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人，奴婢覺著這圖冊不正經
澹臺迦南正要出宮，想起柳無依總是燥熱難眠一事，轉道去了太醫署。
前日拿了薄被出來蓋著，柳無依果然睡得著了，他有內功在身，寒冬臘月里蓋著薄被也可，只是不知一直這樣會不會對柳無依有什麼不好。
一踏進太醫署的大門，澹臺迦南就聞見濃郁的藥味，學徒端著炮製好的藥材正要往後殿走，見到澹臺迦南手中東西晃了晃，好在還是穩了下來，規矩地跪下請安。
澹臺迦南抬手叫起：「周院正在何處？」
「周院正在後殿抓藥。」
「帶路。」
學徒起身擱下手裡的東西，引著澹臺迦南往裡走，到了後殿主動言明督公大人是來找周院正的。
還在忙碌的眾太醫和學徒們見禮過後，就出去了，澹臺三也到了殿外，等自家乾爹與周院正敘話。
周院正端了茶放在澹臺迦南面前，才在對面落座：「督公嘗嘗老夫自己炮製的六安瓜片。」
澹臺迦南頷首，跟著嘗了一口：「周院正醫術高明，茶也做得不錯。」
「這是說老夫還是合適安心鑽研醫術。」周院正哈哈笑了起來：「督公愛茶，也吃過許多好茶，倒是老夫獻醜了。」
「不過督公此來為何？」
澹臺迦南這才將柳無依夜間燥熱難免一事說了。
周院正搖頭：「不對不對，督公晚間給夫人換薄被，豈不是叫她白天那些有益氣血的東西白吃了。」
周院正又疑惑道：「夫婦兩個為何要用那般麻煩的方式？督公幫令夫人紓解一番不就行了。」
澹臺迦南放在袖中的手陡然握緊，頓生坐立不安之感：「夫人如今有孕...」
周院正恍悟：「令夫人如今已孕四月，輕緩一些的紓解方式是沒問題的，只是玉勢之類的用不得。」
「料想督公不清楚如何做，老夫這裡有冊子，待我找找...」
周院正起身去另一個桌案上翻找，澹臺迦南豁然起身：「本督還有要事出宮，先走了。」
柳無依用過午飯，就帶著丫鬟們往後花園看望百福。
小狍子如今看著可愛靈動，毫無大人話語裡憨傻的樣子。
柳無依從春桃拿著的果籃里，挑出一顆秋棠果拿在手裡，喚道：「百福快過來，吃果子了。」
小狍子還沒適應自己的新名字，但是柳無依喚它，它還是給面子的丟開準備吃下的小石子跑了過去。
柳無依看著百福歪了歪耳朵就跑了過來，笑彎了眼，伸手把秋棠果遞到它的嘴邊。
百福先是左右嗅聞，舔了舔柳無依的手指，才嘗試著去咬果子，小心咬了一口，嚼嚼嚼，呆住。
「夫人，它怎麼不動了？」春桃驚訝地看著，又伸手在它臉前揮了揮，依舊沒將它的神志喚回。
柳無依也疑惑，伸手摸了摸它的長耳，短絨的手感順滑極了：「百福？」
百福重新動了起來，這次直接湊近秋棠果，兩口就咬進了嘴裡，依舊是嚼嚼嚼，但是這次沒有再停頓下來。
吃完了果子接著嗅聞柳無依的手，順便舔舔上面沾著的一點點甜味。
柳無依摸了摸它的黑鼻頭，又從春桃的果籃里拿出一個梨來。
百福咬一小口，嚼嚼嚼，再次呆住。
「哈哈哈哈。」春桃抬手指著它，無情嘲笑起來：「它怎麼又呆住了，太好玩了。」
上次百福對著她尥蹶子，後來雖然允許她靠近，卻不太喜歡春桃摸它，春桃便也不強求每次都摸到百福。
柳無依也跟著笑：「這倒是有點像大人描述給我的典故了。」
春桃好奇地看向柳無依：「夫人，什麼典故？也說與奴婢聽聽。」
柳無依便敘述了一遍，春桃聽得笑彎了腰，不顧形象地坐在地上：「不行了，不行了，笑得奴婢肚子疼，原來百福不長尾巴是因為屁股毛會變白，用來嚇跑敵人，太好笑了。」
「怎麼會有這麼笨的方式啊？」
柳無依想了想道：「可能對動物管用吧。」
春桃：「夫人說得有理。」
接著她又挑了一種新的水果餵給百福，如願看見了百福呆住的樣子，再次笑得前仰後合。
柳無依淨了手，在一旁亭子裡落座笑看著她們玩鬧。
百福騙完了春桃手裡的果子，就轉身不理會她了，往心儀的灌木里去，尋找順狍眼的小石子和泥塊。
春桃氣咻咻的回來，對著柳無依一陣控訴。
柳無依笑著安撫她：「百福吃飽了，所以要找些石子吃助消化，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夫人，前院送來一個匣子。」小丫鬟走來打斷了她們兩人的對話。
柳無依看過去，問道：「什麼匣子？」
「不知道，周院正送來的，說是督公要的東西，督公現在不在府中，劉管事就讓奴婢直接呈給夫人了。」
柳無依接過匣子，打開就見內里是一本藍封皮的書，翻開一頁，粗粗掃過一眼，她便猛地將匣子蓋上了。
眼睫慌亂的顫動一陣，柳無依穩了穩心神才道：「知道了，你去回劉管事的話吧。」
小丫鬟退下，柳無依也帶著丫鬟們回了屋，屏退眾人，她呆呆看了桌上的匣子一會兒，還是伸手打開了。
這本春宮畫筆觸細膩，冊頁精美，只是為何多是女子歡愉的畫面。
柳無依才翻了兩頁就發現了問題所在，快速往後翻動幾頁，裡面姿態各有不同，但這本春宮圖確實是專為取悅女子所作。
大人，他竟然起了這種心思嗎？還去問周院正要冊子。
柳無依面上慢慢染上了紅暈，心也慌得要跳出嗓子眼來，可她腹中還有孩子，大人怎得這般不穩重。
越想越羞，柳無依將手裡的冊子丟回了匣子裡，在內間轉了轉，最後藏在了妝檯下的柜子里，她的清水玉也在裡面。
待到傍晚，澹臺迦南回府，柳無依見了他慌亂了一瞬，想起白天看見的春宮畫，可又想到他不知道此事，面上鎮定了下來。
澹臺迦南見了柳無依，也是想起周院正提及的事情，他沒拿周院正那的冊子就走了，現下還要自己找找。
他記得前院書房裡，早些年一些下屬宦官不知他喜好，送的一大堆春宮本，一會兒吃完飯去找找看。
兩人各有心思地吃完了飯，一個人回屋，一個人去了書房。
前日拿了薄被出來蓋著，柳無依果然睡得著了，他有內功在身，寒冬臘月里蓋著薄被也可，只是不知一直這樣會不會對柳無依有什麼不好。
一踏進太醫署的大門，澹臺迦南就聞見濃郁的藥味，學徒端著炮製好的藥材正要往後殿走，見到澹臺迦南手中東西晃了晃，好在還是穩了下來，規矩地跪下請安。
澹臺迦南抬手叫起：「周院正在何處？」
「周院正在後殿抓藥。」
「帶路。」
學徒起身擱下手裡的東西，引著澹臺迦南往裡走，到了後殿主動言明督公大人是來找周院正的。
還在忙碌的眾太醫和學徒們見禮過後，就出去了，澹臺三也到了殿外，等自家乾爹與周院正敘話。
周院正端了茶放在澹臺迦南面前，才在對面落座：「督公嘗嘗老夫自己炮製的六安瓜片。」
澹臺迦南頷首，跟著嘗了一口：「周院正醫術高明，茶也做得不錯。」
「這是說老夫還是合適安心鑽研醫術。」周院正哈哈笑了起來：「督公愛茶，也吃過許多好茶，倒是老夫獻醜了。」
「不過督公此來為何？」
澹臺迦南這才將柳無依夜間燥熱難免一事說了。
周院正搖頭：「不對不對，督公晚間給夫人換薄被，豈不是叫她白天那些有益氣血的東西白吃了。」
周院正又疑惑道：「夫婦兩個為何要用那般麻煩的方式？督公幫令夫人紓解一番不就行了。」
澹臺迦南放在袖中的手陡然握緊，頓生坐立不安之感：「夫人如今有孕...」
周院正恍悟：「令夫人如今已孕四月，輕緩一些的紓解方式是沒問題的，只是玉勢之類的用不得。」
「料想督公不清楚如何做，老夫這裡有冊子，待我找找...」
周院正起身去另一個桌案上翻找，澹臺迦南豁然起身：「本督還有要事出宮，先走了。」
柳無依用過午飯，就帶著丫鬟們往後花園看望百福。
小狍子如今看著可愛靈動，毫無大人話語裡憨傻的樣子。
柳無依從春桃拿著的果籃里，挑出一顆秋棠果拿在手裡，喚道：「百福快過來，吃果子了。」
小狍子還沒適應自己的新名字，但是柳無依喚它，它還是給面子的丟開準備吃下的小石子跑了過去。
柳無依看著百福歪了歪耳朵就跑了過來，笑彎了眼，伸手把秋棠果遞到它的嘴邊。
百福先是左右嗅聞，舔了舔柳無依的手指，才嘗試著去咬果子，小心咬了一口，嚼嚼嚼，呆住。
「夫人，它怎麼不動了？」春桃驚訝地看著，又伸手在它臉前揮了揮，依舊沒將它的神志喚回。
柳無依也疑惑，伸手摸了摸它的長耳，短絨的手感順滑極了：「百福？」
百福重新動了起來，這次直接湊近秋棠果，兩口就咬進了嘴裡，依舊是嚼嚼嚼，但是這次沒有再停頓下來。
吃完了果子接著嗅聞柳無依的手，順便舔舔上面沾著的一點點甜味。
柳無依摸了摸它的黑鼻頭，又從春桃的果籃里拿出一個梨來。
百福咬一小口，嚼嚼嚼，再次呆住。
「哈哈哈哈。」春桃抬手指著它，無情嘲笑起來：「它怎麼又呆住了，太好玩了。」
上次百福對著她尥蹶子，後來雖然允許她靠近，卻不太喜歡春桃摸它，春桃便也不強求每次都摸到百福。
柳無依也跟著笑：「這倒是有點像大人描述給我的典故了。」
春桃好奇地看向柳無依：「夫人，什麼典故？也說與奴婢聽聽。」
柳無依便敘述了一遍，春桃聽得笑彎了腰，不顧形象地坐在地上：「不行了，不行了，笑得奴婢肚子疼，原來百福不長尾巴是因為屁股毛會變白，用來嚇跑敵人，太好笑了。」
「怎麼會有這麼笨的方式啊？」
柳無依想了想道：「可能對動物管用吧。」
春桃：「夫人說得有理。」
接著她又挑了一種新的水果餵給百福，如願看見了百福呆住的樣子，再次笑得前仰後合。
柳無依淨了手，在一旁亭子裡落座笑看著她們玩鬧。
百福騙完了春桃手裡的果子，就轉身不理會她了，往心儀的灌木里去，尋找順狍眼的小石子和泥塊。
春桃氣咻咻的回來，對著柳無依一陣控訴。
柳無依笑著安撫她：「百福吃飽了，所以要找些石子吃助消化，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夫人，前院送來一個匣子。」小丫鬟走來打斷了她們兩人的對話。
柳無依看過去，問道：「什麼匣子？」
「不知道，周院正送來的，說是督公要的東西，督公現在不在府中，劉管事就讓奴婢直接呈給夫人了。」
柳無依接過匣子，打開就見內里是一本藍封皮的書，翻開一頁，粗粗掃過一眼，她便猛地將匣子蓋上了。
眼睫慌亂的顫動一陣，柳無依穩了穩心神才道：「知道了，你去回劉管事的話吧。」
小丫鬟退下，柳無依也帶著丫鬟們回了屋，屏退眾人，她呆呆看了桌上的匣子一會兒，還是伸手打開了。
這本春宮畫筆觸細膩，冊頁精美，只是為何多是女子歡愉的畫面。
柳無依才翻了兩頁就發現了問題所在，快速往後翻動幾頁，裡面姿態各有不同，但這本春宮圖確實是專為取悅女子所作。
大人，他竟然起了這種心思嗎？還去問周院正要冊子。
柳無依面上慢慢染上了紅暈，心也慌得要跳出嗓子眼來，可她腹中還有孩子，大人怎得這般不穩重。
越想越羞，柳無依將手裡的冊子丟回了匣子裡，在內間轉了轉，最後藏在了妝檯下的柜子里，她的清水玉也在裡面。
待到傍晚，澹臺迦南回府，柳無依見了他慌亂了一瞬，想起白天看見的春宮畫，可又想到他不知道此事，面上鎮定了下來。
澹臺迦南見了柳無依，也是想起周院正提及的事情，他沒拿周院正那的冊子就走了，現下還要自己找找。
他記得前院書房裡，早些年一些下屬宦官不知他喜好，送的一大堆春宮本，一會兒吃完飯去找找看。
兩人各有心思地吃完了飯，一個人回屋，一個人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