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人，陪奴婢放個燈吧
「你們黎家不實誠啊，方才那位公子說，你這琉璃美人燈應是有上下兩層，共計兩盞，為何你們只送上面那盞小的？」
眾人都往出聲的方向望去，少年公子一身藍色錦衣，頭戴玉冠，腰佩綠翡，手裡的摺扇指向澹臺迦南的方向。
柳無依前進的方向還有好幾排人，現在他們都看了過來，沒有讓出空隙好叫他們離開。
她回頭看向澹臺迦南，他神色平靜，可眸色沉了下來，顯然是不高興被人攪擾了。
「煩請借過，我們要出去。」柳無依客氣地衝著面前的人道。
人群動了起來，面前開出一條路來，柳無依正要拉著澹臺迦南走人。
那藍衣少年卻是不滿了，又道：「你跑什麼？難不成你方才說的話是假的？只為了在美人面前吹噓，所以想快些離開避免與那黎家人對質？」
身後人的袖子拽不動了，柳無依心下嘆息，真是攔不住有人非要找死啊。
澹臺迦南回身，目光冷冷投向那藍衣少年：「你是哪家的小子？」
吳藍玉：「嘿，小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吳藍玉。」
「京兆府尹吳輝是你什麼人？」
「你怎麼直呼我爹名諱？」
澹臺迦南冷笑：「子不教，父之過，明日就叫你爹好生管教你。」
吳藍玉聞言慌了一瞬，張口就是叫他爹管教他，他爹真有這麼年輕的上峰？應是唬他的。
心下稍安，吳藍玉仍是嘴硬：「我還會怕我爹不成？」
澹臺迦南不理會他，只衝著那臉色難看的擂主道：「東市條例，凡弄虛作假者，一經查處再不許入市。」
台下安坐的老者匆匆登台道：「這位大人說得不錯，這琉璃美人燈確實有兩層，更大的下層易碎，不能多搬動，獲勝者能得的就是兩層美人燈。」
「並非是弄虛作假，還請大人明鑑。」
澹臺迦南：「下不為例。」言畢拉著柳無依就出了人群。
提著燈的手悄無聲息的打了個手勢，身後跟著的暗衛出來一個改換了常服，上台報名，贏過吳藍玉派出的高手，獲得了那盞琉璃燈。
一無所知的柳無依帶著澹臺迦南邊吃邊逛，一路到了東市末尾，她從荷包里摸出最後四個銅板，投進小攤的陶罐中，對著小販道：「來兩盞孔明燈。」
小販遞給她兩盞燈，笑著說了句吉祥話：「祝公子與夫人心想事成。」
柳無依道了謝和澹臺迦南一起，來到攤位旁邊的桌案前，案上筆墨紙硯齊備，用來給客人在孔明燈里寫上心愿。
她從筆架上拿下一支筆遞給澹臺迦南：「大人有什麼心愿都可以寫上去。」
澹臺迦南接過筆，卻不著急寫，只看著柳無依提筆寫寫畫畫。
柳無依兩三筆落下就描出一碗熱騰騰的元宵，她正要寫幾個字，就發現澹臺迦南在看她。
「大人快去寫自己的，不要看我的。」
澹臺迦南被嫌棄了也不生氣，垂眸看著自己那空白的孔明燈，不知道如何落筆，他沒什麼要向漫天神佛乞求的。
忽然他想到柳無依那日說的成婚的事要敬告爹娘，才動筆寫了一行字上去。
擱筆看過去，柳無依正寫到最後幾個字，隱約可見是不孝女敬上。
看來這燈是要點給家人的。
柳無依擱筆，等墨跡干透，才將燈拿起來。
廊橋上已經站了許多人，柳無依不想和人擠在一起，兩人帶著寫好字的燈走到了東湖岸邊。
邊上燈火通明的酒樓正是狀元樓，熱鬧的舞樂聲從半開的窗扇內傳來。
底部的蠟燭點燃，橘色的火苗竄起，紙燈慢慢鼓了起來，內里的字跡模模糊糊的，兩碗熱騰騰的元宵倒是顯眼。
澹臺迦南手裡那盞字跡寥寥，柳無依細瞧一陣，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孔明燈自然飄起，慢慢升高，柳無依與澹臺迦南同時放手，看著燈匯入萬千盞燈之間。
她垂頭閉眼，雙手合十至身前，惟願祖父、爹娘在天有靈，保佑我與哥哥各自安好，所願皆成。
女人低眉順目，姿態虔誠，澹臺迦南有些好奇她在求些什麼。
忽然他抬頭看向狀元樓三樓窗戶處，半開的窗戶里，一個酒鬼和人高談闊論著。
柳文淵本是到窗邊透透氣，沒想到看見了自家妹妹，還來不及高興，就看出妹妹旁邊的那個人是誰。
怨氣深重的瞪了一眼，沒想到那人如此警覺，直接看了過來，正巧有人過來拉住柳文淵：「柳淵兄，今日見了你才知盛京才俊皆落了下乘。」
柳文淵同他換了個位置，叫他擋在窗邊才道：「宋賢弟過譽了，有戶部尚書之子在此，區區才學算得了什麼。」
「誒，不能這麼說，他們不賞識你，我賞識你，偷偷告訴你，我爹是國舅爺，祖父是當朝宋太師。」
......
柳無依睜眼，扯了扯澹臺迦南的衣袖：「大人在看什麼呢？」
澹臺迦南回頭看她：「沒看什麼，你方才許的什麼願望？」
「希望爹娘保佑我和家人萬事順遂。」柳無依道。
澹臺迦南有些詫異，柳無依這麼輕易就說了，於是他又問：「那你畫元宵是為什麼？」
柳無依看著他眨了眨眼，道：「告訴爹娘，我今日吃元宵了，和大人一起吃的。」
今日的柳無依格外好說話，問什麼都答，真有些像那元宵一般軟軟糯糯的，戳一下就一個坑。
澹臺迦南接著問：「你每年吃元宵都要放燈告知嗎？」
「不是，往年只夠吃一碗元宵，沒錢放燈。」柳無依尋了一處乾淨的草坪坐下，看向天空尋找自己那盞燈的方位，所幸燈上的兩碗元宵惹眼，飄的也慢，輕易就找到了。
澹臺迦南沉默：「往後每年我都陪你來放燈。」
柳無依看他一眼，笑得狡黠：「大人是說，每年都要陪我過生辰嗎？」
澹臺迦南一愣：「今日是你生辰？」
「是啊，爹娘喚我玉娘，正是因為女兒叫元宵不好聽，就取了元宵表面潤澤如玉的意思，他們說自己的女兒要團團圓圓，甜甜美美地過一生。」
澹臺迦南：「會的。」
眾人都往出聲的方向望去，少年公子一身藍色錦衣，頭戴玉冠，腰佩綠翡，手裡的摺扇指向澹臺迦南的方向。
柳無依前進的方向還有好幾排人，現在他們都看了過來，沒有讓出空隙好叫他們離開。
她回頭看向澹臺迦南，他神色平靜，可眸色沉了下來，顯然是不高興被人攪擾了。
「煩請借過，我們要出去。」柳無依客氣地衝著面前的人道。
人群動了起來，面前開出一條路來，柳無依正要拉著澹臺迦南走人。
那藍衣少年卻是不滿了，又道：「你跑什麼？難不成你方才說的話是假的？只為了在美人面前吹噓，所以想快些離開避免與那黎家人對質？」
身後人的袖子拽不動了，柳無依心下嘆息，真是攔不住有人非要找死啊。
澹臺迦南回身，目光冷冷投向那藍衣少年：「你是哪家的小子？」
吳藍玉：「嘿，小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吳藍玉。」
「京兆府尹吳輝是你什麼人？」
「你怎麼直呼我爹名諱？」
澹臺迦南冷笑：「子不教，父之過，明日就叫你爹好生管教你。」
吳藍玉聞言慌了一瞬，張口就是叫他爹管教他，他爹真有這麼年輕的上峰？應是唬他的。
心下稍安，吳藍玉仍是嘴硬：「我還會怕我爹不成？」
澹臺迦南不理會他，只衝著那臉色難看的擂主道：「東市條例，凡弄虛作假者，一經查處再不許入市。」
台下安坐的老者匆匆登台道：「這位大人說得不錯，這琉璃美人燈確實有兩層，更大的下層易碎，不能多搬動，獲勝者能得的就是兩層美人燈。」
「並非是弄虛作假，還請大人明鑑。」
澹臺迦南：「下不為例。」言畢拉著柳無依就出了人群。
提著燈的手悄無聲息的打了個手勢，身後跟著的暗衛出來一個改換了常服，上台報名，贏過吳藍玉派出的高手，獲得了那盞琉璃燈。
一無所知的柳無依帶著澹臺迦南邊吃邊逛，一路到了東市末尾，她從荷包里摸出最後四個銅板，投進小攤的陶罐中，對著小販道：「來兩盞孔明燈。」
小販遞給她兩盞燈，笑著說了句吉祥話：「祝公子與夫人心想事成。」
柳無依道了謝和澹臺迦南一起，來到攤位旁邊的桌案前，案上筆墨紙硯齊備，用來給客人在孔明燈里寫上心愿。
她從筆架上拿下一支筆遞給澹臺迦南：「大人有什麼心愿都可以寫上去。」
澹臺迦南接過筆，卻不著急寫，只看著柳無依提筆寫寫畫畫。
柳無依兩三筆落下就描出一碗熱騰騰的元宵，她正要寫幾個字，就發現澹臺迦南在看她。
「大人快去寫自己的，不要看我的。」
澹臺迦南被嫌棄了也不生氣，垂眸看著自己那空白的孔明燈，不知道如何落筆，他沒什麼要向漫天神佛乞求的。
忽然他想到柳無依那日說的成婚的事要敬告爹娘，才動筆寫了一行字上去。
擱筆看過去，柳無依正寫到最後幾個字，隱約可見是不孝女敬上。
看來這燈是要點給家人的。
柳無依擱筆，等墨跡干透，才將燈拿起來。
廊橋上已經站了許多人，柳無依不想和人擠在一起，兩人帶著寫好字的燈走到了東湖岸邊。
邊上燈火通明的酒樓正是狀元樓，熱鬧的舞樂聲從半開的窗扇內傳來。
底部的蠟燭點燃，橘色的火苗竄起，紙燈慢慢鼓了起來，內里的字跡模模糊糊的，兩碗熱騰騰的元宵倒是顯眼。
澹臺迦南手裡那盞字跡寥寥，柳無依細瞧一陣，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孔明燈自然飄起，慢慢升高，柳無依與澹臺迦南同時放手，看著燈匯入萬千盞燈之間。
她垂頭閉眼，雙手合十至身前，惟願祖父、爹娘在天有靈，保佑我與哥哥各自安好，所願皆成。
女人低眉順目，姿態虔誠，澹臺迦南有些好奇她在求些什麼。
忽然他抬頭看向狀元樓三樓窗戶處，半開的窗戶里，一個酒鬼和人高談闊論著。
柳文淵本是到窗邊透透氣，沒想到看見了自家妹妹，還來不及高興，就看出妹妹旁邊的那個人是誰。
怨氣深重的瞪了一眼，沒想到那人如此警覺，直接看了過來，正巧有人過來拉住柳文淵：「柳淵兄，今日見了你才知盛京才俊皆落了下乘。」
柳文淵同他換了個位置，叫他擋在窗邊才道：「宋賢弟過譽了，有戶部尚書之子在此，區區才學算得了什麼。」
「誒，不能這麼說，他們不賞識你，我賞識你，偷偷告訴你，我爹是國舅爺，祖父是當朝宋太師。」
......
柳無依睜眼，扯了扯澹臺迦南的衣袖：「大人在看什麼呢？」
澹臺迦南回頭看她：「沒看什麼，你方才許的什麼願望？」
「希望爹娘保佑我和家人萬事順遂。」柳無依道。
澹臺迦南有些詫異，柳無依這麼輕易就說了，於是他又問：「那你畫元宵是為什麼？」
柳無依看著他眨了眨眼，道：「告訴爹娘，我今日吃元宵了，和大人一起吃的。」
今日的柳無依格外好說話，問什麼都答，真有些像那元宵一般軟軟糯糯的，戳一下就一個坑。
澹臺迦南接著問：「你每年吃元宵都要放燈告知嗎？」
「不是，往年只夠吃一碗元宵，沒錢放燈。」柳無依尋了一處乾淨的草坪坐下，看向天空尋找自己那盞燈的方位，所幸燈上的兩碗元宵惹眼，飄的也慢，輕易就找到了。
澹臺迦南沉默：「往後每年我都陪你來放燈。」
柳無依看他一眼，笑得狡黠：「大人是說，每年都要陪我過生辰嗎？」
澹臺迦南一愣：「今日是你生辰？」
「是啊，爹娘喚我玉娘，正是因為女兒叫元宵不好聽，就取了元宵表面潤澤如玉的意思，他們說自己的女兒要團團圓圓，甜甜美美地過一生。」
澹臺迦南：「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