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人上朝去了
殿頭官三聲鳴鞭後，文華帝帶著太子從後殿而來。
眾臣在宋太師和澹臺迦南的帶領下跪下叩首，山呼萬歲。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紫宸殿總管太監李連英唱道。
人群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欽天監潘監事，跪地道：「臣有本奏。」
「准。」
「臣月前夜觀天象，有彗星墜地，前日又見紫微星側現貪狼，恐於國朝不利。」
「再議。」
澹臺迦南眼尾掃向何敬中，正對上對方挑釁的笑。
將誠言手執笏板出列道：「臣有本奏。」
「准奏。」文華帝平緩的聲音從上座傳來。
一旁的小太監把將誠言的摺子呈了上去。
將誠言跟著陳述道：「月前東廠協同京兆尹處理盛京外城雪情，平民已基本安置完畢，但三日前又降了一場雪，至今未停，盛京城周邊縣鎮受災嚴重，臣請朝廷撥款賑災。」
一眾東廠派系武官出列應和：「臣附議。」
「臣有異議。」李御史出列道。
「准。」
「月前朝廷已經撥款兩萬兩並一百五十石糧食，安置外城平民。」
「敢問魏尚書可有如此？」李御史看向澹臺迦南道。
戶部尚書：「確有此事。」
李御史得了肯定回復，義正詞嚴地又道：「一石米可供三人嚼用半年，熬成粥則夠五人喝，外城需要安置的平民不過千餘，敢問督公為何如此靡費？」
何敬中道：「督公既有這麼大一筆賑災款在手，為何還要向戶部要錢？那些錢又用在了哪裡？」
李御史藉機高舉一封摺子，跪請道：「臣請將東緝事廠督公澹臺迦南，下獄查辦。」
文臣呼啦啦出來一群人，跪下道：「臣附議。」
小太監手疾眼快地將摺子一道呈了上去。
澹臺迦南淡定出列道：「不知李御史可去外城看過。」
「自是看過，房屋連片倒塌，平民流離失所，屍橫遍野，真可謂慘啊！」李御史說著以袖掩面當場就哭了出來。
眾臣工一片譁然，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花費那麼多錢怎麼還能死那麼多人？」
「這錢花在哪還不好說呢。」
李連英響鞭喝道：「肅靜！」
文華帝：「澹臺愛卿可有話說？」
澹臺迦南躬身一禮：「啟稟陛下，臣私以為，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不以工代賑？」
「何為以工代賑？」
何敬中看著他的神情，心中湧起了不妙之感。
澹臺迦南：「外城災民沒了住宅和積蓄難以維持生計，如今時值冬月，田地沒有收成，他們也無銀錢買下一季的糧種，朝廷可一時救濟卻不能一直供養下去。」
「而以工代賑，卻可以解決這個問題，朝廷出銀子買來建築房屋的材料，平民每日用這些材料建築新的房屋，做滿工時便可領一家人一天的口糧和六文錢的工費，只待月余那些房子就可以建成，他們也有了買下一季糧種的積蓄。」
「臣試行此法已有半月，效果顯著，最先的一批災民已經安定下來，有了新的房屋，前日的雪情並未受到影響。」
李御史面色難看，再也哭不下去，出言駁斥道：「外城屍橫遍野是本官親眼所見。」
「有些人傷情太重，本督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李御史：「都是陛下的子民，督公豈能輕易放棄。」
將誠言嘲諷道：「李御史於心不忍，當時看見了怎麼沒帶回家好生醫治？非要等人死了來栽贓在督公身上。」
「就是，我們錦衣衛在外城救災的時候，李大人你在哪？」何勇附和道。
「李御史忙著上摺子彈劾人，這才是關乎家國的大事，哪有空去外城。」京兆尹吳輝跟著笑道。
何敬中一系見李御史孤軍奮戰，也跟著出列對罵。
文華帝將手邊的茶盞擲了下來，沉聲道：「當朕這裡是市集嗎？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
「陛下息怒。」眾人跪下。
「將愛卿請戶部撥款一事准奏，此番賑災還是聽由澹臺愛卿調遣。」
「至於李御史參奏之事，不必再議。」
「微臣遵旨。」將誠言高高興興的領了旨。
宣政殿內一時靜默下來。
紫宸殿總管太監李連英再唱：「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臣有本奏。」
文華帝看著請奏的澹臺迦南有些詫異：「准。」
「臣要參奏御史台李儉史，縱容親眷以官員年底考評提優為名頭收受賄賂，另有侵吞農戶田產一事。」
「人證物證俱全，請陛下聖裁。」
李御史跪地大呼冤枉：「陛下，微臣冤枉啊，此乃謬言。」
文華帝接過摺子，一氣看到了最後一頁，摺子一合便擲向了李御史。
「你好好看看，究竟是哪一條冤枉了你。」
李御史被砸中額角也顧不得喊疼，忙撿起摺子看了起來，越看越是心驚，裡面竟然還有他最寵愛的小妾和身邊侍從的證言。
參奏之事雖有誇大，但大部分屬實，李御史抓著奏摺的手打起了顫，背心沁出了一層層的冷汗。
他先是看向身側的同仁，那人往內擠了擠只做沒看到的模樣。
又將目光轉向其他人，均被躲閃開，最後乞求地看向何敬中。
他卻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他身後的戶部尚書意味深地看了李御史一眼。
李御史知道那是警告他，老實認下，不要攀咬，否則全族性命不保的意思。
他一時間失去了全身的力氣，趴伏在地，顫抖道：「臣認罪。」
「將他打入大牢，交由東廠審理。」
文華帝拂袖而走，太子跟著走了。
李連英唱道：「退朝。」
澹臺迦南出來宣政殿，就見禁衛正在除去李御史的衣冠，他走上前去，禁衛適時後退幾步。
澹臺迦南看著李御史玩味道：「李御史也是有妻有子的人，今朝家破人亡，想必是哀莫大於心死了吧。」
李御史抓住澹臺迦南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哀求道：「督公，求您救救我，只要您保我一命，下官必定從此為您馬首是瞻。」
澹臺迦南抬手抽出衣擺，拍了拍灰，後退幾步輕笑道：「本督只喜歡落井下石，救人？不會。」說完轉身就走了。
李御史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閹狗...啊...」
禁衛撈起腰間帶鞘的長刀照著李御史的嘴就來了一下。
「殿前咆哮罪加一等。」
眾臣在宋太師和澹臺迦南的帶領下跪下叩首，山呼萬歲。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紫宸殿總管太監李連英唱道。
人群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欽天監潘監事，跪地道：「臣有本奏。」
「准。」
「臣月前夜觀天象，有彗星墜地，前日又見紫微星側現貪狼，恐於國朝不利。」
「再議。」
澹臺迦南眼尾掃向何敬中，正對上對方挑釁的笑。
將誠言手執笏板出列道：「臣有本奏。」
「准奏。」文華帝平緩的聲音從上座傳來。
一旁的小太監把將誠言的摺子呈了上去。
將誠言跟著陳述道：「月前東廠協同京兆尹處理盛京外城雪情，平民已基本安置完畢，但三日前又降了一場雪，至今未停，盛京城周邊縣鎮受災嚴重，臣請朝廷撥款賑災。」
一眾東廠派系武官出列應和：「臣附議。」
「臣有異議。」李御史出列道。
「准。」
「月前朝廷已經撥款兩萬兩並一百五十石糧食，安置外城平民。」
「敢問魏尚書可有如此？」李御史看向澹臺迦南道。
戶部尚書：「確有此事。」
李御史得了肯定回復，義正詞嚴地又道：「一石米可供三人嚼用半年，熬成粥則夠五人喝，外城需要安置的平民不過千餘，敢問督公為何如此靡費？」
何敬中道：「督公既有這麼大一筆賑災款在手，為何還要向戶部要錢？那些錢又用在了哪裡？」
李御史藉機高舉一封摺子，跪請道：「臣請將東緝事廠督公澹臺迦南，下獄查辦。」
文臣呼啦啦出來一群人，跪下道：「臣附議。」
小太監手疾眼快地將摺子一道呈了上去。
澹臺迦南淡定出列道：「不知李御史可去外城看過。」
「自是看過，房屋連片倒塌，平民流離失所，屍橫遍野，真可謂慘啊！」李御史說著以袖掩面當場就哭了出來。
眾臣工一片譁然，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花費那麼多錢怎麼還能死那麼多人？」
「這錢花在哪還不好說呢。」
李連英響鞭喝道：「肅靜！」
文華帝：「澹臺愛卿可有話說？」
澹臺迦南躬身一禮：「啟稟陛下，臣私以為，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不以工代賑？」
「何為以工代賑？」
何敬中看著他的神情，心中湧起了不妙之感。
澹臺迦南：「外城災民沒了住宅和積蓄難以維持生計，如今時值冬月，田地沒有收成，他們也無銀錢買下一季的糧種，朝廷可一時救濟卻不能一直供養下去。」
「而以工代賑，卻可以解決這個問題，朝廷出銀子買來建築房屋的材料，平民每日用這些材料建築新的房屋，做滿工時便可領一家人一天的口糧和六文錢的工費，只待月余那些房子就可以建成，他們也有了買下一季糧種的積蓄。」
「臣試行此法已有半月，效果顯著，最先的一批災民已經安定下來，有了新的房屋，前日的雪情並未受到影響。」
李御史面色難看，再也哭不下去，出言駁斥道：「外城屍橫遍野是本官親眼所見。」
「有些人傷情太重，本督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李御史：「都是陛下的子民，督公豈能輕易放棄。」
將誠言嘲諷道：「李御史於心不忍，當時看見了怎麼沒帶回家好生醫治？非要等人死了來栽贓在督公身上。」
「就是，我們錦衣衛在外城救災的時候，李大人你在哪？」何勇附和道。
「李御史忙著上摺子彈劾人，這才是關乎家國的大事，哪有空去外城。」京兆尹吳輝跟著笑道。
何敬中一系見李御史孤軍奮戰，也跟著出列對罵。
文華帝將手邊的茶盞擲了下來，沉聲道：「當朕這裡是市集嗎？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
「陛下息怒。」眾人跪下。
「將愛卿請戶部撥款一事准奏，此番賑災還是聽由澹臺愛卿調遣。」
「至於李御史參奏之事，不必再議。」
「微臣遵旨。」將誠言高高興興的領了旨。
宣政殿內一時靜默下來。
紫宸殿總管太監李連英再唱：「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臣有本奏。」
文華帝看著請奏的澹臺迦南有些詫異：「准。」
「臣要參奏御史台李儉史，縱容親眷以官員年底考評提優為名頭收受賄賂，另有侵吞農戶田產一事。」
「人證物證俱全，請陛下聖裁。」
李御史跪地大呼冤枉：「陛下，微臣冤枉啊，此乃謬言。」
文華帝接過摺子，一氣看到了最後一頁，摺子一合便擲向了李御史。
「你好好看看，究竟是哪一條冤枉了你。」
李御史被砸中額角也顧不得喊疼，忙撿起摺子看了起來，越看越是心驚，裡面竟然還有他最寵愛的小妾和身邊侍從的證言。
參奏之事雖有誇大，但大部分屬實，李御史抓著奏摺的手打起了顫，背心沁出了一層層的冷汗。
他先是看向身側的同仁，那人往內擠了擠只做沒看到的模樣。
又將目光轉向其他人，均被躲閃開，最後乞求地看向何敬中。
他卻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他身後的戶部尚書意味深地看了李御史一眼。
李御史知道那是警告他，老實認下，不要攀咬，否則全族性命不保的意思。
他一時間失去了全身的力氣，趴伏在地，顫抖道：「臣認罪。」
「將他打入大牢，交由東廠審理。」
文華帝拂袖而走，太子跟著走了。
李連英唱道：「退朝。」
澹臺迦南出來宣政殿，就見禁衛正在除去李御史的衣冠，他走上前去，禁衛適時後退幾步。
澹臺迦南看著李御史玩味道：「李御史也是有妻有子的人，今朝家破人亡，想必是哀莫大於心死了吧。」
李御史抓住澹臺迦南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哀求道：「督公，求您救救我，只要您保我一命，下官必定從此為您馬首是瞻。」
澹臺迦南抬手抽出衣擺，拍了拍灰，後退幾步輕笑道：「本督只喜歡落井下石，救人？不會。」說完轉身就走了。
李御史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閹狗...啊...」
禁衛撈起腰間帶鞘的長刀照著李御史的嘴就來了一下。
「殿前咆哮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