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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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府。

  白明朗見喬晚來,激動地從書房竄出來。

  「我的好徒弟!今天怎麼有空來看師傅啊!」

  喬晚瞅著老爺子七十多歲的年紀跟老頑童似的小跑模樣,不免有些感動又好笑。

  「師傅,我好像中了毒,但又看著不是,想請你幫我瞅瞅!」

  「什麼!」

  「哪個不長眼的敢給你下毒!」

  老爺子一邊罵,一邊趕忙將人帶到書房。

  片刻過後。

  「丫頭,你跟我說說你去哪了?」

  眼瞅著他冷下來,且略帶鄭重的神色,喬晚心一沉。

  「可卿,幫我去外面守著!」

  「是!」

  白明朗見狀,眼神愈發凌厲。

  喬晚將今日宮中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只是跳過了她跟裴瑾年合計著捉姦那段兒。

  「若是我猜得不錯,這東西應該來自西域!」

  還能是蠱毒?

  可她已經避開了其中兩個環節,只聞到了最後那陣異香。

  就連這樣都躲不過麼?

  「師傅,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老爺子眸色凝重,思緒飄遠。

  「你最後聞到的那股異香應該是西域的米羅香,單獨使用有強身健體的功效。」

  「若是疊加酒水,則會使人衝動。」

  「若再疊加一種名為香離的藥草,就會擾亂神智,有激發情慾的藥用。」

  他頓了頓,擔憂地看著自己小徒弟。

  「最重要的是,這種東西由於單獨使用沒有毒性,所以,一般診不出來。」

  「要不是你跟我描述了情況,再加上你衣服上還殘留著少許味道,恐怕就連我也無法確定!」

  老爺子似是驚魂初定,沉沉嘆了口氣。

  「估摸著,他們把你擄走之後,給你餵的就是香離,只不過讓你躲開了!」

  「怪不得那些人朝我敬酒的時候,一開始還算正常,忽然就都興高采烈起來,甚至還覺得身子輕快不少!」

  她就說嘛,自己一個避之唯恐不及的女娘,怎麼會僅憑著幾首詩,就讓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大人低聲下氣?

  來敬酒已經是給足了面子了!

  怪不得裴瑾年都有些吃驚。

  原來是受了藥物驅使才突然反常。

  「對了,師傅,這米羅香有沒有跟什麼搭配到一塊兒,能讓人身體抽痛的?」

  老爺子想了片刻,眉心緊擰。

  「別說,還真有一種,也是西域那邊的,好像叫什麼景的東西。」

  「我沒見過,只是很早之前偶然聽你師公提起過。」

  喬晚腦子裡疑雲重重,神情沉重。

  這麼看,蕭允景是自個兒給自個兒下的毒?

  難道是為了避開自己中毒的嫌疑?

  幕後真兇是她麼?

  喬晚腦子有些亂,但又隱隱覺得捕捉到了什麼。

  能用劉嬸兒他們威脅自己,只為了讓她喝下酒水。

  看來此人要詳細查一查了!

  見喬晚臉色越發蒼白,白明朗眸子中的擔憂更勝。

  「師傅,西域的這種毒容易弄到手麼?」

  「你這丫頭,這話出去可別亂說!」

  「怎麼?難道我們跟西域之間勢如水火?」

  「你可說對了!還不僅如此。」

  白明朗湊近些,聲音壓得極低,仔細聽才能聽清楚。

  「陛下十分忌憚西域!」

  「而且兩國並不通商,若是被人知道跟那邊有所往來,輕則發配,重則滿門抄斬!」

  這讓喬晚的疑惑更大了,蕭允景是永平侯府的小姐,他們家族已經落寞。

  說是苟延殘喘也不為過。

  按理說沒有機會拿到這種東西。

  那另外一個幕後之人是誰?

  他們為何都選了喬家這群蠢貨來搞死自己?

  單純有仇麼?

  「丫頭,日後能不進宮就不要進,非去不可得話也讓三殿下陪你一起!」

  老爺子擔心壞了,這丫頭雖然聰明,但也是個犟骨頭。

  若是哪句話衝撞了貴人,那裡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兒啊!

  喬晚聞言點了點頭。

  她還不想死!

  從白府出來,喬晚主僕三人去了扶搖酒家。

  老樣子,還是選了二樓的包間,只不過這次點菜就謹慎多了。

  不知為什麼,喬晚很喜歡臨街的位置,雖然吵鬧了些,但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裡很踏實。

  「小姐,快吃點兒東西吧!」

  樂心在旁邊勸著。

  剛才小姐跟白神醫的對話,並沒有避著自己。

  她知道小姐這次能平安從宮裡回來已是萬幸,可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其中稍有一環出了差錯,或是小姐反應不及,都是萬劫不復的境地。

  想著想著,樂心眼淚忍不住決堤。

  喬晚從街上收回目光,輕聲哄著。

  「你家小姐不是沒事兒麼!」

  「乖,我點了你最喜歡的桂花藕,一會兒多吃點兒!」

  「小姐,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去過咱自己的日子!」

  「你整日這樣擔驚受怕的,太苦了!」

  喬晚笑了笑,伸出兩根手指。

  「我保證,這一刻不會太久的!」

  「嗯嗯。」

  小姐這麼聰明,能文會賺。

  以後一定有大福氣在後頭等著!

  「可卿,一會兒你去趟小院兒,問問李大哥鋪子的事兒怎麼樣了!」

  「若是兩家價錢都算合理,就都定了它。」

  「是,小姐!」

  翌日。

  喬晚早早帶著兩名丫鬟出門,來到瑾宅。

  裴瑾年正在用早飯。

  「吃了麼?」

  「吃了。」

  「再來點兒?」

  「也行!」

  喬晚自然地坐到他對面,可卿幫她盛了一碗粥。

  兩人沒有過多地交流,身後的青額卻看得真切。

  自己主子桌子下面的手緊緊揪著褲子,看起來想樂不敢樂的模樣真是太稀奇了!

  飯後,兩人像是一對結婚多年的夫妻,一前一後,溜達著進了書房。

  「那件事兒查得怎麼樣?」

  「你祖母一家遠在隨州,家裡早些年窮得叮噹響。」

  「可是近二十年前突然富裕起來,穿金帶銀的。」

  「你繼母是庶出,家裡以前經商,她父親去世後,生意衰敗,那名妾室得了不少鋪子、田產,不過後來銷聲匿跡。」

  喬晚仔細聽著,渣爹的家裡情況跟自己猜測的差不多。

  八成就是用著母親的錢,養著這群白眼兒狼。

  那自己娘親的錢藏在哪了?

  不過沒想到的是,沈氏家裡竟然經商!

  那妾室的財產是否都去了沈氏手裡?

  「能不能查到沈氏的鋪子、田產具體都有哪些?」

  裴瑾年一挑眉毛,撇了撇嘴。

  小沒良心的,就不知道婉轉一些,這麼公事公辦的。

  把自己當驢一樣使喚!

  心裡委屈,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喏,就這些,都在這上面了!」

  喬晚感激地接過,仔細一看。

  「什麼!京城裡面布莊兩家,糧店還有一家!」

  「她這麼有錢!怎麼還哭窮?」

  這是把自己母親當成冤大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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