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凱旋歸來,副哨尊親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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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6章 凱旋歸來,副哨尊親迎

  硬抗謝無眠一擊,李唯一併沒有受太重傷勢,很快緩過勁來。乃因,他料准謝無眠那隻持玉如意的手臂沒有痊癒,發揮不出全部力量。

  下墜百米,快速定住身形。

  李唯一眼神死死注視不斷靠近海面的那道銀色身影,立即手搖惡駝鈴,火焰法氣源源不斷湧入進鈴鐺。

  「鐺鐺!」

  鈴鐺的音波,以遠超尋常聲音的速度向海面蔓延。

  頓時,整片海域的生靈,意識變得混亂且狂躁。

  謝無眠衝出海面的瞬間,惡駝鈴的音波,追上了他。整個人顫抖,腦海轟鳴一聲,就像頭蓋骨被人敲碎了一般,疼痛欲裂,雜念潮水一般湧來。

  又像有千軍萬馬在分割他的魂靈意識。

  「嗷!」

  「轟隆!」

  四條雪龍蛟先一步拉動玉輅,追出海面,與跌跌撞撞的謝無眠纏鬥在一起。

  支撐了數個回合,謝無眠便徹底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被一隻又一隻蛟爪,打得拋來拋去,身上傷勢不斷加重。

  「嘩啦!」

  李唯一筆直如光柱一般破水而出,繼而平穩落到海面,眼神冰冷,眉心靈光萬丈,一手持矛,一手持續搖晃惡駝鈴,仿佛一位年輕俊朗的神秘邪惡法師。

  若謝無眠掌握有大長生或超然的一招力量,如此境地,也該施展出來了。

  至於尋常超然的一口法氣,在這種層次的較量中,已經起不到關鍵作用。

  確定沒有危險,李唯一收起惡駝鈴,將萬物杖矛舉過頭頂,拉扯下天穹太陽光華,與五隻鳳翅蛾皇結成日月星辰合擊陣法。

  一步飛射而出,跨越百丈。

  「轟!」

  陣法光碟與謝無眠手中盾牌浮現出來的巨大圓形盾印,狠狠撞擊在一起。

  謝無眠雙臂支撐,那隻新生的手臂,瞬間布滿裂紋。

  左腿顫抖,鮮血如注。

  脖頸的傷口,可見白骨,血液滲得更厲害。

  謝無眠重創的身體,根本扛不住,不斷後退,怒聲大吼,言語相激:「你也就仗著幫手多,有膽量與我一對一較量。」

  「有幫手,為什麼不用?你們太陰教這麼講規矩?」

  李唯一調動合擊陣法的力量,揮出萬物杖矛,棍鞭一般將謝無眠抽飛出去數十丈,落入四條雪龍蛟的蛟群中。

  被蛟群撕咬的謝無眠,大喊:「我是哨靈軍潛伏在太陰教的眼線。」

  「噗嗤!」

  李唯一衝過去,一矛洞穿謝無眠喉嚨。

  「我是……哨靈軍……」

  謝無眠嘴唇開闔,聲音逐漸啞住,喉嚨被血液灌滿。

  「噗!」

  矛鋒划過將他頭顱斬下。

  「你還哨靈軍,你配嗎?生死關頭,能想出這一招拖延時間,也是厲害。」

  李唯一根本不信他,他若是哨靈軍的潛伏者,當初在亡者幽境明明沒有殺安之若的必要,卻偏要斬下其頭顱,可見其心性。更何況,先前為什麼要逃?

  「嘩!」

  一團靈光,在掌心浮現。

  李唯一將之烙印下來,承載到靈性紙卷上。

  烙印的,乃是謝無眠喊出的那句「我是哨靈軍潛伏在太陰教的眼線」。

  李唯一擁有敏銳把握時機的能力,覺得這道靈光烙印,或許有一定的價值。比如,讓楚御天做出誤判。

  從始至終,都未使用在眉心靈界中畫好的皆字定身符符文,以及十道天劍符。

  說到底,謝無眠本身就不是巔峰狀態,且一心想逃,戰力大打折扣。若他有唐晚洲殺秦正陽那樣的精氣神,拼死搏殺李唯一,那才是頭疼至極的事。

  將謝無眠的屍體和頭顱,收進血泥空間。

  又使用風雷旗,引來颶風和雷電,清理附近海域的氣息。至於海中的妖獸眼線,已經被惡駝鈴重創意識,倒也不用怕暴露。

  李唯一收起玉輅,帶著五隻鳳翅蛾皇,御念力靈光,返回陸岸。

  五鳳和六鳳早已歸來。

  那隻銀瞳屍犬,被五鳳踩在腳下,化為真正的死狗。

  玉兒砸進海底的州牧官印,則被六鳳撈了起來。

  唐晚洲戴上了面紗,長發披散,身體筆挺而立,問道:「怎麼樣?」

  「五條雪龍蛟,五隻奇蟲,這麼多幫手優勢在我,若解決不了一個謝無眠,那就太丟臉。不過,雪龍蛟損失了一條。」

  雪龍蛟可不是州牧官袍中的天子龍魂。

  以道種境武修的修為,只能調動出一縷龍魂魂霧而已。

  「不必多言,我們這次賺大了!蛟魂,今後重新捕捉更強的。」唐晚洲道。

  處理完所有痕跡後,李唯一駕馭玉舟,以最快速度朝南而去。

  距離此處數里外的海岸,黑色礁石上,一道白色婉約身影走出,目送玉舟光痕遠去。

  ……

  第二天傍晚,李唯一和唐晚洲抵達月龍島北崖哨所。

  經過兩天一夜的修養,唐晚洲體內法氣早已恢復,換上新衣,戴上面具,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與李唯一走在前往哨所的林中小道,她道:「稻宮真傳不會泄露我們的身份!她選擇泄露,不如選擇當時殺了我們滅口。」

  李唯一已經和二鳳交流過,心事重重的模樣,輕輕點頭。

  唐晚洲道:「其實,從加入哨靈軍那一刻,我們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身份遲早會暴露,遲早將面對太陰教和亡者幽境的報復。你怕嗎?」

  「若人人都懼怕報復,這個世界也就沒有了希望。我只擔心,太陰教不針對我,而針對九黎族。你不怕他們針對雪劍唐庭?」李唯一道。

  林中,一道沉厚的聲音響起:「不要瞻前顧後!洞墟營既然選拔你們出來對付楚御天和太陰使,也就不會讓你們有後顧之憂。」

  李唯一和唐晚洲對視一眼,快步衝出密林,來到哨所外的空地上,齊齊躬身向柳田晨行禮:「拜見副哨尊!」

  柳田晨卓立空地中心,身後跟著勤老和拓跋濤。

  柳田晨看向眼前的兩個年輕人,不掩眼中的讚賞之色,很快又肅然:「李唯一,你說得對,天下間所有勢力都多多少少忌憚太陰教,包括那些皇庭古教。但若是所有人都妥協,天下的規則,就是太陰教說了算,所有人都將成為亡者幽境的奴隸,讓我們死,我們就得死,讓我們跪,我們就必須跪。」

  「整個瀛洲南部各營加起來,至少有數百人在太陰教那邊暴露了哨靈軍身份,來自大大小小數百個勢力。也包括本尊,和本尊所在的柳部。」

  「他們想滅柳部的心情,遠勝對付九黎族和雪劍唐庭。但,幾乎都被哨靈軍粉碎掉,反讓他們付出慘烈代價。」

  「當然,若能隱藏身份,自然是最好不過。」

  李唯一問道:「副哨尊不會是早就到了這邊吧,眼睜睜看著我們被追殺?」

  「你以為,龍島的消息,傳遞速度有那麼快?誰知道你們單槍匹馬,膽敢刺殺秦正陽?」拓跋濤很憤怒,怕唐晚洲戰死東海,沒辦法跟獅駝王交代。

  勤老神情要鬆弛很多,笑道:「你們立了大功,所以,副哨尊親自前來哨所迎接,以在所有新一屆哨靈和哨兵面前樹立榜樣。老夫出生入死數百年,都從來沒有這樣的待遇。走,走,所有哨靈和哨兵,都在傳送殿外面等著呢!」

  進入空間傳送陣前,李唯一將分別裝在兩隻界袋中的兩具屍身搬移出來,以防界袋爆碎。

  「怎麼還有一具?」勤老詫異。

  李唯一道:「這一具是丑使謝無眠,勉強算是我殺的。」

  「啊?」

  勤老欣喜萬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繼而,連連拍李唯一肩膀:「哎呀!太長臉了,你小子……沒開玩笑吧……」

  「不用看我,若不是他,我未必能活著回來。擊殺謝無眠這一壯舉,是他所為,你們老一輩的認知不能一直僵化下去,十二太陰使是很強,但沒有強到殺不死的地步。」唐晚洲道。

  柳田晨和拓跋濤心中暗暗吃驚。

  他們本以為,唐晚洲和李唯一能夠從太陰教手中逃出生天,已經是有勇有謀的極致體現,足可讓少陽司一戰成名天下知。

  哪想到,在逃亡路上,還能反殺一位太陰使。

  不怪他們如此心態,只因,洞墟營太需要這樣一場大勝,提振士氣。

  ……

  洞墟營,傳送殿外的廣場上。

  新一屆的哨靈和哨兵,包括念師衛,全部穿著制式鎧甲,戴著面具整整齊齊站在外面。

  三十四具棺槨,擺放在他們前方。

  所有教習,圖南風,薛妍,袁敬三……一共六位老牌哨靈,站在石階上方。

  圖南風揚聲道:「最近幾個月,洞墟營與太陰教真傳楚御天交手了三次,敗了三次,派遣出去的哨靈和哨兵全軍覆沒。包括,兩位大長生。」

  「有生境之主,說我們是廢物,是一群豬。罵得好,罵得很對,連太陰教都對付不了,何以對付亡者幽境?」

  「但恥辱啊,無數人的出生入死,卻換來這樣一個結果。出動老一輩的大長生,卻被一個小輩算計,落得身死的下場。」

  ……

  少陽司的十位少陽衛,穿著特製武服,皆戴白色面具,站在傳送殿內,聽著外面圖南風的講述,知道今天是安葬三十四位逝者的日子。

  緣真至今仍未到少陽司報到,在閉關修煉長生體。

  「太憋屈了!我若出手,至少乾死一位太陰使。」篪浩瀚低聲道。

  書生道:「太陰使若是那麼好殺,洞墟營怎麼會折損三批高手?」

  「你以為你是和某位太陰使單獨較量,實際上楚御天可能就站在你身後,黑暗中還有逝靈大軍,地底藏著屍侯鬼君。不然,兩位大長生怎麼死的?不是打擂台,只比誰的拳頭硬,沒那麼簡單的。」道士說道。

  嫦玉劍道:「若蒼天能早生我三十年,我必與楚御天決戰在東海之上,龍城之巔。」

  「放狠話,誰都會。」青子衿冷冰冰的說道。

  嫦玉劍苦笑,不再言語。

  「嘩!」

  殿宇深處,陣法光華浮現出來。

  柳田晨先一步走出空間傳送陣。

  勤老昂首挺胸,緊跟而出,看向坐在不遠處的虞禾揮了揮手:「阿禾,安排幾個人,去抬兩位太陰使的屍體。我家小輩太爭氣了,居然把丑使給宰了,你說意外不意外?當初他加入洞墟營,你還攔著。」

  虞禾已經看見傳送陣中的兩具屍體,心中也很是詫異,沒有理會顯擺的勤老,安排四位少陽司的少陽衛前去搬移屍體。

  繼而,又讓青子衿和南宮,將兩套專門為少陽司煉製的法器武服,給李唯一和唐晚洲呈送過去。

  少陽司的十人並不知道李唯一和唐晚洲這幾天去了龍島,看他們從傳送陣中走出,皆感驚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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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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