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怎麼,這就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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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嬈的指甲一點點摳入掌心。

  昶兒受傷,她痛徹心扉。

  但在祁狅眼裡,卻是一件無關痛癢,連看都不值得柳眠過來看一眼的……小事。

  明明知道不該往心裡去,奚嬈卻還是不自覺抓緊了衣擺,力道大的整塊布料都皺了起來。

  片刻後,她才緩過氣,從綠雪手裡接過藥罐,親自用文火熬。

  小半個時辰後,東宮暗衛把百年人參帶了回來。

  她立刻用剪子細細剪碎,加入到原本的藥中。

  有了它,今日這血她便不必放了。

  頻繁的放血做藥引,反而會使藥性逆轉,不利於昶兒的恢復。

  「綠雪,幫我把昶兒扶起來,我餵他喝藥。」

  奚嬈舀起一勺湯藥吹涼,慢慢送到昶兒唇邊。

  此刻,她滿心滿眼就只有昶兒。

  一道暗沉的目光悄無聲息地從她背後收了回去。

  微風吹過竹林,簌簌的發出幾聲輕響。

  人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門外。

  一碗藥下去,昶兒意識回籠,神志清醒。

  奚嬈隨便找個理由把綠雪支了出去。

  「昶兒乖,告訴娘親,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一向聽話,怎麼會摔成那個樣子?」

  昶兒抿了抿小嘴,大大的眼淚里淚花閃爍,全都聚集在眼角,凝成晶瑩剔透的兩滴。

  「娘親,昶兒沒有從高處往下跳,是因為……忽然有人從牆頭拿石頭丟我,有的我躲開了,有的我沒躲開,這才不小心撞上樹,膝蓋磕在了石頭上。」

  奚嬈心頭驟緊。

  「這裡是東宮,誰敢傷你?可有看清那人的相貌?」

  昶兒搖了搖毛茸茸的腦袋,「他一直朝我丟石頭,我怕傷著臉,不敢回頭。不過,我把嗡嗡喊來了,它們肯定會為我報仇的!」

  說罷,他伸出小手,把一根紅繩從脖子裡拽出來,露出頂端繫著的一枚銅哨。

  噘了噘嘴道:「娘親別擔心,惡人自有惡報。」

  奚嬈見他並未被嚇到,總算是鬆了口氣。

  嘴角溫柔上揚。

  這是她教給昶兒防身的辦法,用特殊的銅哨來馴養蜜蜂,只要吹響,附近的蜜蜂就會聞聲而來,圍攻傷害昶兒的人。

  「但東宮實在太大了,嗡嗡它們來的有些晚,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找到那個壞蛋了。」

  奚嬈用指尖點了點他的鼻頭,「放心吧,你只管安心養病,剩下的交給娘親。」

  等此人露出狐狸尾巴,她自會為昶兒討回公道!

  是夜。

  昶兒在奚嬈的安撫下,早已睡下。

  奚嬈抱著被子,卻遲遲無法入眠。

  她在思索,究竟誰會和昶兒這麼一個孩子過不去。

  天黑前,她讓綠雪借來梯子,仔細觀察過外牆,發現西暖閣的外牆邊沿都是平整,只要底下有墊腳的東西,誰都能爬上去。

  但護國公主暫住東宮一事,東宮上下早已知曉。

  卻還敢做出這種事,莫非……

  奚嬈心頭一跳,騰地坐了起來。

  是她曾經懲治過的那些侍妾,認出了她來,所以報復在昶兒身上?

  旋即又覺得不可能。

  因為從昨日到現在,她並未碰到過任何東宮女眷,那會是……

  「誰?」

  她臥房的窗戶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奚嬈剛要拿出枕頭下的匕首,仰面一個白色瓷瓶朝面門飛了過來。

  她下意識伸手去接,低頭一看這瓷瓶的式樣,臉頰便轟一下紅了。

  「太子還真是好興致。」

  祁狅居高臨下地朝奚嬈斜睨過去,聲音低沉,語氣卻滿是輕佻:「過來。」

  奚嬈心裡嘆了口氣,走過去把窗戶關好。

  又重新把門閂檢查了一遍,這才起身朝他走了過去。

  不等靠近就被祁狅粗暴的一把拽過去,跌坐在他的腿上。

  久違的肌膚相親,讓奚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冷麼?明明只要吩咐一聲,綠雪就會把炭火拿來,怎麼,故意裝可憐給孤看?」

  這熟悉的嘲諷,像一把把隱形的刀子。

  奚嬈只當沒聽見,垂眼挪了挪屁股。

  祁狅沉沉地哼了一聲,用力抓起她的腕子,眼神毫無顧忌地往她鎖骨往下看去,仿佛隨時都會發作。

  見她只是呼吸稍有遲滯,頓時不滿地眯起眼睛,扯開了她的衣襟。

  俯身,張嘴,毫不留情地咬住了她的肩頭。

  這一口帶著濃重的懲罰意味,奚嬈咬著牙死死忍著。

  只從唇齒中發出幾聲悶哼。

  「你和昶兒的生父……時,也這麼忍著?」他的笑聲充滿了冷誚。

  奚嬈心裡既覺得好笑,又覺得酸苦。

  乾脆苦中作樂,嘴角戲謔上揚。

  「太子殿下莫不是……吃醋了吧。」

  祁狅臉色陡然陰鷙:「你也配?」

  奚嬈搖了搖頭,又是這等陳詞濫調,她聽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結果下一瞬就被毫不客氣地推倒在床,被滾燙結實的身軀生生壓得密不透風。

  多年的孤枕難眠,遇到這熟悉的氣息,她的身體很容易就出現了反應。

  半個身子都有些酥麻。

  然而一股梨香忽地鑽入鼻尖,她突地一顫,猛然抬手抵住了祁狅的胸膛。

  ——這是柳眠的味道。

  祁狅一怔,先前她為了葉清臣,幾乎獻祭般任他予取予求,如今他不計前嫌為她兒子送藥,她反倒拿起了喬。

  眨眼間,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撩起下裳,遞到鼻翼前聞了聞,隨後驀然嗤笑。

  「孤的每件外裳、褻衣都是眠兒親手熏過香的,怎麼……這就難受了?」

  「你與葉清臣身下承歡之時,可有想過孤難不難受?!」

  奚嬈有苦難言,唯有沉默。

  祁狅只當她的心思被拆穿了,不敢否認,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滾過來,別讓孤數到三!」

  奚嬈本性驕傲,逆反心理一下子被激了上來,下意識撇開頭。

  一隻手猛伸過來,鐵鉗似的扣住她的小臂,把她的臉硬生生轉了過去,報復般將她死死禁錮自己在身下。

  此刻他怒目圓睜,猙獰暴怒的表情,像極了那晚不小心著了催情迷藥,凌虐她的樣子。

  濃郁的陰影籠罩在奚嬈頭頂,壓得她無法喘息。

  她本能地開始反抗,甚至抬起腿,踹到了他的膝蓋。

  祁狅驟然吃痛,怒不可遏地加重了手上力道。

  奚嬈額頭上登時滲出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發出痛苦低口今。

  纏繞在她小臂上的紗布滲出點點紅痕,直直落入祁狅眼中。

  他稍稍一愣,突然間就失去了興致。

  鬆開奚嬈,起身離開床榻。

  祁狅冷著臉整理被壓出褶皺的外裳,眼神格外幽冷:「孤不喜歡強迫,三日後你若還是如此不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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