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人真是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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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過晚飯,澹臺迦南先一步去了書房,柳無依吃完了飯,慢慢悠悠地喝了口湯,才起身往書房去了。

  推門進屋,澹臺迦南正專注翻著手裡的書,沒有看過來。

  柳無依走到桌旁站定,伸手抽開澹臺迦南的書,丟在了桌案上,旋身坐進了他懷裡。

  她早就問過澹臺三了,大人今日沒有帶公務回來處理,現下在書房待著也只是看看閒書罷了。

  澹臺迦南扶住她的腰肢,柳無依嬉笑著在他唇角親了親。

  「現在可不是白日了。」

  澹臺迦南似笑非笑看她:「就這般小心眼?」

  柳無依伏在他肩上,歪頭看他:「書上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可我是小女子,有事兒明天解決都算晚。」

  澹臺迦南笑:「往後可不敢說你了。」

  柳無依得意笑笑:「大人今日回府心情好似不錯?是有什麼好事兒發生?」

  澹臺迦南神情一下怪異起來:「也不算是好事吧。」

  「那是什麼事兒?您同我說說嘛。」

  澹臺迦南想了想,簡略地說了兩句:「今日上差碰見京兆尹的張大人,我同他說了他兒子昨日在東市胡鬧的事。」

  柳無依噗呲一聲笑出來,毫不留情拆穿了他的謊言:「東廠和京兆尹隔著三條街呢,您上哪去碰見?」

  「大人還說我小心眼,分明您也是小心眼的緊。」

  澹臺迦南看向她的神情逐漸危險起來。

  柳無依忙收了笑,又問:「那昨日那個張家小子,後來怎麼樣了?」

  「張大人中午下差就回府將他抽了一頓,那小子的慘叫聲,整個坊市都能聽見。」

  柳無依聽了,笑得都直不起腰了:「還是咱們大人厲害,兩句話就讓那小子被收拾了一頓,恐怕這時候正躺在榻上哭呢。」

  「不過若能叫他收收那狂妄的性子,倒也是做了件好事。」

  澹臺迦南哼笑一聲:「行了,好話本督聽見了,回屋去吧。」

  柳無依這才歡快的起身回屋,正在她以為這事兒過去了,安心睡下的時候,澹臺迦南拆了發冠,掀被進來,拉過柳無依摟在懷裡。

  一點點親她的唇角脖頸,柳無依被鬧的瞌睡蟲來了又跑,澹臺迦南卻拍拍她的背。

  「睡吧。」

  柳無依無言半晌,還是決定接著睡,可迷迷糊糊又被鬧醒了。

  澹臺迦南再次哄她說:「睡吧。」

  柳無依氣得坐起身,扭身掐著他的肩膀,怒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澹臺迦南淡定看她:「夫人說本督小心眼,本督覺得夫人說得對。」

  「我和你拼了!」柳無依撲了上去。

  次日柳無依醒來,無比懊惱昨夜較量到最後居然求饒了,她不服,遂又試。

  直到第三天,澹臺迦南坐下,正要拆發冠,被柳無依抓著手將釵子推了回去,他無聲笑笑,算是放過她了。

  時隔多日,再次看見朝陽的柳無依都熱淚盈眶了,沒有xx了不起嗎?不停歇地折騰她好幾天。

  柳無依坐上馬車出門,先到各處鋪子看完帳,轉道就去了珍瓏閣,何掌柜引著她轉了一圈,選了件雕工精細的扇墜,直到她從珍瓏閣離開都沒看見哥哥。

  眼下時間還早,便去了一直想去的同福樓聽說書。

  到了二樓雅間落座,底下的說書先生已經吃完茶點,正要說第二場的書。

  驚堂木一響,樓里隨之一靜,二胡聲起,一段小曲帶人進入情境。

  「話說近日京中出了好幾件大事,要說最大的那件,當屬眼下平陽侯世子被除爵,如今正在外城挨家挨戶給人賠罪一事,而這件事的前因還得從年前東廠那位一怒衝冠為紅顏說起。」

  柳無依剛喝上一口的茶又吐了出來,什什麼?之前春桃還同她說這一樁事呢,她只以為春桃是誇張,沒想到真被說書先生編了劇本出來,還一氣兒編了兩本出來。

  大人一怒衝冠為紅顏是上本,平陽侯府世子爵位被除是下本。

  堂下喝彩之人眾多,顯然這類大人物的奇聞軼事叫人很是感興趣。

  茶水點心都上了,柳無依只能再坐上一陣子。

  聽著聽著,柳無依就覺出不對味兒來,勛貴世家裡的事兒之所以神秘,無非是因為言路掌控在他們手中,市井裡能聽見的東西,都是他們不在意被知曉的。

  這說書先生說的基本都屬實,誇大之處無傷大雅,上本的一怒衝冠為紅顏可以解釋為,大人並未阻攔流言的傳播,甚至要叫他愛重自己夫人的事,以最快的速度傳播開來。

  下本涉及平陽侯,他卻遲遲沒有動靜,任由流言發散,讓平陽侯府的內事成為平民間茶餘飯後的談資。

  柳無依想不明白其中關竅,便想著回去問問澹臺迦南。

  又聽見說書先生道:「且說狀元樓元宵夜宴,一自杭州府而來的南方士子,柳淵力壓京中才子,更放言北方才子不過爾爾。」

  柳淵?哥哥?柳無依失笑,所謂無心插柳柳成蔭,到同福樓聽書居然聽見了哥哥的消息。

  這狂傲的語氣,倒是不像從前那個如皎月一般的公子了。

  可八年過去,誰人能不變呢?

  知曉哥哥在做自己的事,柳無依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了,又聽說書先生講了幾句無關緊要的京中趣事,她戴上帷帽在人群將散之前出了酒樓。

  才回到府里,柳無依就聽門房說,昌平長公主府送來了一張花箋。

  她皺眉接過那張形制精緻,熏了淡香的花箋,回屋拆開一看,上面寫著誠邀澹臺督公夫人柳氏,於後日往昌平長公主府赴品茶宴。

  她將花箋隨手放在桌案上,決定等澹臺迦南回來再行處理。

  晚飯後,柳無依帶著澹臺迦南回屋,把花箋遞給他看。

  澹臺迦南掃了一眼,就丟回桌上:「你怎麼看?」

  「妾身拿不準昌平長公主是何意,只覺得宴無好宴。」

  柳無依心知肚明,即便澹臺迦南權傾朝野,那些世家貴族的小姐夫人們照樣不會同她來往,只因她是宦官之妻。

  既如此,她也沒有那上趕著的想法,各過各的日子便罷,可昌平長公主是皇家公主,當今文華帝的妹妹,她拿不準能不能退掉,只能問澹臺迦南。

  「無好宴,不去便罷了。」

  「有了大人的準話,妾身也安心了。」

  得了澹臺迦南的準話,柳無依也有底氣回帖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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