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我一定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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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9章 我一定打死你

  只有誕生出武道天子的勢力,才有資格建立國度。

  生境,以國命名。

  魔國能讓凌霄生境最頂尖的這些天之驕子,聞之色變,可想,實力是何其恐怖。任何勢力,都要為之顫慄。

  魔童那雙幽邃似深潭的眼瞳,落到太史羽身上:「一個人有無敵的實力,有不敗的信念,為什麼不能狂?我自狂傲,念頭無障無礙,心態悠然,爾等卻無可奈何,只能如狗狂吠,到底是誰心境更差?」

  先前坐在主桌的,皆是凌霄生境甲子壽數內的頂層強者,一言一行,影響天下格局。

  此刻這十數人,無不震怒。

  「我來戰你。」

  太史羽為今夜這一戰,已準備數日。

  一根拇指粗的藍色水晶法杖,從眉心靈界飛出,落入手中。

  他身上靈光閃爍,出現到廣場上空,數十丈高的地方。

  懸浮虛空,身體如烈日一般耀目,長發流光,念力浩浩蕩蕩,與平時的玩世不恭完全不一樣,展現出超然大族甲首的蓋世風采。

  太史白微微失神,沒想到面對魔國大敵,第一個站出來的,會是自己一直看不上眼的堂兄。

  魔童抬起頭:「你就是那個號稱凌霄城甲子壽數內念力第一的太史羽?老實說,同境我是真不喜歡和念師打,總感覺在欺負人。陣法、符法、御蟲……如此等等,皆是一些花里胡哨的招術,中看不中用。至於煉器和煉丹之流,不就是武道強者豢養的僕人工匠?」

  「是嗎?打過之後,再說這話也不遲。」

  太史羽高喝一聲:「鏡像天地,朝陽真靈。」

  「嘩!」

  他頭頂上方,陣法圓盤凝聚成形,一圈圈擴散出去,籠罩數里之地。密密麻麻的藍色陣文,在陣盤中流動。

  下一瞬。

  陣盤消失,如化鏡面。

  鏡化的天空,倒影出地面的王府景象。

  眼前景象,甚是震撼。一位《甲子冊》高手,驚聲道:「他將鏡像天地大陣和朝陽真靈大陣,融為了一體。兩陣合一,誰人能敵?」

  「這兩座大陣,不像是短時間內能勾畫出來。太史羽至少在自己的靈界內,畫陣了數日。」

  「沒想到……他已經達到九星靈念師的層次!」太史白心中震動極大,念力修煉可比武道修煉難太多。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天賦比太史羽要略高,而且更刻苦。

  但六十歲前,自己能修煉到道種境第九重天嗎?

  幾乎沒有可能性。

  道種境越往後,花費的時間,可是成倍增加。

  隨站在鏡面中心的太史羽,隔空揮出法杖。鏡面天地中,一輪赤紅色的朝陽升起,光耀四方,攜煌煌威勢,向魔童轟擊而去。

  「哈哈!」

  魔童如一道光束,沖天而起。

  一拳打爆陣法中飛出的朝陽,使之化為萬千火球,流星般飛射出去。

  「這就是你迎戰我的底氣?都說了,別搞這些花里胡哨,毫無意義。在真正的武道強者面前,如鏡花水月,觸之即潰。」

  魔童如似魔神臨空,體內血液流動聲轟鳴,抬臂為刀,將直徑數里的鏡像天地大陣,摧枯拉朽的揮劈而開。

  刀氣威力不減,向太史羽蔓延而去。

  太史羽神色驟變,這一刻,終於明白同樣是凌霄城十俊的另外五人,為何沒有一個能抗住他三招。

  如此戰力,完全顛覆認知。

  「冰火雷劫。」

  太史羽撐起法杖,一座陣盤凝聚出來,像圓形盾牌擋在身前飛出冰、火、雷三種不同的力量,欲要以戰為守。

  但陣法中飛出的所有攻擊,都如沒有力量一般,無法擋住刀氣分毫。

  「轟隆!」

  魔童劈出的刀氣,劈碎陣盤,落在太史羽身上。

  其身上的護體符袍,響起「啪啪」的爆響聲,全身皮膚炸開,化為一團血霧。

  眼看太史羽就要被一刀隔空斬殺,宋玉樓沉哼一聲,袖中飛出一道青色法氣,猶如神光匹練,將魔童揮出的刀光、刀氣抽碎。

  太史白施展身法,將重傷墜落下來的太史羽接住。

  李唯一、宋藺等人,立即趕過去。

  太史羽傷得極重,皮膚盡裂,胸膛被劈出一道深深的刀痕,血液直冒,嘴裡嘟囔:「我以為……至少能斗個十幾招的……」

  凌霄生境的武修,心情一片冰涼。

  太史羽攜兩座大陣前來,第二招就被重創至險些身死,對方甚至沒有動用法器。那真是道種境第九重天武修?

  差距怎會如此之大?

  太史白給太史羽餵下丹藥,不斷調動法氣,助他療傷:「別人在渡厄觀,都是第一人。面對如此大敵,你能站出去迎戰,很有骨氣,已經給太史家族爭了臉面。」

  「我就是……肉身太脆弱了些,不然這第二招肯定扛得住……」太史羽道。

  太史白道:「別嘴硬了,先療傷。」

  李唯一剛才明明看見,魔童揮臂斬出的刀芒,距離太史羽還有一段距離,怎麼就提前斬在了他身上?

  如此刀法,若用厲害的法器施展,又是何等威能?

  長生境之下,有人能接其一刀嗎?

  唐晚洲的意念,從佛祖舍利中傳來:「看來瀛洲大地,還是有一些厲害人物。」

  李唯一念力傳向她,沒好氣的道:「他是你弟弟惹來的,是來凌霄生境挑戰你。」

  「那實在太好了,替我給他帶一句話,趕緊破境長生。同境界,我還從來沒遇到過,能讓我認真的對手。」唐晚洲道。

  「一個個的,怎麼都這麼狂?」李唯一暗忖。

  魔童凌空數十丈,腳下是魔氣凝成的氣流柱子,雙瞳死死盯著宋玉樓:「你破境長生了?」

  宋玉樓一襲雲霞白袍黑髮如墨,劍眉入鬢,不到三十歲的外貌,很是英挺瀟灑,眼神鋒銳的道:「若早知你會來,宋某一定代表凌霄生境與你一戰。可惜,我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不可能一直在道種境等待對手。」

  魔童道:「我看你就是怕輸,所以前幾日,故意閉關避戰。」

  宋玉樓道:「你真當來自渡厄觀和魔國,就能以俯視的姿態,看我凌霄武修?千年前,霧天子還在的時候,凌霄生境的實力,你們比得了嗎?凌霄有無數頂尖的武道傳承,我們這片大地誕生的武修,絕不弱於你們。」

  魔童語調不屑:「一千年都過去了,還守著曾經的輝煌?昔日的宏偉國度,今日的尺水淺灘。魔國都不需要魔君親自駕臨,隨便一位魔相、魔卿前來,就能殺盡你們所有超然。」

  左丘令向前踏出一步,聲音似驚雷:「魔童,破境長生,我和你打。我一定打死你,我叫左丘令。」

  此前,很多人都認為魔童是代表渡厄觀,為了幫助左丘門庭,才在凌霄城囂狂行事,以打擊凌霄宮的威信。

  但左丘令如此態度讓眾人不得不重新思考魔童的本質目的。

  魔童仰頭大笑,聲音重重迭迭,在孩童和男子之間切換:「你是長生境,渡厄觀自然有比我厲害的長生境強者鎮壓你。但凌霄生境,就不說道種境第九重天的絕頂人物,《九重道像圖》你們哪一重破了?所以,衰落就是衰落,找藉口沒有意義。」

  「你們所謂的頂尖傳承,在渡厄觀面前,不堪一擊。」

  「我聽說,自從禪海觀霧成為生境之主後,凌霄便是陰盛陽衰。玉瑤子執掌凌霄宮後,更是頒布了小田令,怎麼凌霄生境已經找不出一個完整的男人?長生境之下,誰可與我一戰?」

  此言一出,徹底點燃所有人怒火。

  「我臣皇來戰你!宋玉樓破境長生,我便是凌霄城道種境第一人。」

  臣皇身穿麒麟金甲,體魄魁健,雙臂頎長,手持龍紋金刀,從宋玉樓身旁飛出。

  他釋放道心外象,使整個西海王府籠罩進金燦燦的霞光中,戰法意念凝成萬千神異的騎兵,金戈鐵馬,戰旗獵獵。

  一人向前,如有千軍萬馬同行。

  「讓我先來,我曹十三才是當今凌霄城道種境的第一人。」

  曹十三的祖田內,飛出九隻九幽環,數千個經文環繞身軀。

  一步踏出,風雷陣陣,法氣震散魔氣,整片城域都輕輕搖晃。

  臣皇,來自朝廷超然大族臣家。

  曹十三,乃是朝廷七大超然曹財神的義子。

  他們二人與宋玉樓,是十俊中公認的前三。

  西海王府的三百丈上空,一座方圓十里的古陣戰台打開,懸浮在雲層下方,靈光鎖鏈垂在戰台四方。

  魔童看出臣皇和曹十三皆攜帶有千字經文法器級別的重器,準備充分,嘴裡發出孩童般的笑聲:「你們兩個別爭了,一起上,能逼我用出法器,就算你們贏。」

  臣皇和曹十三對視一眼,都知敵人強勁,單打獨鬥沒有勝算。

  合力將之擊敗,也是一種勝利。

  「唰!唰!」

  他們直向天穹飛去,欲登古陣戰台。

  魔童速度比他們快一大截,追到他們頭頂上方,揮手拍向曹十三,笑道:「收拾你們,數招之內的事,何須登古陣戰台?」

  五根孩童的細小手指,化為數十米大小的魔氣手印。

  手印雲層般壓到曹十三頭頂,打得空氣大面積凹陷。

  曹十三瞳孔猛縮,撐起九幽環抵擋,千字經文法器的能量爆發,九環連成一線,擊碎凌空壓來的手印。

  不等曹十三露出喜色,魔童閃電一般,出現到他身下,抓住他左腿的腳踝,向下一扯,將他身體掄圓揮舞,繼而隨手扔砸出去。

  全然不像是強者之間的對決,反像是單方面的玩耍和戲弄。

  「完全靠法器,便是捨本逐末。法器越強,催動花費的時間越多,運用起來越是難隨心所欲。頂尖高手對決,一個眨眼的時間,就能決定生死。自身實力,永遠是第一位。」

  魔童聲音戲謔。

  並不是單純的狂梟,而是以言語,打擊對手的自信心,讓之陷入自我懷疑和自我否定。

  「轟隆!」

  曹十三暈頭轉向的墜飛下來,身體撞碎王府中的一堵高牆,砸出直徑數丈大小的深坑。

  還好他肉身強大,有戰衣護體,很快搖搖晃晃站起身,抹去嘴角血液,滿身怒焰,沖天而去。

  臣皇借魔童對付曹十三的間隙,催動手中龍紋金刀內的經文,千字器威能爆發,劈出開天闢地的一刀。

  刀氣如光幕,橫向分割天地。

  魔童輕鬆閃避過去,近身一掌,打得臣皇鎧甲凹陷,身體炮彈般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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