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魔障的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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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中萬萬想不到,兩人敘舊,敘著敘著開爐煉器。

  他飛過去遙望的時候,被水心招手。

  「手談一局?」

  「可。」

  扈輕辛辛苦苦的燒爐子,他們兩人悠閒坐在雲端手談。一執黑,一執白,不同的路數相同的殺伐果斷。啪啪啪黑白影成風,風未止,勝負已分。

  水心淡淡:「承讓。」手向雲中手邊禮讓。

  雲中:「輸了就輸了。」將手裡棋子放回,見手邊有一杯深橙色的茶水。

  端起,飲。

  好苦。

  「家裡出的苦蜂蜜。有回甘。」

  雲中喉嚨生出甜意:「不錯。」

  扈輕哎呀呀的跑過來,急得抓耳撓腮,半天說不出話。

  兩人莫名其妙:「說。」

  扈輕一拍大腿:「活兒有點兒大。我材料不夠。」

  什麼?

  扈輕說:「我把它拆了,全在爐子裡用靈火養著。缺了些東西,你倆——」

  兩人感覺不妙:「缺什麼?」

  扈輕:「五行之精。」

  咕嘟,兩人同時咽了口口水。

  雲中說:「我哪裡去找。」

  水心說:「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扈輕臉色冷下來,淡淡說:「現在,是我想要。」

  兩人對視一眼,感覺現在的扈輕不能惹。

  扈輕說:「把你們身上用得著的東西交出來。」

  水心苦了臉:「我哪有什麼好東西,我才從家出來。」

  而雲中板了臉:「你是命令我?」

  扈輕幾乎是強硬的說:「現在,我要煉器。如果你們不幫我,那我自己去找。誰也別攔我。」

  水心定定看她眼睛,扈輕的眼神堅定又漠然,漠然到絕情。

  壞了,她現在不清醒。

  與雲中說:「她一煉器就容易這樣,六親不認。」

  雲中第一次見扈輕煉器,仔細看她果然是有些不太對的樣子。不知該怎樣做。

  水心已經把自己所有能煉器的東西拿出來:「只有這些,你看上的拿走。」

  扈輕低頭去看,翻揀半天,一樣也沒看上。

  皺著眉說:「算了,你準備一下,準備和我合體煉器。」

  合——體?

  雲中震驚得把手裡杯子捏碎。

  究竟是什麼奇怪關係?!

  來不及解釋,水心勸扈輕:「這次咱們沒準備好。你把它煉製成可成長的,等我找齊你要的材料,咱們再煉。」

  扈輕皺眉,眉頭越皺越緊,幾乎要打一個結,又緩緩鬆開。

  「好吧,我去看看。」

  水心鬆了一口氣。

  卻聽扈輕接著說:「你去多吃些東西,那蓮花座是道家仙寶,我把它改成佛屬性。」

  說著匆匆去了。

  雲中看水心,不解。

  水心無奈的起身對他一禮:「勞駕閣下為我們護法。」

  雲中側身,本能的不想受他一禮:「這是——」

  水心道:「她要把那蓮花座改成適合我的佛寶,我也要與她一同入陣。」

  雲中答應,他想看扈輕是怎樣個煉器法,為什麼這麼的心驚膽戰。

  想到扈輕受此人蔭庇,水心與雲中誠懇解釋一句:「扈輕她於器道情有獨鍾,每每煉器都會精益求精,甚至到瘋魔的程度。」

  雲中微微愕然,若是如此,扈輕的煉器天賦不可能普通。

  自己可能真的揀到寶了。

  扈輕去看煉器爐。原本,她只想翻個新,給蓮花座補充靈力,最多加些佛文進去。禁不住這蓮花座精妙,是她見過的最高級的仙寶,所謂見獵心喜,她越觀摩越想學習,越學習越想看仔細,越看仔細——就給拆了。

  一拆才發現,蓮花座本來便是拼接而成。蓮枝蓮葉,拆了一爐。幾朵蓮花,竟和蓮葉不是一體的。蓮花寶座是一個。寶座下的基座,又是一個。

  正好分成四部分,用四個煉器爐變大了放在裡頭,一爐分一隻靈火,神識靈力和靈火循環淬鍊,衝去舊痕跡。

  裡頭攜帶的陣法仍舊完整,扈輕決定儘量保留。但肯定要往裡頭再融入水心適合的陣法,如果衝突,就要去掉舊的。

  這要問水心的意見。

  成器的陣法,是一定要用到的,扈輕想藉助天威。

  她跺了跺腳,以煉器爐為中心,地面嗡鳴,蛇蟲螞蟻皆逃。再一跺腳,一群濃郁的靈力向著四周圍壓去,壓出一個直徑二百米的圓形平地來。

  神識掃過這片平地,該如何成陣扈輕心中有了成算。

  她取出符筆,捏了捏筆頭,不太合適。看過其他筆,也不適合。乾脆翻找出蛟龍鬚,浸泡藥汁,再以蛟龍骨為管,現做一隻筆,筆頭豐厚。

  再取出蛟龍血,飽蘸,開始畫陣。

  水心站在外圍一邊努力吃一邊看她動作,見到那蛟龍材料,喉嚨一噎。

  他妹子,要做大事啊!

  那樣大的一條蛟龍的全部血,也才堪堪完成她的陣。

  陣成,雲中在不遠的高處俯瞰,神情難辨。

  水心更加神情難辨,他看著陣法裡頭專門留出來的空白:該不會,這麼多處,全都是要——

  「來吧,該你了。」

  扈輕捧著一隻乾淨的巨大碗,薄如蟬翼的匕首清脆的擊打碗外壁。

  水心吞咽一口:「我可沒蛟龍身軀龐大,也沒他血多。」

  扈輕走過來,笑得溫柔:「但你活著呀,只要人活著,血就不會少。」

  水心後退。

  被她拉住:「怕什麼,有我在。我用別的獸血給你添著,絕對不會讓你死。」

  扈輕看著他的眼神溫柔又沒感情:「我可是為你煉的佛器,你死了,我這器不是白煉了?」

  完了,徹底魔障了。這種時候,絕不能與她逆著來。

  水心接過碗,才要接過匕首。

  唰。

  扈輕利落的拉了他另一手,袖子往上一推,白光在腕間閃過,一翻,傷口準確的對準大碗。放血。

  血落在大碗裡,發出動聽的聲響。

  扈輕舔了舔唇。

  雲中別過頭。以後,絕不讓扈輕為他煉器。

  他以為放血就是終點嗎?

  等他看到水心放滿一碗血,自己長好傷口,自己拿著小毛筆蘸了自己的血去自己畫佛文,雲中的心,麻木。

  再一看旁邊寸步不離緊盯著水心一舉一動的扈輕,更加麻木。

  兩人不是兄妹嗎?為什麼他看出了階下囚和獄頭的感覺?

  煉器師是這樣的嗎?

  雲中努力回想,依稀想起殘劍門的人煉器的時候也是不近人情,但有沒有這樣變態,他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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