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怪有鼻子有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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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枝意還要積極介紹。

  杳杳的視線卻往後看。

  那人走的最慢。眉間疏淡,通生無半分刻意雕琢的貴氣,偏讓人想起深譚靜雪,是百年門庭里浸出來的清雅。

  沈枝意順著杳杳視線看過去:「他是順國公府的世子。」

  「循規蹈矩,倒是待人溫潤有禮,不過,也只是站在禮數邊界線上,半步也不肯多跨。」

  杳杳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蕭懷言聽不得她誇別人:「我們聽得見。」

  沈枝意還算收斂:「那我們……輕點?」

  杳杳納悶:「為什麼要輕點?」

  「你我光明正大的說,說的也是事實。有何好避讓的?」

  沈枝意:……

  好像是這樣。

  蕭懷言眼皮直跳,就不知道這兩人怎麼那麼多話!

  還不如真的打一架。

  若湊一起,那還得了?

  他招呼沈枝意:「過來。」

  寧允翎冷笑:「她能聽你的?」

  沈枝意的確不聽。

  寧允翎又一向惟恐天地不亂。對杳杳道:「半個國子監都要傳遍你要收拾人,可怎麼回事啊?我大老遠跑過來給你助威,你倒好,怎麼就忘了這一茬!」

  杳杳瞅他一眼,正色。

  「別催。」

  她這不是等人來嗎!

  沈枝意好奇:「你要收拾誰?誰惹你了?」

  她沒準願意幫忙一塊收拾。

  杳杳:「叫什麼沈枝意的。」

  沈枝意愕然:???

  不是,我得罪你了?

  杳杳:「你認識她嗎?」

  「應該……挺熟。」

  杳杳見她臉色不對,幽幽安撫:「你慌什麼?我又不遷怒。」

  「不是,你認識她嗎?你就要收拾她?」

  「不認識。但我妹妹認識。」

  沈枝意後知後覺,大概也許知道認錯人了。

  盧家女可沒有妹妹。

  杳杳:「她應該很感動。」

  沈枝意冷笑。

  有你這個好姐姐,顧嫵怎麼不敢動。

  杳杳感慨:「我很少會在別人身上花心思。」

  寧允翎:「那可真是沈枝意的榮幸!」

  杳杳認真臉:「你腦子雖然不好,但說的話,我願意聽。」

  寧允翎沒想到,他又惹了一層腥。

  他扭頭控訴。

  「兄長!」

  「你怎麼沒寫文章了?」

  他想到杳杳才來,很多事不知道,便大聲道。

  「顧姑娘怕是不是,我兄長寫的你們女學堂夫子都要拿過去,變著法的用文章給你們布置課業。」

  他看杳杳他們就是太閒了。

  「對了。上回你們學堂考核,我兄長還幫忙出過卷子。」

  寧允翎很驕傲!

  杳杳擰眉,格外嫌棄。

  「那他可真是夠討厭的。」

  魏昭意外眯了眯眼,抬眼望來。

  姑娘本就粉雕玉琢,身上的首飾無一不精美。又嬰兒肥,顯得格外嬌俏。

  察覺他的視線,杳杳絲毫沒有被抓包的窘迫。

  她甚至回看過去。

  四目相對。

  杳杳:「別的不說,你……」

  杳杳眼光還沒歪,很真誠:「怪有鼻子有眼的。」

  ————

  杳杳和魏昭的交集不深。

  從那次後,兩人就沒再見過。

  可魏昭時常聽身邊同窗提及,太傅之女在女學堂混得多麼風生水起。

  ——「上堂夫子授課,她就在那裡撕廢紙折花。有求於人就給人送一朵。」

  她真的很有長進了。

  都不撕書了。

  ——「她時常坐不住,每次很自覺的同夫子說她想去門外罰站。」

  逃課的藉口多麼的清新脫俗。

  ——「若不是看在太傅的面上,夫子怕是容不了她。」

  ——「那……倒沒有。」

  ——「她們夫子上次有意抽查,讓學子默寫半月前學的文章,她那時還沒來呢,夫子就免了她的,你們猜怎麼著?她沒事幹,拿起文章看了幾回,合上就去默寫了。」

  ——「除了幾個字她沒學過,忘了怎麼寫,其他竟全給寫出來了。撿了這麼個寶,夫子當時眼睛都亮了。」

  這些,魏昭並未上心。

  於他而言,杳杳只是夫子的女兒僅此而已。

  不會有交集,也無需多過關注。

  直到半月後,寒食節。國子監祭酒硃筆一揮,連放七日。

  期間,魏昭登門太傅府。

  顧傅居得知他來,很是意外,連忙讓人請書房談話。

  「歸之怎麼來了?」

  魏昭恭敬請安:「過些時日,府上設薄宴,學生特送來請帖。」

  不是什麼人,都得他這個世子親自跑這一趟的。可見魏昭對其敬重。

  顧傅居接過來,掃了眼。

  是順國公府舉辦賞花宴,請他以及家中女眷一同前往的。

  實則,按照族制,這宴該是皇宮操辦。

  年年都有。

  可聖上登基後,不曾立後。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聖上不願讓她費心。太子和姚家女婚事定下,可尚未成禮。

  後宮能有誰操持?便讓魏家代辦了。

  「你有心了。」

  魏昭剛要告辭離開。

  「歸之。」

  顧傅居含笑:「既然來了,就在家中用飯。你父親常說你棋藝不錯,我卻一直沒有機會,來,下幾局。」

  魏昭沒有拒絕。

  一時間除了煮茶的聲響,就剩下屋內嗒嗒的落子聲。

  棋枰上黑白交錯如星羅密布。顧傅居執黑子輕叩棋盤,忽道:「我像你那麼大的時候,家中拮据。就我一個讀書人,鄉民淳樸,多多少少都掏錢,為我湊來上京科舉的路費。」

  「故,我不敢懈怠,只能拼了命的讀書,往上鑽。」

  「可你不同。」

  顧傅居:「偏你比我那時還拼。讀書習武皆不耽誤,可該休息的還得休息,你當自己是鐵鑄的?」

  眼下天下大定,寧素嬋對魏昭的學業都沒以往那麼嚴了。

  可……

  魏昭:「學生……習慣了。」

  早就養成了連軸轉的作息,實在難改。

  顧傅居擰眉。

  就在這時,有人揉著眼從書房裡側出來。

  那是顧傅居平時休息小隔間。

  魏昭就看見夫子起身。

  「怎麼又不穿鞋?你也不怕冷。」

  顧傅居操心的把她往椅子那麼一提,讓杳杳等著,轉頭去隔間取來鞋襪,給她穿上。

  「可是爹爹吵著你了?」

  杳杳:「我想喝水。」

  顧傅居又給她倒了一杯。

  這才重新去魏昭對面坐下,看棋局落子。

  「凡事得以身子為重。」

  「夫子說的是。」

  「既是覺得我說的是,你倒是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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