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玉娘當母親了
「用力！」
「啊！」柳無依聲嘶力竭的喊叫聲，響徹了整片客院。
大雄寶殿內，法照大師跪在佛前，勻速攆轉著佛珠，靜默懺悔。
與法照大師對峙著的僧人，聽見客院的動靜後，知曉塵埃落定，已經無從爭辯了。
靜默地跪坐，口中誦念著心經。
月玲三叩首後，抱著盒子起身：「謝法照大師與眾位師父成全。」
「柳夫人不要叫喊出聲，拿布巾給她咬著。」李嬤嬤厲聲道。
春桃下意識把早已準備好的乾淨布巾，放進柳無依口中，可她痛得快要失了神志，根本沒有聽見李嬤嬤的話。
柳無依萬萬沒想到，等宮口開指的痛只是開始，真正用力生孩子時，腹中疼痛加劇，下體更是像是要被劈開般的疼痛。
李嬤嬤皺眉，急聲道：「柳夫人，柳夫人，不要喊，力用的不對，快停下。」
春桃、春華不忍用力按壓柳無依的肩背，根本壓制不住她動彈的身子。
李嬤嬤當機立斷，揚聲喊道：「小姐。」
郁靜姝正在門前聽動靜，李嬤嬤一喚，她就快步進了屋。
「按住她。」李嬤嬤簡短道。
郁靜姝在床頭坐下，依言按住柳無依，春桃軟著身子滑到腳踏上，抖著手拉住柳無依的手，掰開她掐著自己手心的指節。
「把布巾塞她嘴裡。」
郁靜姝一一照做，柳無依不肯咬，她就伸手合住她的嘴。
痛感消去一些，柳無依稍稍冷靜下來，扭頭對著郁靜姝無聲地勾了勾唇角。
郁靜姝知曉她感謝的意思，微微點頭。
李嬤嬤乘著這個空檔，快速道：「柳夫人不要叫出聲，會損耗力氣，受不住了就咬布巾，用力時要均勻，不要一下用力過猛，否則容易受傷大出血。」
柳無依胸廓劇烈起伏著，正在深呼吸平復身體的劇烈反應，聽了李嬤嬤的話只能眨了眨眼，示意知道了。
沒來及擦掉的汗珠滑落進眼睛，柳無依沒什麼感覺，眼角卻流出淚來。
春華急忙拿帕子給她擦掉了。
「好，我們重新開始。」李嬤嬤深吸一口氣道。
半個時辰後，柳無依麻木地按照李嬤嬤的指令用力，連呼吸的頻率都減緩了。
血水一盆盆的端出去，郁靜姝搭在柳無依肩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掙扎，按不按她都無所謂。
忽然，李嬤嬤大聲道：「柳夫人，孩子的頭出來了，您再堅持一下！」
柳無依聽見這句話，眼中終於有了些神采。
「快，把法照大師送來的人參拿來，再切一片放進她嘴裡。」
月玲依言照做，把參片放進柳無依口中。
「柳夫人，用力！」
柳無依一沒力氣就要吃下一片人參，已經不記得這是吃的第幾片人參片了，人參的苦味從嘴裡苦進了心裡，放在床榻里的左手抓緊被面，向下用力，被面應聲而破。
「柳夫人做得好，馬上就快生出來了。」
快了，快了，柳無依聽著這一句句的快了，勸著自己咬牙堅持一會兒，再一會兒。
屋外忽然嘈雜起來，更有刀兵聲響起。
郁靜姝警惕地轉頭，看向窗戶的位置，窗紙上剛被濺了一蓬鮮血。
她一眼就能分辨出，那是叫人一刀抹了脖子濺射出來的血跡。
郁靜姝與李嬤嬤對視一眼，悄然起身帶著月玲出去了。
一輪用力結束，柳無依才有機會喘口氣，她顫聲開口：「外面怎麼了？」
春桃下意識想瞞著她，李嬤嬤卻先開了口：「那些刺客又來了，我家小姐帶著人在外面殺敵，柳夫人只管安心生孩子。」
「還有力氣嗎？」
柳無依瞬間落下淚來，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她只有快些把孩子生出來，離開這間禪房，郁姐姐和澹臺府的護衛們才能帶著她，從刺客的包圍中出去，而不是立在這當靶子被敵人打。
她閉眼穩了下心神，片刻後睜眼，堅定道：「再來。」
郁靜姝揮槍橫掃，四個黑衣人飛了出去，手腕翻轉，槍尖直透後方襲來黑衣人的心口。
湘葉手裡的劍武的密不透風，擋下了從牆頭而開，射向郁靜姝的弩箭。
郁靜姝對為她擋箭的湘葉點了點頭，兩人肩背相抵，共同禦敵。
澹臺府的護衛已經折損了三人，郁靜姝和湘葉兩人武力值突出，這些刺客格外針對她們二人。
才擊退了面前的黑衣人，後面又湧上幾個。
郁靜姝甩了甩槍尖上的血，眼神凌冽起來，這些人悍不畏死的樣子不像普通的僱傭刺客，更像是某家豢養的死士，只是擊退他們還不夠，他們又會再次爬起來，她需要快速擊殺更多的人，緩解現在不利的局面。
郁靜姝提槍，雙手握住槍桿後半段，猛力一抖，槍尖刺破一個黑衣人眉心，槍桿砸破了另一人的頭。
「哇...哇啊哇啊...」
孩子的啼哭聲從屋內傳出來。
郁靜姝心頭大震，臉上不由得露出一個笑來，湘葉等人也開心起來，這意味著，她們不需要再堅守此地。
留人殿後，其餘人帶著柳無依和孩子撤離就行。
然而，這一聲嬰兒啼哭就像是某個信號一般，黑衣人源源不斷地從遠處而來，他們留人少數人和郁靜姝等人周旋，轉而往禪房門口衝去。
郁靜姝和湘葉擊退身邊的黑衣人就要追過去，前方又被人擋住，反覆幾次被人逼回原來的位置，只能焦急地看著黑衣人突破重護衛的防護，往禪房門而去。
她這才明白，這些刺客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刺殺柳無依，而是想要帶走柳無依的孩子。
千鈞一髮之際，暗衛甲、乙出現在打頭兩個刺客身後，手中的匕首悄無聲息抹了兩人的脖子，他們速度極快地穿行在十多個刺客，每一次停頓都將帶走一個刺客的生命。
郁靜姝見此鬆了口氣，手上動作不停，絞殺了身邊的刺客，快速往禪房門口而去。
春桃手腳麻利地幫柳無依清理下身，李嬤嬤將孩子清洗包好，放在柳無依枕邊，笑著道：「恭喜柳夫人喜得麟兒。」
春桃、春華也跟著賀喜。
柳無依側頭蹭了蹭兒子柔嫩的臉頰，這會兒他已經睡了過去，小小紅彤彤的一個，看上去瘦弱極了。
這就是她拼了命生下來的孩子，她和大人的孩子，柳無依眼中帶淚，露出一個笑來。
「啊！」柳無依聲嘶力竭的喊叫聲，響徹了整片客院。
大雄寶殿內，法照大師跪在佛前，勻速攆轉著佛珠，靜默懺悔。
與法照大師對峙著的僧人，聽見客院的動靜後，知曉塵埃落定，已經無從爭辯了。
靜默地跪坐，口中誦念著心經。
月玲三叩首後，抱著盒子起身：「謝法照大師與眾位師父成全。」
「柳夫人不要叫喊出聲，拿布巾給她咬著。」李嬤嬤厲聲道。
春桃下意識把早已準備好的乾淨布巾，放進柳無依口中，可她痛得快要失了神志，根本沒有聽見李嬤嬤的話。
柳無依萬萬沒想到，等宮口開指的痛只是開始，真正用力生孩子時，腹中疼痛加劇，下體更是像是要被劈開般的疼痛。
李嬤嬤皺眉，急聲道：「柳夫人，柳夫人，不要喊，力用的不對，快停下。」
春桃、春華不忍用力按壓柳無依的肩背，根本壓制不住她動彈的身子。
李嬤嬤當機立斷，揚聲喊道：「小姐。」
郁靜姝正在門前聽動靜，李嬤嬤一喚，她就快步進了屋。
「按住她。」李嬤嬤簡短道。
郁靜姝在床頭坐下，依言按住柳無依，春桃軟著身子滑到腳踏上，抖著手拉住柳無依的手，掰開她掐著自己手心的指節。
「把布巾塞她嘴裡。」
郁靜姝一一照做，柳無依不肯咬，她就伸手合住她的嘴。
痛感消去一些，柳無依稍稍冷靜下來，扭頭對著郁靜姝無聲地勾了勾唇角。
郁靜姝知曉她感謝的意思，微微點頭。
李嬤嬤乘著這個空檔，快速道：「柳夫人不要叫出聲，會損耗力氣，受不住了就咬布巾，用力時要均勻，不要一下用力過猛，否則容易受傷大出血。」
柳無依胸廓劇烈起伏著，正在深呼吸平復身體的劇烈反應，聽了李嬤嬤的話只能眨了眨眼，示意知道了。
沒來及擦掉的汗珠滑落進眼睛，柳無依沒什麼感覺，眼角卻流出淚來。
春華急忙拿帕子給她擦掉了。
「好，我們重新開始。」李嬤嬤深吸一口氣道。
半個時辰後，柳無依麻木地按照李嬤嬤的指令用力，連呼吸的頻率都減緩了。
血水一盆盆的端出去，郁靜姝搭在柳無依肩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掙扎，按不按她都無所謂。
忽然，李嬤嬤大聲道：「柳夫人，孩子的頭出來了，您再堅持一下！」
柳無依聽見這句話，眼中終於有了些神采。
「快，把法照大師送來的人參拿來，再切一片放進她嘴裡。」
月玲依言照做，把參片放進柳無依口中。
「柳夫人，用力！」
柳無依一沒力氣就要吃下一片人參，已經不記得這是吃的第幾片人參片了，人參的苦味從嘴裡苦進了心裡，放在床榻里的左手抓緊被面，向下用力，被面應聲而破。
「柳夫人做得好，馬上就快生出來了。」
快了，快了，柳無依聽著這一句句的快了，勸著自己咬牙堅持一會兒，再一會兒。
屋外忽然嘈雜起來，更有刀兵聲響起。
郁靜姝警惕地轉頭，看向窗戶的位置，窗紙上剛被濺了一蓬鮮血。
她一眼就能分辨出，那是叫人一刀抹了脖子濺射出來的血跡。
郁靜姝與李嬤嬤對視一眼，悄然起身帶著月玲出去了。
一輪用力結束，柳無依才有機會喘口氣，她顫聲開口：「外面怎麼了？」
春桃下意識想瞞著她，李嬤嬤卻先開了口：「那些刺客又來了，我家小姐帶著人在外面殺敵，柳夫人只管安心生孩子。」
「還有力氣嗎？」
柳無依瞬間落下淚來，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她只有快些把孩子生出來，離開這間禪房，郁姐姐和澹臺府的護衛們才能帶著她，從刺客的包圍中出去，而不是立在這當靶子被敵人打。
她閉眼穩了下心神，片刻後睜眼，堅定道：「再來。」
郁靜姝揮槍橫掃，四個黑衣人飛了出去，手腕翻轉，槍尖直透後方襲來黑衣人的心口。
湘葉手裡的劍武的密不透風，擋下了從牆頭而開，射向郁靜姝的弩箭。
郁靜姝對為她擋箭的湘葉點了點頭，兩人肩背相抵，共同禦敵。
澹臺府的護衛已經折損了三人，郁靜姝和湘葉兩人武力值突出，這些刺客格外針對她們二人。
才擊退了面前的黑衣人，後面又湧上幾個。
郁靜姝甩了甩槍尖上的血，眼神凌冽起來，這些人悍不畏死的樣子不像普通的僱傭刺客，更像是某家豢養的死士，只是擊退他們還不夠，他們又會再次爬起來，她需要快速擊殺更多的人，緩解現在不利的局面。
郁靜姝提槍，雙手握住槍桿後半段，猛力一抖，槍尖刺破一個黑衣人眉心，槍桿砸破了另一人的頭。
「哇...哇啊哇啊...」
孩子的啼哭聲從屋內傳出來。
郁靜姝心頭大震，臉上不由得露出一個笑來，湘葉等人也開心起來，這意味著，她們不需要再堅守此地。
留人殿後，其餘人帶著柳無依和孩子撤離就行。
然而，這一聲嬰兒啼哭就像是某個信號一般，黑衣人源源不斷地從遠處而來，他們留人少數人和郁靜姝等人周旋，轉而往禪房門口衝去。
郁靜姝和湘葉擊退身邊的黑衣人就要追過去，前方又被人擋住，反覆幾次被人逼回原來的位置，只能焦急地看著黑衣人突破重護衛的防護，往禪房門而去。
她這才明白，這些刺客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刺殺柳無依，而是想要帶走柳無依的孩子。
千鈞一髮之際，暗衛甲、乙出現在打頭兩個刺客身後，手中的匕首悄無聲息抹了兩人的脖子，他們速度極快地穿行在十多個刺客，每一次停頓都將帶走一個刺客的生命。
郁靜姝見此鬆了口氣，手上動作不停，絞殺了身邊的刺客，快速往禪房門口而去。
春桃手腳麻利地幫柳無依清理下身，李嬤嬤將孩子清洗包好，放在柳無依枕邊，笑著道：「恭喜柳夫人喜得麟兒。」
春桃、春華也跟著賀喜。
柳無依側頭蹭了蹭兒子柔嫩的臉頰，這會兒他已經睡了過去，小小紅彤彤的一個，看上去瘦弱極了。
這就是她拼了命生下來的孩子，她和大人的孩子，柳無依眼中帶淚，露出一個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