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個美夢
澹臺迦南猶豫，可又想到柳無依說這次還等不來聖旨娶她，他就死定了。
他一狠心，一咬牙道：「不考量，臣願意永生駐守邊疆換取這份賜婚聖旨。」
皇帝覺得此事難辦，想了想道：「要不朕先問問柳家姑娘？」
澹臺迦南抿唇應了。
柳家接到皇后召見自家姑娘的消息，心驚膽戰，生怕是哪位皇子看上了自家姑娘，可不願高攀那樣的人物。
再多的憂心，還是要送柳無依衣冠齊整，儀態端莊地進宮去見貴人。
進了宮，柳無依發現不對勁起來，怎麼不是往後宮走的樣子。
問帶路的公公才知道是往御前去的。
柳無依老實的見禮，恭敬的聽上首帝王的問詢，聽見問她是不是自願要和澹臺迦南成婚時，才明白過來。
悄悄側頭瞪了身邊的澹臺迦南一眼，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回稟陛下，臣女是願意的。」
澹臺迦南回以一個淺笑，聽見她說願意，他開心得緊。
柳無依被他這一笑，鬧了個大紅臉。
上首的皇帝自然看出了，他們之間是兩情相悅的，便滿口答應給他們賜婚。
兩人到了宮門口，澹臺迦南輕聲喚道：「玉娘。」
柳無依生氣他不信自己說過的話，沒理他，徑直上了他的馬車。
澹臺迦南嚇了一跳，四下看看，沒人注意到，才跟著上了馬車。
「玉娘你不能這樣隨便上外男...馬車。」
柳無依扯他衣襟，使勁親了一口，澹臺迦南垂眸不敢看她，耳廓紅紅的，看著很好親的樣子。
「我上我未婚夫的馬車怎麼了？」
澹臺迦南：......他不敢說聖旨還沒下，並不是板上釘釘。
柳無依看他似有不服，又親他，直到馬車行駛至柳家所在的街巷口處，她才放過澹臺迦南，說：「成婚之後，你得聽我的。」
澹臺迦南無奈，被親得艷紅的唇動了動，吐出一句：「知道了，都聽你的。」
能怎麼辦呢，自己請回家的小祖宗，只好供著了。
柳無依這才滿意鬆開他的發尾，下了馬車。
聖旨下來的那天，是個風和日麗的上午，跪地聽旨的柳家人卻是聽得冷汗直冒。
天使一走，柳文淵就憤憤道：「聖上怎麼能把妹妹指給一個太監，真是...」剩下的話，忠君愛國的他說不出口。
柳父也是面色凝重，他走到女兒跟前，安慰她道：「玉娘不委屈，為父這就去面聖。」
柳太傅冷哼一聲：「老夫也去，問問這是個什麼道理，他澹臺迦南是有功之臣就能這樣犧牲我家女兒？」
柳無依低著腦袋，假裝很難過的樣子，實際嘴角都要裂到耳後根了。
倒是柳夫人看出了女兒有些奇怪，但是沒深想，就放傷心的女兒回屋了。
柳無依支開丫鬟，進屋見到澹臺迦南一點都不驚訝，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裹遞給他拿著，然後從閣櫃裡找出一封早就寫好的，留給家人的信，放在了前廳圓桌上。
她回頭環顧自己住了十幾年的閨閣，難免傷心要遠離家人和熟悉的環境。
澹臺迦南揉揉她的頭，承諾道：「如今邊關無戰事，日後你想回來，隨時都可以。」
擁明月入懷的機會，可能只有這一次，他不想違心的和柳無依說反悔了就留下。
不過她真的想留下，他也會尊重她的想法，可她明顯只是有點不舍，實際還是想和他走的。
柳無依蹭了蹭他的手心，悶悶地嗯了一聲。
但是當澹臺迦南帶著她飛躍在屋檐上時，柳無依又開心了起來。
踏雲烏騅是澹臺迦南的戰馬，高大又帥氣，馱著兩個人也走得穩穩的。
柳無依的笑聲灑滿了澹臺迦南的歸途。
爹娘說要為女兒尋一個好夫婿，好叫女兒幸福快樂一輩子，女兒深以為然，不如祖父、父親和哥哥那般專情，敬愛妻子的人，女兒是不會喜歡的。
澹臺迦南就很好，因為是太監沒有出軌的條件，也不會有制衡後院的苦惱，哈哈哈。
好吧，這可能不好笑。
但是在女兒眼裡，澹臺迦南是一個除了家人以外，唯一一個會無條件縱容、愛護女兒的人，他就是那個我會長久喜歡下去的人。
人生路漫漫，你們已經幫我鋪平了前半程，後半程我想自己來，也許我選錯了，但是女兒想看看這條路的幸福結尾是什麼樣子的。
不孝女柳無依敬上。
註：若是過得不開心，不會強撐著不回來的。
柳無依在哥哥的哭聲里，笑著醒來，她從晨光中的床鋪上坐起身，長長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側頭看向澹臺迦南，歪頭道：「我做了個夢，你要聽嗎？」
澹臺迦南坐在床邊，一瞬不瞬地看著柳無依，像是怕驚醒了這場美夢一樣，聲音輕柔的聽不見吐息聲：「要。」
柳無依伸手拉過他的手，掰開他的掌心，果然看到了縱橫交錯的傷疤，這是那天傷口崩開了吧。
澹臺迦南順從地任她擺弄，大顆的淚珠砸在手背上，他才驚覺自己哭了。
柳無依詫異抬頭，怎麼一覺醒來，大人變成哭包了。
她想哄他，床榻里側的兒子也哭了起來，柳無依轉頭抱起兒子，可是澹臺迦南也哭得停不下來，她只好一大一小一起抱著哄。
過了許久，父子倆停下，柳無依也從剛睡醒的迷濛中醒了過來。
她剛想下床，就感覺腿有些發軟，澹臺迦南這才告訴她，她睡了半個月之久。
柳無依想起自己的夢，笑了起來：「因為做了個很長的夢。」
「是個美夢？」
「當然，我見到了祖父祖母，爹娘和哥哥。」
澹臺迦南下意識垂眼掩飾自己的情緒，道：「那確實是個很美好的夢。」
「還有你，可惜還沒夢到咱們兒子出生就醒過來了。」
柳無依壞心眼的留了半句話沒說，果然見到澹臺迦南和夢裡一樣強忍傷心的樣子，看起來很好欺負。
澹臺迦南難過的情緒一掃而空，那雙眼尾上勾，帶著些惑人之感的眸子裡，充斥著被巨大驚喜砸中的怔然。
柳無依的回答太好，太美，太叫人心馳神往，原來在她眼裡，他不是全然的糟糕，甚至稱得上還不錯，是個可以介紹給家人，堅定要共度一生的人。
柳無依愛他，所以他身上有了光彩。
澹臺迦南從不信神佛，也不屑祈求所謂的神佑，可今時今日，他真切感受到了來自神明的垂憐。
澹臺迦南跪坐在柳無依腿邊，雙手托起她的手，輕輕親吻她的指尖，他將終身信仰他的神明。
這樣的澹臺迦南太像夢裡那個除了受過宮刑，沒經歷過太多苦難，最後走在正道上的人。
柳無依沒忍住，抓住他的衣襟，將人拉近，親了上去，想看看他會不會像夢裡一樣紅了耳朵。
他一狠心，一咬牙道：「不考量，臣願意永生駐守邊疆換取這份賜婚聖旨。」
皇帝覺得此事難辦，想了想道：「要不朕先問問柳家姑娘？」
澹臺迦南抿唇應了。
柳家接到皇后召見自家姑娘的消息，心驚膽戰，生怕是哪位皇子看上了自家姑娘，可不願高攀那樣的人物。
再多的憂心，還是要送柳無依衣冠齊整，儀態端莊地進宮去見貴人。
進了宮，柳無依發現不對勁起來，怎麼不是往後宮走的樣子。
問帶路的公公才知道是往御前去的。
柳無依老實的見禮，恭敬的聽上首帝王的問詢，聽見問她是不是自願要和澹臺迦南成婚時，才明白過來。
悄悄側頭瞪了身邊的澹臺迦南一眼，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回稟陛下，臣女是願意的。」
澹臺迦南回以一個淺笑，聽見她說願意，他開心得緊。
柳無依被他這一笑，鬧了個大紅臉。
上首的皇帝自然看出了，他們之間是兩情相悅的，便滿口答應給他們賜婚。
兩人到了宮門口，澹臺迦南輕聲喚道：「玉娘。」
柳無依生氣他不信自己說過的話，沒理他，徑直上了他的馬車。
澹臺迦南嚇了一跳，四下看看，沒人注意到，才跟著上了馬車。
「玉娘你不能這樣隨便上外男...馬車。」
柳無依扯他衣襟，使勁親了一口，澹臺迦南垂眸不敢看她，耳廓紅紅的，看著很好親的樣子。
「我上我未婚夫的馬車怎麼了？」
澹臺迦南：......他不敢說聖旨還沒下，並不是板上釘釘。
柳無依看他似有不服，又親他，直到馬車行駛至柳家所在的街巷口處，她才放過澹臺迦南，說：「成婚之後，你得聽我的。」
澹臺迦南無奈，被親得艷紅的唇動了動，吐出一句：「知道了，都聽你的。」
能怎麼辦呢，自己請回家的小祖宗，只好供著了。
柳無依這才滿意鬆開他的發尾，下了馬車。
聖旨下來的那天，是個風和日麗的上午，跪地聽旨的柳家人卻是聽得冷汗直冒。
天使一走，柳文淵就憤憤道：「聖上怎麼能把妹妹指給一個太監，真是...」剩下的話，忠君愛國的他說不出口。
柳父也是面色凝重，他走到女兒跟前，安慰她道：「玉娘不委屈，為父這就去面聖。」
柳太傅冷哼一聲：「老夫也去，問問這是個什麼道理，他澹臺迦南是有功之臣就能這樣犧牲我家女兒？」
柳無依低著腦袋，假裝很難過的樣子，實際嘴角都要裂到耳後根了。
倒是柳夫人看出了女兒有些奇怪，但是沒深想，就放傷心的女兒回屋了。
柳無依支開丫鬟，進屋見到澹臺迦南一點都不驚訝，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裹遞給他拿著，然後從閣櫃裡找出一封早就寫好的，留給家人的信，放在了前廳圓桌上。
她回頭環顧自己住了十幾年的閨閣，難免傷心要遠離家人和熟悉的環境。
澹臺迦南揉揉她的頭，承諾道：「如今邊關無戰事，日後你想回來，隨時都可以。」
擁明月入懷的機會，可能只有這一次，他不想違心的和柳無依說反悔了就留下。
不過她真的想留下，他也會尊重她的想法，可她明顯只是有點不舍，實際還是想和他走的。
柳無依蹭了蹭他的手心，悶悶地嗯了一聲。
但是當澹臺迦南帶著她飛躍在屋檐上時，柳無依又開心了起來。
踏雲烏騅是澹臺迦南的戰馬，高大又帥氣，馱著兩個人也走得穩穩的。
柳無依的笑聲灑滿了澹臺迦南的歸途。
爹娘說要為女兒尋一個好夫婿，好叫女兒幸福快樂一輩子，女兒深以為然，不如祖父、父親和哥哥那般專情，敬愛妻子的人，女兒是不會喜歡的。
澹臺迦南就很好，因為是太監沒有出軌的條件，也不會有制衡後院的苦惱，哈哈哈。
好吧，這可能不好笑。
但是在女兒眼裡，澹臺迦南是一個除了家人以外，唯一一個會無條件縱容、愛護女兒的人，他就是那個我會長久喜歡下去的人。
人生路漫漫，你們已經幫我鋪平了前半程，後半程我想自己來，也許我選錯了，但是女兒想看看這條路的幸福結尾是什麼樣子的。
不孝女柳無依敬上。
註：若是過得不開心，不會強撐著不回來的。
柳無依在哥哥的哭聲里，笑著醒來，她從晨光中的床鋪上坐起身，長長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側頭看向澹臺迦南，歪頭道：「我做了個夢，你要聽嗎？」
澹臺迦南坐在床邊，一瞬不瞬地看著柳無依，像是怕驚醒了這場美夢一樣，聲音輕柔的聽不見吐息聲：「要。」
柳無依伸手拉過他的手，掰開他的掌心，果然看到了縱橫交錯的傷疤，這是那天傷口崩開了吧。
澹臺迦南順從地任她擺弄，大顆的淚珠砸在手背上，他才驚覺自己哭了。
柳無依詫異抬頭，怎麼一覺醒來，大人變成哭包了。
她想哄他，床榻里側的兒子也哭了起來，柳無依轉頭抱起兒子，可是澹臺迦南也哭得停不下來，她只好一大一小一起抱著哄。
過了許久，父子倆停下，柳無依也從剛睡醒的迷濛中醒了過來。
她剛想下床，就感覺腿有些發軟，澹臺迦南這才告訴她，她睡了半個月之久。
柳無依想起自己的夢，笑了起來：「因為做了個很長的夢。」
「是個美夢？」
「當然，我見到了祖父祖母，爹娘和哥哥。」
澹臺迦南下意識垂眼掩飾自己的情緒，道：「那確實是個很美好的夢。」
「還有你，可惜還沒夢到咱們兒子出生就醒過來了。」
柳無依壞心眼的留了半句話沒說，果然見到澹臺迦南和夢裡一樣強忍傷心的樣子，看起來很好欺負。
澹臺迦南難過的情緒一掃而空，那雙眼尾上勾，帶著些惑人之感的眸子裡，充斥著被巨大驚喜砸中的怔然。
柳無依的回答太好，太美，太叫人心馳神往，原來在她眼裡，他不是全然的糟糕，甚至稱得上還不錯，是個可以介紹給家人，堅定要共度一生的人。
柳無依愛他，所以他身上有了光彩。
澹臺迦南從不信神佛，也不屑祈求所謂的神佑，可今時今日，他真切感受到了來自神明的垂憐。
澹臺迦南跪坐在柳無依腿邊，雙手托起她的手，輕輕親吻她的指尖，他將終身信仰他的神明。
這樣的澹臺迦南太像夢裡那個除了受過宮刑，沒經歷過太多苦難，最後走在正道上的人。
柳無依沒忍住，抓住他的衣襟，將人拉近，親了上去，想看看他會不會像夢裡一樣紅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