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番 那就沒樂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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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學堂內。

  杳杳放話後,沒人站出來。

  她剛要蹙眉,顧嫵起身告知:「阿姐,沈枝意還沒來。」

  杳杳眨了眨眼,表示知道了。

  她環視一圈,準備找個滿意的位置坐下,可杳杳發現,她對講台夫子的位置情有獨鍾。

  眾目睽睽之下,她非但沒露怯,甚至毫不猶豫爬上夫子坐的高凳。

  把脖子上掛著玉娘給她做的布帛書囊取下來,往案桌上那麼一甩。

  察覺所有人的視線,她也只是稍稍抬了抬下巴。

  「你們隨意,我眯一會兒。」

  眾學子:……

  就真的……很狂。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新來的。

  杳杳還不忘出聲:「對了,沈枝意來了,提醒我一下。」

  說完,她趴下睡。

  屋外拜託女學堂這邊夫子照看杳杳的顧傅居:……

  夫子:「這這這……」

  夫子眉頭緊鎖。

  他教書育人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

  這哪裡是學子,這分明是來做山大王的。

  不提別的,不是善茬的沈枝意和顧嫵在學堂裡頭都是格外聽話的。

  想把人叫出來批評。可對上顧傅居的眼,夫子只能訕笑一聲:「這……」

  能在國子監擔任夫子一職,即便教的是女娃娃,也是千挑萬選,學識和見底是絕對不俗的。

  可夫子搜腸刮肚一番,才得了那麼一句。

  「令女倒是活潑。」

  顧傅居:……

  頭一次覺得,活潑不是什麼好詞。

  杳杳這一覺到底沒有睡成。

  顧傅居進去把布帛書囊提到手上,放到安排在杳杳的空書案前,這才領著她出去見夫子。

  杳杳打量著夫子。

  比澤縣孫夫子年輕。

  夠她造的。

  杳杳就很禮貌,認命後規規矩矩行了拜師禮,嗓音又脆又軟。

  「夫子安。」

  夫子連忙過去,雙手把她扶起來。

  「同窗之間,得和睦相處。」

  這是叮囑。

  杳杳表示:「挺和睦的。」

  夫子:……

  她為了讓夫子放心,甚至往學堂門口一站。細聲細氣,很講道理那種:「你們服嗎?」

  同窗:……

  服不服不知道,挺害怕的。

  杳杳見沒人反駁,滿意了,走回去:「您看,她們都挺懂事的。」

  夫子看不下去:「有什麼矛盾,可以找夫子調解。」

  「不用了吧。」

  杳杳:「這點小事我能解決,就不麻煩夫子了。」

  「和睦……」

  杳杳:「學生知道。我和沈枝意也會很和睦的。」

  夫子:……

  「都讀過什麼書?」

  杳杳說給他聽,都是些啟蒙的書。

  夫子點點頭。

  杳杳想到了什麼,又補充:「還有近幾日學堂教的文章和禮記內則。」

  夫子:???

  你都沒來,你學什麼?

  何況你的進度跟不上,便是來了,也得開小灶,不然如何能聽懂?

  顧傅居則眯了眯眼。

  他猛然想起來,每回阿嫵回府,他若得閒都要問她學問。

  自是每日夫子那邊教的。

  全都過一遍,也就當鞏固了。

  那時候,杳杳靠在嘉善懷裡在一旁擺弄她的首飾。

  阿嫵有哪裡說的不對的,顧傅居總會出聲糾正,他甚至引經據典深入說些別的。

  每次說完。

  顧傅居:「記住了嗎?」

  顧嫵:「記住了。」

  杳杳嗓音幽幽傳來:「記住了。」

  顧傅居又問顧嫵:「昨兒夫子給你的文章,可能背了?」

  顧嫵可是來回讀了很多回了,她記性不差,可太過拗口。

  「還不曾。」

  杳杳很痛苦,她真的聽顧嫵讀了很多回了,繼續幽幽:「我會。」

  顧傅居那時沒當回事,只當她愛湊熱鬧。

  可現在……

  難怪當初從澤縣回京,孫夫子送行時說的那幾句話。

  ——「杳杳這孩子有慧根,我曾多次遺憾他不是男娃娃,沒法考功名立一番事業。」

  ——「雖說敬成她們夫妻家裡手頭寬裕,可到底是普通百姓,又對那孩子溺愛,送她讀書也只是為了讓她明白事理,能明辨是非。澤縣這邊,書籍匱乏不說,我也只是個舉人。」

  ——「可她腦瓜子好,又有天賦。若只是這樣實在可惜。」

  孫夫子發自肺腑,在杳杳來看就是這老頭沒安好心。

  ——「學無止境啊!讀書那麼快活的事,她有那麼好的條件,不該一直讀書一直讀書嗎?」

  這廂,夫子漫不經心的提了幾個問題考杳杳。

  都是很簡單的,杳杳答出來了。

  夫子也微微正色,提了稍微難一點的。

  她竟也答的極好。

  顧傅居拱手:「杳杳對國子監不熟,也長期不曾入學堂,難免鬆懈懶散。我和內子恐她不適應,有勞夫子多多上心了。」

  夫子忙道:「使不得使不得。」

  顧傅居算了算時辰,尚早:「我先帶她熟悉熟悉四周。」

  「太傅請便。」

  杳杳聞言抬起漂亮的小臉,待顧傅居走過來,把小手送過去。

  顧傅居拉著她往外去。

  沒去別處,就女學堂附近走了走。

  他時不時囑咐幾句。

  「午膳府上會派人送來,你和阿嫵同食。」

  這點很重要。

  杳杳對吃飯的事從不含糊。

  她重重點頭。

  顧傅居抬手往一處指:「那邊是男學堂,杳杳要是有什麼事,可去里尋我。」

  杳杳點頭。

  「不得與人起衝突。」

  杳杳覺得有點為難她了。

  杳杳惆悵:「可她們要是找我麻煩怎麼辦?」

  顧傅居:……

  「她們不敢。」

  杳杳:……

  那……

  那就沒樂子了啊。

  顧傅居還要說什麼,只見有幾名學子抱著文章匆匆朝他這邊跑來。

  「夫子!」

  「學生這篇文章寫了足足半月有餘,望您請教!」

  顧傅居也不是日日都來國子監的。

  他畢竟是太傅,公務為重。又生了心思要在上京辦學府,廣羅天下讀不起書,卻能力卓絕的寒士。

  故,學子聽到他來的消息,就往這邊趕了。

  顧傅居見他們求知若渴,沒有拒絕。

  杳杳在邊上等了等,顧傅居都沒有忙完。

  她四處張望一下,記得剛剛過來的路上有鞦韆,就噠噠噠準備過去盪一下。

  可她走著走著,把自己繞迷路了。

  她也不慌。

  她眨巴眨巴眼,覺得該慌的應該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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