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是丟臉的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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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司淮態度模糊,蘇絨卻沒力氣去想他話里的深意。

  連著吹了一天一夜的冷風,她徹底感冒了,腦子裡完全是一團漿糊。

  回到休息室,甚至沒來得及上床,直接一頭栽進沙發昏睡過去。

  這一睡就是十個小時,再睜開眼時天已經黑了。

  蘇絨頭痛加劇渾身酸痛,無論如何明天也爬不起來參加拍攝了。

  她摸到手機,打電話給陳教授報備,嚴重到才剛開口叫人,就被聽出了不對勁。

  「你感冒了?嚴重不嚴重,我派人送你去醫院。」

  蘇絨連忙拒絕。

  「不嚴重,吃點藥就好了,就是明天想請假。」

  陳教授和藹道。

  「拍攝不要緊,我正想通知你拍攝推遲了,具體時間還要等通知,你收拾收拾自己的東西,司機馬上就到樓下,我讓他先送你去醫院再接你回酒店好好睡一覺。」

  也許是生了病人格外矯情,蘇絨覺得剛來實習一個月,自己非但沒幫上陳教授的忙,反倒添了不少亂,陳教授還對她這麼好,頓時聲音都哽咽了。

  「謝謝教授。」

  掛斷電話,蘇絨撿起不知什麼時候被踢下沙發的背包下了樓。

  司機帶著陳教授的命令,直接一趟將她拉到醫院,安排了吊瓶。

  蘇絨在輸液椅上也睡不著,索性掏出手機打開了微博。

  上次打開她只看了一眼就連忙退出來了,現在事發已經過了三天,估計大家的怒火也平息了。

  蘇絨小心翼翼地點開熱搜,情況沒有想像中的好,但也沒那麼糟。

  臨近春節,娛樂圈甚是熱鬧,各種電影營銷和舞台預熱層出不窮,前幾天蘇絨掀起的驚濤駭浪因此也平息不少。

  除了紀司淮的粉絲依舊對蘇絨窮追不捨的詛咒和謾罵,P遺照做鬼圖毫不手軟。

  有陳教授的交情,加上劇組怕鬧出大事,蘇絨的個人信息泄露不多,只有學生證和課表廣為流傳。

  網際網路沒有記憶,過一段時間她們都會忘記的!

  蘇絨正打算退出微博,新的熱搜詞條推送到手機里。

  #紀司淮出席家庭宴會#

  詞條後還跟了一個爆字。

  蘇絨遲疑片刻,本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想法點了進去。

  模糊的視頻里,紀司淮挑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穿著一身休閒的運動裝,脖子上掛著一個紅色的頭戴式耳機。

  儘管這麼糊,優越的五官和身高也一覽無餘。

  蘇絨看了一眼日期,再三確認是今天的視頻。

  可是明明今晨見到他的時候,他西裝革履,氣場正式得像個老幹部。

  僅僅幾個小時,居然改頭換面到不像同一個人。

  護士上前換吊瓶,蘇絨眼睛酸痛,收起手機閉目養神。

  昏睡過去前,腦海里是紀司淮那張不近人情的臉。

  同一片夜幕下,紀家。

  獨立別墅區在夜色下盡顯奢華,歐式風格的噴泉24小時從不停歇,勻速滑下的水柱折射著暖黃的燈光,流金一樣傾瀉著。

  「晚上好,小公主。」

  紀司越單手輕貼西服口袋,朝面前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微微欠身。

  「舅舅!」

  小女孩約莫七八歲的模樣,掙脫媽媽的手,撒歡地跳進紀司越懷裡。

  「小優,你這樣一點也不淑女哦。」

  紀羽拉了拉雪白的披肩走上前,語氣里比起責怪更多的是寵溺。

  「我好久沒見到舅舅了,好久好久沒見到小舅了!」

  空氣凝滯片刻,紀司越笑得溫文爾雅。

  「待會兒就都見到了。」

  秦優天真地撲閃著大眼睛。

  「小舅舅真的會來嗎?小優可想他了。」

  紀羽臉色微僵,上前抱過秦優。

  「當然,今天是爺爺的生日。媽咪先帶你進去吃小蛋糕。」

  「好!」

  母女二人朝室內走去,紀司越單手扶了扶眼鏡,一陣跑車張揚的轟鳴由遠及近。

  紀司淮車還沒停穩,就大剌剌地伸出一隻手朝紀司越打招呼。

  「哥。」

  紀司越走上前,替他拉開車門。

  「就等你了。」

  目光落在紀司淮五顏六色的頭髮上。

  「你明知道爸不喜歡你這樣。」

  紀司淮無所謂地聳聳肩。

  「過兩天有演出,沒辦法。」

  一舉一動,將紈絝子弟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不出所料,紀司淮剛一進門,屋子裡其樂融融的氣氛頓時消失無蹤。

  紀忠勤鐵青著一張臉,連話都不想和他說。

  「司淮,快坐到爸旁邊來,你工作忙,一年到頭難得回來一次,爸可想你了。」

  紀羽不懷好意地打圓場。

  紀夫人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老紀,司淮忙得衣服都沒換就過來了,你讓他先坐吧。」

  紀忠勤被觸到逆鱗般暴呵道。

  「是我讓他去外邊拋頭露臉當戲子的嗎?我紀家的臉都被他給丟盡了!」

  紀家子孫,要麼從商要麼從政,偏偏除了紀司淮這麼個離經叛道不孝子,一成年就跑到娛樂圈說要當明星,做出來的那些混帳事簡直數不勝數,不知道敗壞了紀家多少名聲。

  紀司越側身,帶著安撫之意地拍了拍紀司淮的肩膀。

  「爸就是這個脾氣,你說句軟話。」

  又是一樣的戲碼,不枉他為了配合這齣戲驚喜做了個妝發。

  紀司淮壓下胸腔里的冷笑,面上依舊玩世不恭。

  「既然這樣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

  說完也不顧飯桌上的眾人是什麼表情,紀司淮轉身就走。

  杯盞碎裂在腳邊,他甚至一下停頓也沒有。

  「司淮——」

  紀司越追出兩步,被紀忠勤呵住。

  「別攔他,讓那個孽障滾!」

  沒人再敢說話,紀司淮暢通無阻地回到車裡。

  每年這樣的戲他要回來演兩次,一次是紀忠勤生日,一次是過年,要是哪一次他們態度變了,他才真該擔心。

  一個被保姆勾引剩下的私生子,這個家裡,他是真正意義上的外人。

  紀司淮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所以願意回來陪他們演這一齣戲。

  電話響起,和預計的時間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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