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她就是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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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0章 她就是缺德

  應扶硯的變化太大了。

  長相和周身的氣質,像是脫胎換骨,再難看出以前的痕跡。

  姚汝那時不是激動,不是歡喜。從骨子裡漫出來的,唯有心疼。

  一個人到底經歷什麼,才能讓骨相都變了?

  虞聽晚沒瞞她:「算不得好,若養的好,也沒幾年……」

  姚汝面色驟白。

  她手下力道無意識加重。

  懷裡的嬰孩皮膚本就嫩,吃痛大哭。

  可姚汝卻不曾第一時間去哄。

  她愣怔在原地。

  她其實……很少哭了。

  沒有人疼,流太多眼淚,誰會在意啊?她的處境也沒法軟弱。

  可此刻,她眼兒紅了起來。

  虞聽晚走近,去看那個孩子。雖然還小,可模樣……

  「像我。」

  姚汝說的很輕。

  「當初我們許過終身的,他就說日後生得孩子,最好像我。」

  那哪裡知道,他們壓根沒有以後。

  虞聽晚不擅長安撫,尤其這種破不了的局。

  她掏出平安符,輕手輕腳塞到孩子身上。

  「我如今站在這裡,你就該清楚,我夫君和他是聯手的。」

  「我想了又想,牆不好打通,太明顯了。不如在你床底挖個地洞,直接通到隔壁。」

  「我沒有別的意思。」

  虞聽晚一字一字道。

  「以後的事難以預料,不如珍惜當下。」

  ————

  涼亭。

  七公主行色匆匆走了,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就離開了二皇子府。

  留下楊靜姝和顧嫵。

  楊靜姝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心亂如麻。

  顧嫵則將手裡的茶品完,起身。

  「今日過來多有叨擾,二皇子妃事忙,我便先告辭了。」

  這是對一旁伺候的嬤嬤和尋珠說的。

  「顧姑娘。」

  楊靜姝把她叫住。

  「你怎麼就走了?」

  「不止我走,你也該走了。」

  阿姐明擺著是衝著二皇子妃來的,這會兒都沒出來,只怕有事要談。

  她有眼力見,可不能讓阿姐覺得黏人。

  顧嫵瞥她一眼,說話可不算客氣:「你又不召待見,留下做甚?」

  說著,她抬步離開。

  楊靜姝袖子下的手緊緊攥起。

  眼看著顧嫵走遠,她眸中閃過精光,連忙追了上去。

  「這些時日不曾見太傅夫人出門,我聽說是琢磨著研究點心。往前不曾聽尊母愛下廚,這……」

  她意有所指。

  「這親女兒到底不一樣,捨得費心思。」

  她就不信。

  顧嫵心裡能半點想法都沒有!

  虞聽晚剛回上京時,顧嫵的確有,最多是患得患失。

  但也歡喜虞聽晚回來。

  她沒想過比,可也怕會失去什麼。

  但顧傅居和她談過話,她又和虞聽晚有了接觸。

  眼下就想和她一直都知道存在的阿姐貼貼。

  顧嫵頓足,似笑非笑。

  「挑撥離間?想讓我和你聯手噁心我阿姐?」

  腦子被驢踢了吧。

  顧嫵懶得和對阿姐心有偏見的人,再言語。

  可她想到了什麼。

  「楊姑娘不妨猜猜,我阿姐怎麼要和你一道過來。」

  「你又沒什麼出彩之處,來了也不見得能和誰搭上話。」

  楊靜姝臉黑了。

  還能是什麼!

  一頓輸出把應長翹得罪乾淨,最後禍全部引到她頭上。

  是讓她來背黑鍋的!

  顧嫵見她反應過來了,笑:「可見你還是有點用處的。」

  她由衷感慨:「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我阿姐惦記,你也是命好。」

  惦記?

  你管處心積慮叫惦記?

  楊靜姝都要氣笑了。

  顧嫵:「也不知聖上是怎麼想的,要把你許給四皇子?」

  「他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攤上你這個自作聰明的攪家精。」

  「你!」

  楊靜姝面色沉了下來。

  「倒還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

  一個養女,還真像以前那般風光不成?

  「你呢?飽讀詩書又如何?還不是識人不清!」

  「她虞聽晚方才招招致命,不說我,七公主都懟不過她。沈枝意那個刺頭,瘋起來連頭牛誰也攔不住,卻也不敢在她面前喝五吆六。你莫不是眼瞎了,以為她是個柔弱的?」

  顧嫵很堅定:「人是髒的,看什麼都是髒的。」

  他阿姐嬌柔,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嗎。

  楊靜姝:??

  「她剛剛就差用手指著七公主罵了!」

  「別誣賴。」

  顧嫵:「我阿姐說話都細聲細氣的,生怕嚇著公主。」

  楊靜姝:……

  得。

  你就願意瞎是吧。

  ————

  隔著一道牆的賈府

  應扶硯和剛從皇宮出來的魏昭在下棋。

  兩人將涼亭的動靜聽的一清二楚。

  應扶硯落下一子。

  「她何時把應長翹的孩子弄到上京的?」

  畢竟養在老家。

  魏昭漫不經心,神色淡淡:「半個月前。」

  孩子丟了,老家那邊看守的人怕掉腦袋,又念著上面的貴人沒人在意,也就不敢往上報。

  應扶硯:???

  他很感動。

  「我沒想到弟妹為了我的事,這般上心。」

  魏昭一言難盡看著他。

  應扶硯:「怎麼了?」

  魏昭:「她是聽說身份尊貴的公主,背著人偷偷生了個孩子,覺得稀罕。」

  應扶硯……

  魏昭低聲笑了一下:「就缺德的讓順子偷過來看一眼。」

  應扶硯:???

  「看完後本來想送回去的,可又念著也許你會求她,也就讓府上生養過的婦人幫著照看了幾日。」

  這盤棋還沒下完。

  虞聽晚就讓檀絳帶著她,從隔壁飛過來了。

  手裡還抱著一壺牛乳。

  應扶硯站起來,剛要行大禮:「結有勞弟妹了。」

  「欸。」

  虞聽晚:「這時候謝,還是過早了。」

  「你住哪間房?」

  虞聽晚就很有說話的水平。

  「姚姑娘覺得見你不便,便想要從她那邊打個地洞過來。」

  應扶硯眼兒一顫。

  「這……」

  和姚汝攤牌後,這些時日他都沒再去見她。

  應扶硯身子是不便,可若想,不是難事。

  虞聽晚其實能猜出是什麼原因。

  不光是她,姚汝只怕也清楚。

  但虞聽晚當做不知。

  「地洞從你這邊挖,你看看哪裡合適?」

  應扶硯剛想說不必。

  可轉念一想,等上京真亂了,二皇子府只怕會兵戈相見。

  有個地洞,也方便。

  但凡有不對,能提前讓阿汝過來。

  應扶硯正色。

  準備圈地。

  虞聽晚大手一揮:「就你屋裡吧。」

  磨磨唧唧,你還是個男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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