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人,奴婢賭您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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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無依搖搖頭,官家府邸往來,豈是她一個罪臣之後能管得的,什麼能要什麼不能要,她清楚的很。

  澹臺迦南輕笑一聲:「好奇的話,明日跟著澹臺三去庫房看吧,有喜歡的盡可帶走。」

  柳無依這才點頭,又問:「大人進宮前就複姓澹臺嗎?這個姓很是少見。」

  澹臺迦南:「你的好奇心未免太重了些,問起本督的過往來了。」

  「不能說的話,妾身就不問了。」

  「倒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澹臺迦南:「澹臺這個姓氏起源自邊關,祖上有胡人血脈,二十多年前,女真部掠邊,烈陽城破,澹臺一族皆亡於女真部手中,我便來了盛京。」

  柳無依沉默一陣,聳拉著腦袋,悶聲道:「大人,我錯了,您罰我吧。」

  澹臺迦南不甚在意的笑道:「澹臺族完成了自己的選擇,我也選擇了自己的路,以仇人之血向他們祭祀時,我甚至都記不清他們的樣貌了,你不必為此...可憐我?」他想了想找了個恰當的詞。

  守歲夜哭不得,柳無依吸了吸鼻子:「大人當年為給家人復仇,從烈陽城一路進京,很辛苦吧?」

  澹臺迦南一怔,那段像是忘了的記憶再次浮現出來,女真部兵臨城下,烈陽關守備不足,遂求援,然周邊守城無詔不得應援,他便自請往盛京求援。

  烈陽城與盛京之間,相隔兩府、數城的路,他和家將日夜兼程走了小半個月,到了盛京卻聽見烈陽城破的消息。

  記憶猶在,其中濃烈的情緒早已隨著光陰的流轉,消失殆盡,他不想過多談及,顯得像是博取同情一般,只說:「不記得了。」

  柳無依踩上鞋,跑到澹臺迦南跟前,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上:「大人,妾身與您約定,待您辭官我們一家再走一遍那條路,這次是回家。」

  辭官歸鄉?這樣的詞彙,澹臺迦南從未想過,心緒起伏一陣又平復下來,只說:「就在盛京不好嗎?」

  柳無依彎著腰累得慌,蹬了鞋,坐進他懷裡:「那怎麼能一樣,妾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如今沒有敬告祖先就跟了大人你,自然要回鄉報於祖先知曉,否則他們不護佑我們的孩兒可怎麼辦。」

  澹臺迦南下意識攬著她的腰,將她扶穩當,聽得她的話,輕笑一聲,竟真的順著她的話開始想著該尋時機祭祖,告知祖先他已經成家的事了。

  可他連自己的祖墳有沒有,在何處都不知道。

  柳無依靠在澹臺迦南懷裡,側頭看他,興致勃勃地說:「等大人年老辭官時一定是個威嚴的小老頭,我會是個好看的小老太太,我們的孩子要有大人這雙漂亮的眼睛...」

  柳無依抬手撫上澹臺迦南的面頰,指尖掠過他的眼尾,滑向鼻樑:「還有這高高的鼻子...」

  澹臺迦南看著她認真盤算,拉下她想要往他唇上劃的手,問道:「那該像你什麼?」

  「嘴巴。」

  「為什麼?」

  「大人的唇太薄,看著像是個對女子薄情的人,妾身同您在一塊,恐會吃許多苦,誒。」柳無依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

  澹臺迦南湊近柳無依,危險的眯了眯眼,問:「那你說說,你吃什麼苦了?」

  柳無依看著澹臺迦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哪裡還想得起受的苦,迷迷糊糊往前湊了湊,卻被澹臺迦南拿手指抵住額頭推遠。

  澹臺迦南橫抱起柳無依,居高臨下睨她:「原來是吃了肖想本督的苦。」

  柳無依落進柔軟的錦被裡,就聽見澹臺迦南語氣惡劣道:「那就想著吧。」

  柳無依撇撇嘴,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澹臺迦南非要湊那麼近,她也湊湊怎麼了?

  柳無依的臉埋在錦被中,澹臺迦南看不見,想著當是羞紅了臉,這些日子在她那受的氣可算是找補回了一些。

  至於柳無依喜歡他這件事,從前他覺得麻煩,現在他認為這是拿捏柳無依的把柄。

  「乾爹、乾娘快子時了。」澹臺三在門外輕聲稟報導。

  澹臺迦南轉到外間,等柳無依打理完衣裙出來。

  「大人,妾身髮髻鬆散了,您幫我喚春華進來。」

  時辰快到了,柳無依有些著急,左右擺弄著頭髮都不得其法,只得讓澹臺迦南喚一聲春華。

  澹臺迦南的腳步聲傳來,卻是在自己身後站定,柳無依透過銅鏡看見身後的人有些驚訝,澹臺迦南從她手裡拿過梳子。

  柳無依的長髮被打散,身後的人執著梳子插入發間,一順到底,偶有打結也是一梳就通。

  不一會兒就盤好了一個簡潔好看的髮髻。

  見他動作輕柔熟練,柳無依這才放下心中的疑慮:「大人,您怎麼連女子髮髻都會梳。」

  澹臺迦南伸手扶正柳無依的臉,頗有閒情逸緻地對著銅鏡,調整她髮髻上珠花的位置,邊道:「宮中除了皇帝和各位皇子,剩下的主子都是女子,盤髻自然要學一學。」

  「大人從前也給別人梳過頭?」柳無依扭頭看他,神情有些不滿。

  澹臺迦南見她眼底不自覺浮現的占有欲,哼笑一聲:「本督沒等到那個機會就去了當今身邊。」

  柳無依又高興了。

  澹臺迦南俯身從妝檯上拿起一隻珠釵,簪入柳無依發中,扶著她的肩膀,彎腰與她一同看向鏡面問:「夫人瞧瞧,可還滿意?」

  柳無依側頭親了親澹臺迦南的面頰:「大人手藝真好。」

  澹臺迦南對上柳無依的笑面,語帶不滿道:「分明是本督辛苦為夫人挽發,夫人為何要獎賞自己。」

  柳無依咯咯笑了起來,無賴道:「大人也可以親回來啊,妾身不會躲的。」

  澹臺迦南眯眼看她,緩緩直起身,放在柳無依肩上的雙手也收了回去。

  柳無依見他一如既往地克制,有些遺憾,仍是起身,準備同他一道出去。

  修長有力的雙手探了過來,扶住她的腰身,將她放到了妝檯上坐著柳無依驚呼一聲,心漏跳了一拍,下意識抓向眼前人的臂膀。

  澹臺迦南走了過來,無聲地站至她的身前,雙手撐在妝檯上,那雙她剛誇過漂亮的眼盯著她,像是鎖定獵物一般,微微俯身,像是要吻下來的動作,讓柳無依的心怦怦跳動起來,直震得耳膜生疼。

  溫軟的唇落下,輕輕點吻在唇角,唇齒間的酒氣彌散開來,柳無依怔住,像是也醉了一般,澹臺迦南看著她,觀察她的神情,緩慢啄吻至下唇。

  柳無依回過神,雙手環住澹臺迦南的脖頸,閉目將他拉得更近了些,唇瓣微啟,舌尖輕輕划過他的唇,澹臺迦南順從柳無依的意思靠得更近,雙手將她的身體壓至身前,閉眼噙住她的唇珠反覆碾磨。

  暖黃的燭光將兩人影子映照在牆上,重疊拉長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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