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莫非就是那時受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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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嬈得救之後過了許久,金吾衛很費了一番功夫,才把祁狅也從地底救了上來。

  「太醫令呢,快來!」她急忙對著旁邊喊道。

  太醫令急匆匆背著藥箱跑過來,在祁狅身側蹲下。

  把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卻有些不知道先從哪兒下手。

  「敢問公主,陳老先生傷在何處呀?」

  剛才在地底下,祁狅穿著黑色的衣服,幾乎看不見血跡,奚嬈此刻伸手在他後背上摸了半晌,沿著潮濕的痕跡,褪下他的衣服,露出他的一整塊後背。

  太醫令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此人緊實的後背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肌肉,蜜色的肌膚被大塊大塊紫黑色的瘀血所破壞,面積大小不一,從肩胛骨處一路往下蔓延,乍一看沒有明顯的外傷,但多年的經驗卻告訴他,這傷絕對不輕。

  奚嬈眉頭緊縮,不發一言。

  伸手輕輕在這些紫黑色的瘀血上一碰,雖然仍處於昏迷中,但祁狅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一串串細密的血珠登時從毛孔里滲出來,緩緩流淌。

  阿湛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有些不忍去看,「太醫令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快給他止血!」

  太醫令急忙打開藥箱,從裡面拿出一瓶祖傳的止血粉,不要錢似的往祁狅背上撒。

  這些塊狀的瘀血看似止住了,但他稍稍一按,就又有血流出來,太醫令不由得臉色凝重。

  「怎麼會這樣,為何血止不住?」奚嬈的聲音急切。

  太醫令支吾道:「現在還不好說,得詳細檢查過後才能找到原因,但以老臣的經驗來判斷,主要是因為後背的創傷面積太大,傷得還很深,所以單用止血粉不行,還得使用別的手段。」

  阿湛忍不住催促:「別囉嗦了,您老有什麼手段,趕緊都使出來吧!」

  他盯著祁狅的後背,心中滿是疑惑。

  陳老看上去六十多了,為何後背卻看起來像是個健壯的青年?

  他下意識抬眸看向奚嬈,卻發現她眼眸里的擔憂與心疼都快滿溢出來了,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莫非娘親早就知道了?

  阿湛正欲開口詢問,聽到奚嬈對太醫令說道:「這裡多有不便,太醫令隨本主和皇上換個地方吧。來人啊,把他抬起來,送去……鸞鳳宮!」

  如果說還有誰惦念著祁狅,得知他還活著只會歡喜的,那定然是太皇太后。

  把祁狅送去鸞鳳宮治療,就算身份暴露了也無妨。

  阿湛愈發心中生疑,一路上瞥了奚嬈好幾次,欲言又止。

  奚嬈一顆心全系在祁狅身上,沒留意他古怪的眼神,直到一行人抵達鸞鳳宮,太醫令告罪說要單獨給祁狅處理傷口,阿湛才找到機會把她拽了出來。

  他壓低了嗓音問:「娘,這男人不是陳老對嗎?」

  奚嬈料到他會看出端倪,並沒打算說謊。

  「不,他就是陳老,只不過他先前一直在我們面前易容,差點連我都騙過了。」

  「什麼,竟然是個騙子!豈有此理,那您為何還要救他?」阿湛惱怒地瞪大了眼睛,一副要擼起袖子進去給他幾拳的架勢。

  奚嬈急忙攔住了他,「騙人自然是不對的,但我覺得他易容……應該是有苦衷的,至少也要等他醒來後問清楚了再說。」

  阿湛磨了磨牙:「您為什麼這麼肯定?」

  奚嬈無奈地露出一抹苦笑,掰開他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寫下幾個字:他是你爹。

  阿湛如遭驚雷,愣在了原地。

  「這,這怎麼可能?他不是早就……而且我們看親眼看到過他的屍體……」

  祁狅竟然還活著!

  奚嬈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屍體許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但我那天看到他面具下的臉了,就是祁狅沒錯。」

  阿湛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煩躁地來回踱步。

  他想不明白,祁狅為何要隱瞞身份,故意潛藏在他們身邊,難道就是為了離他們近一點?

  那個男人,真的連皇位也不要了嗎?

  不久,太醫令走出來向他們稟告情況。

  他用針灸控制住了祁狅後背的傷勢,血總算是止住了,但他還有一處比較嚴重的創傷,在他的右手臂和右手背上。

  「怎麼會傷到了那裡?」奚嬈面露疑惑,不等太醫令回答便走入房中。

  就見祁狅趴在床上,裸露著整個右手臂,從小臂的外側到手背,有一長條血肉模糊的傷口,像是被人強壓著,狠狠在地上摩擦過似的,傷得嚴重的地方皮膚外翻,卻隱隱能看得見裡面的骨頭。

  那傷口又紅又深,沾滿了許多細碎的泥土、碎石,簡直慘不忍睹。

  這該有多疼啊!

  奚嬈輕輕嘶了一聲,心慌意亂地問:「這樣的傷口該如何處理才好?」

  太醫令拱手答道:「先清理掉泥土和碎石,然後用烈酒清洗數遍,再撒上足夠的藥粉,一層層地包紮起來。」

  祁狅練得是右手劍。

  也就是說右手最為靈活,就算是墜落的時候為了保持身體平衡,也不至於傷成這樣,除非……

  奚嬈的眼底里閃過一道白光,陡然想起,當時有石頭從上面墜落時,祁狅在抱著她撲倒的同時,還用手護住了她的後腦勺。

  莫非就是在那時受的傷?

  心臟被狠狠戳中,奚嬈很不是滋味。

  要不是祁狅及時伸手護住了她,他們撞在一起的時候,把她牢牢護住,她的後腦很容易撞到地上的碎石,輕則一個血窟窿,重則當場喪命!

  都道是患難見真情,那種千鈞一髮的時候,她都沒有反應過來,祁狅卻注意到了這種細節,以至於右手臂乃至整個手背,幾乎被磨掉了一層皮。

  奚嬈眼眶微紅,鼻子有些發酸。

  她趕緊仰起頭,看向床頂上的承塵,使勁地眨了幾下眼睛。

  「既如此,那就抓緊時間吧。」

  太醫令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地拱手:「處理傷口時會很疼,他隨時會甦醒過來,還請公主殿下按住他的肩膀,使其不會掙扎,可否?」

  奚嬈自然應道:「可以。」

  說完坐在床沿邊,用雙手摁住了祁狅的肩膀。

  他醒來後看到自己,第一句話會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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