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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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嬈哽住。

  一時半會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若坦白實情,太皇太后自然不會輕易暴露祁狅的身份。但同時,她也有可能因為心疼祁狅,生出讓阿湛把皇位還給祁狅的想法。

  更關鍵的是,一旦太皇太后知道祁狅沒死,她就不能再以陳老的身份把他繼續留在公主府,束縛在自己身邊。

  到那時……她與祁狅又將漸行漸遠。

  更糟糕一些,說不定還會站到對立面。

  可要否認他不是祁狅,奚嬈的良心又有些過意不去,畢竟太皇太后是真的關心她和祁狅,在意他們的安危。

  奚嬈支吾了半晌,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祖母,他確實不是個老頭,陳老其實……是個年輕男子,他和我……」

  她還是沒能說出真相。

  她終究還是個自私的女人。

  太皇太后沉默地看了她半晌,最終幽幽一嘆,拍了拍她的手背,語重心長道:「別把自己逼太緊了,我知道你這個監國公主做得很是不易,朝堂上有人不服你,阿湛年紀又小,遇到事情難免拿不定主意,他信任你,當然就會詢問你的意見……」

  「那日他特意過來看我,說了近日遇到的煩心事,別看阿湛才十歲,想的事情比大人還多,卻是真心實意想要做一個好皇帝,所以才來請教我這個老傢伙。如果你喜歡那個年輕人,卻不方便給他一個名分,那就維持現狀,我不會告訴旁人的。」

  奚嬈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太皇太后竟然產生了這種誤會,認為她在「金屋藏嬌」。

  要否認都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祖母,我其實……他……」

  太皇太后勾起嘴角:「祖母也年輕過,什麼不懂?你喜歡他,又擔心他成為靶子受到傷害,所以才讓他儀容,偽裝,留在公主府的對不對?不得不說,這真是個好主意,我以前怎麼沒想到……咳,你還要梳妝吧,那我在外面等你。」

  奚嬈仿佛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

  她定了定神,既然太皇太后誤會了,而且這個誤會還很合理,那就讓她繼續誤會好了。

  她也不用再編什麼謊話。

  洗臉、梳妝,在胡嬤嬤的幫助下,奚嬈一掃方才的狼狽,又變成了那個雍容華貴、冷艷奪目的護國公主。

  奚嬈陪著太皇太后吃了晚膳,時辰已然不早,到了華燈初上的時候。

  她低聲吩咐宮女準備清粥小菜,送到祁狅歇息的房間去。

  然而沒過過久,那宮女神色怪異地回來稟報:「公主,那位……郎君不肯用膳,奴婢問他是否不合胃口,他也不說話,只惡狠狠地瞪了奴婢一眼,奴婢不知道哪裡做錯了,只好把飯菜端走了。」

  「不吃東西怎麼行,也許是傷口又開始疼了。祖母,我過去看看。」

  奚嬈即刻起身,迅速回到祁狅的房間。

  此時屋內的藥味已經散去了些,但祁狅依然只能趴在床榻上,疼得不能起身。

  奚嬈親手端著托盤走進去,屏退了左右。

  「你……」開口卻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才好。

  直接開門見山還是繼續裝傻?

  結果沒想到,她剛放下飯菜,扭頭便對上了祁狅的臉。

  奚嬈一愣,走到床前彎下了腰,「你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語氣不咸不淡,不輕不重,夾雜著那麼一絲關心,但也不算多麼急切。

  祁狅不滿地擰眉:「公主剛剛與太醫他們說什麼?」

  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沙啞,卻沒了之前故意佯裝陳老時的那般蒼老。

  奚嬈心裡咯噔一聲。

  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祁狅什麼時候醒的,醒了多久?

  「怎麼不吭聲?」祁狅臉上儘是幽沉與冷厲,分明還非常虛弱,聲音里卻充滿了審視與不悅,「我就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讓我當駙馬!你對我就是玩玩而已,誠心戲耍、玩弄我的,對嗎?」

  等等……這話怎麼聽著有些不對?

  祁狅聽她不吭聲,覺得自己一定是猜對了她的心思,臉上霎時浮現出三分委屈,四分憤怒,三分怨懟。

  「哼,被我說中了吧!那些甜言蜜語,什麼……喜歡我,愛……我的話,都是騙人的。」

  奚嬈愣愣地站在原地,滿目震驚。

  「你該不會……」

  祁狅憤慨地打斷她道:「別解釋,也別再對我說那些話!我堂堂南祁三皇子,絕不會再上你這個妖女的當!說好的昨晚只是沐浴,結果在湯池裡你又對我動手動腳,還……鬧到半夜,你怎麼就這麼不知廉恥?對了,我的眼睛是怎麼回事,你,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奚嬈懵了。

  「幼安,你知道現在自己在哪兒嗎?」

  祁狅當即反問:「難道不是在公主府,華陽城嗎?喂,我昨晚可是聽你的話,叫你姐姐了,你不能再把我的雙手給捆起來了!還有我身上這傷又是怎麼搞的,那幾個不要臉的玩意,該不會趁著我睡著,把我給打了吧?」

  聽奚嬈不回答,他又煩躁地自言自語:「你可不能又偏袒他們,他們雖然比我早入公主府,可……我不是你最鍾愛的面首嗎?」

  哐當!

  聽到他說出「面首」二字,奚嬈驚呆了。

  同時也徹底明白了現在的狀況,祁狅他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準確來說,他失去了自己離開西奚,回到南祁之後這些年的所有記憶,以為自己仍然身在華陽城,還是奚嬈的面首。

  甚至連自己失明了都不知道。

  奚嬈立刻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果然血糊糊的一片。

  該死,剛才太醫令竟然沒有檢查出來!

  「別亂動,有什麼問題我們待會再說,你頭上還有傷口沒有處理。乖,我這就去把太醫令再找過來。」

  肯定是因為在地底保護她時被石頭砸到了頭,怪她不仔細,居然沒想到要檢查他的後腦勺。

  祁狅的聲音驟然降低,片刻後咬牙切齒,憤恨道:「到底是誰傷了我?都是些陰溝里的老鼠,有本事當面與我單挑啊!小爺還怕了他們不成!」

  奚嬈吩咐完奴婢後走回來,聽到他這番話,真真哭笑不得。

  慌忙伸手,把他的五根手指全都緊緊攥在掌心,聲音溫柔如水:「別鬧,此事說來話長,但我可以保證,不是他們幹的……你是為了保護我才受了這麼重的傷。」

  聽聞這話,祁狅瞬間結巴了:「不,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救你?你,你別靠我這麼近,我……雖然與你圓房了,但並不意味著我們就……唔唔唔。」

  奚嬈低頭湊近,堵住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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