。

  這賤人模樣,可見是要天賦的。

  他貌似,學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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