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難道要與公主爭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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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妮聽見奚嬈的聲音,頓時慌亂起來。

  她急忙抹了把臉,惴惴不安地打開了房門。

  「公,公主殿下,屬下……沒幹什麼,就是想問陳公子幾個問題……」

  說著,她又忍不住落下幾滴眼淚。

  奚嬈鐵青著臉,看向床上滿臉無辜的祁狅。

  這回真不是他故意隱瞞,而是他的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剛才絞盡腦汁地想,也沒想明白黑妮是誰。

  奚嬈嘆了口氣,轉身對門口的蒲老先生道:「對不住蒲老,本主先處理一點家事,請您先移步去花廳,稍後再過來。」

  「好好,老朽省得,公主殿下先忙。」蒲老好奇地往屋內瞄了一眼,但只瞧見了祁狅的一片衣角。

  他向來聰明,不過過問的事情絕不多嘴,立馬跟著綠雪前往花廳。

  奚嬈插上門閂,走到奚嬈面前。

  「擦擦眼淚,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她剛才在門外已然清楚地聽見了黑妮喊出了「河郎」二字,但卻不死心,想要再聽黑妮解釋一遍。

  這姑娘心眼實,之前根本不知道她和祁狅之間的糾葛,不可能會撒謊。

  黑妮趕緊掏出自己的帕子,擤了下鼻涕。

  「公主恕罪,屬下失禮了。」

  「行了,你快說吧,那個河郎……難道就是他?」

  祁狅如臨大敵,警惕地支起了耳朵,「什麼河郎,奚嬈你相信我,我,我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奚嬈拍了下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失憶了嘛,在外頭欠下多少情債自然是不記得了。」

  「不是,我……」祁狅還想辯解,但又十分羞惱。

  心裡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能和這個五大三粗的女侍衛有什麼關係。

  但黑妮接下來的話卻打破了他的認知。

  暗衛戌害他不淺,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沒跟他提過一句呢?

  這還真不能怪暗衛戌,因為那天他講的事情太多了,祁狅又一個勁地追問他有關葉清臣的事,他一不留神就把黑妮給忘了。

  黑妮滿心的委屈無處發泄,既然公主讓她說,那她便從頭開始,娓娓道來。

  把她是如何在河裡發現祁狅,如何把他背回家中,如何請郎中來給他治病,那些日子如何伺候他吃穿,說了個仔仔細細。

  還從懷裡掏出了那封遺書,遞到了奚嬈面前。

  奚嬈挑起眉毛,對祁狅譏誚道:「喲,還有遺書呢。」

  低頭一看那字跡,確實不像祁狅的,但卻很像陳老先生的。

  看來確實是他失明之後所寫。

  黑妮唯恐奚嬈不相信,補充道:「我還認識他的一個同夥,自稱是王戌,幫他一起騙我!說河郎在出任務時死了,還特意給我帶了一百兩白銀!」

  說罷,又從懷裡把銀子拿了出來。

  奚嬈接過來一看,底部竟有東宮鑄造的印記。

  黑妮不識字,自然是不認識,但奚嬈熟啊,一眼就認了出來。

  要說祁狅的暗衛辦事還是不夠謹慎,怎麼能拿以往東宮的銀子呢,真要給,也應該要用刀切成小塊了再給。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祁狅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只是她也聽出來了,自從黑妮把祁狅救起來,一直都是黑妮一廂情願想要與他成親。

  祁狅約莫是被逼緊了,才會捏造死訊欺騙黑妮,想要擺脫她。

  可即便如此,奚嬈也覺得這姑娘挺冤枉的。

  都是祁狅造的孽。

  「你怎麼說?」奚嬈戳了戳祁狅的額頭。

  祁狅此刻頭暈腦漲,一個腦袋兩個大,這可真是飛來的「橫禍」,驚悚的「艷福」。

  「你,你叫黑妮是吧?我……實在不記得這件事了,如今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但總歸是我的錯,既然你有證據,應該不曾撒謊,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一百兩白銀肯定是不夠的,要不我再給你一座宅子吧。」

  他斟酌著開口,不料黑妮哭得更厲害了。

  她只是想要一個交代,不是想要好處,他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同為女人,奚嬈能夠理解黑妮為什麼這麼傷心。

  但她總不能把祁狅讓給她,只能輕聲安慰:「黑妮,他欺騙了你,確實是他不對。但事到如今,你就算再難過也無用,他是……我曾經的面首,鼎鼎與昶兒的生父,其中過往已經無法細說。」

  「要不這樣,我重新給你物色一個夫婿,長相必定不差的,且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可好?」

  黑妮裂開嘴巴,哭得更大聲了。

  奚嬈無奈地眨了眨眼,握住祁狅伸過來的手。

  想到他曾經住在黑妮家裡,還與她朝夕相處了那麼久,心頭不禁泛酸,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祁狅忍不住嘶了一聲,但心裡卻是甜的。

  奚嬈不僅沒怪他,還吃醋了,可見是真的很在乎他。

  黑妮的雙眼都被眼淚給糊了,好不容易止住,抬起頭看到他們十字交叉的手,瞬時又悲從中來,吸吸鼻子想要哭。

  但轉念一想她何苦呢,難道要與公主爭男人嗎?

  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再說,公主對她有知遇之恩,每月干那麼少的活,領那麼多的俸祿,她好意思纏著河郎不放?

  黑妮心眼實但卻不傻,而且她相當的識時務。

  心想既然註定得不到河郎,那還不如聽從公主的安排。

  「公主殿下,那……您可一定要說話算數,給屬下找個長相不差的。」

  話落,奚嬈笑了。

  「好,本主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肯定給你找個滿意的!你想通了就好,以後別再叫他河郎了,他馬上就是本主的駙馬了。」

  只是黑妮自然見過他的真面目,以後祁狅若要易容,也必須封住她的嘴。

  支走黑妮後,奚嬈立刻與祁狅商量起她夫婿的人選。

  祁狅巴不得離這個黑妮越遠越好,這時一顆石子突然間飛了進來。

  「屬下王戌,求見公主殿下!屬下正是……的暗衛之一。」

  暗衛戌方才就躲在屋檐下,把他們三人的對話全聽見了。

  聽見奚嬈要給黑妮指婚,一時心急,便跳了下來。

  奚嬈允許暗衛戌進屋,讓他把黑妮的事又敘述了一遍,基本上與黑妮所言相差無幾。

  祁狅確實傷了人家的心,做些補償也是應該的。

  「所以你急著在這時候出現是要做什麼呢?」奚嬈好整以暇地望著他,「莫非……是對黑妮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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