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離開
蘇絨記不清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雙手顫抖地關上門，下一秒便無法克制地哭了起來。
她哭得忘我，難以遏制的抽泣聲接連著鑽出雙唇，眼淚一滴一滴浸潤到衣物的纖維里。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會受到這樣屈辱的對待。
實習證明也好，劇組工資也好，這一刻她都不想要了，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
扯壞的襯衣被她扔進垃圾桶，散亂的頭髮在此被束成馬尾。
一個行李箱，裝下了她所有的東西。
做完這些，她終於平靜下來。
是上了車，她才撥通了陳教授的電話。
一開口，嗓音就沙啞到不行。
「教授，之後的節目錄製我不參加了，可能要麻煩您重新找助理了。」
蘇絨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
陳教授剛參加完劇組的緊急會議，語氣聽起來也格外垂頭喪氣。
「是該回去了，烏煙瘴氣的。」
他頓了頓，問道。
「小蘇，紀家人，有沒有為難你？」
一結束直播就被控制住的現場，在一群黑衣保鏢監視下開完的緊急會議，現場列印簽署的保密條款。
他知道蘇絨被紀家人帶走了，可無能為力。
蘇絨垂下長睫，低聲道。
「沒有，我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到家後我給您報平安。」
陳教授張了張嘴，最後嘆息道。
「早點回去陪陪家人也好，節目停播的消息應該過兩天就會放出來，這次所有人都被擺了一道，夏崇估計要回家養老了，不管怎麼說我要留下來陪他一起處理善後工作……
耳邊是陳教授絮絮叨叨的聲音，眼前是私家車的車載屏幕里播放的新聞。
資產多到掌控者國內經濟命脈的紀氏，一直被當作繼承人培養的長子紀司越，蟄伏多年一鳴驚人的紀司淮，記者的話說得十分漂亮，虎父無犬子，有這樣的左膀右臂，紀氏會永遠輝煌下去。
蘇絨有些恍惚，陳教授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害你卷進了這場風波，抱歉。」
如果不是他選中了蘇絨當助理，如果不是他臨時出差，或許很多事都不會發生了。
絮絮叨叨說了這麼多，可該說抱歉的人絕不是陳教授。
他們，不過是任人擺弄的工具。
「是我自己莽撞。」
是她，給了別人利用自己的機會，儘管事到如今，她也不明白自己被利用了什麼。
但紀司淮的怒火已經說明一切，她的行為，損害了紀司淮的利益。
「不說這個了，小蘇，你外貌條件好，現在又有熱度，外界都以為這場綜藝是你出道前的預熱。最近應該會有很多娛樂公司找上你，然後把當明星的好處說得天花亂墜，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動搖，你善良純真，娛樂圈這個地方不適合你。」
陳教授說得語重心長，蘇絨把之前沒能表達的想法說了出來。
「教授，我想過去掃大街也沒想過要當明星。」
那種虛浮充滿謊言的世界，和她隔著十萬八千里。
掛斷電話，蘇絨精疲力竭地斜靠在座椅上。
車內還是充斥著關於紀家的新聞，事實報導的記者正站在燈火通明的大廈前，在她的身後，是人人艷羨的紀氏。
紀司越與紀司淮從同一輛車上下來，兩人西裝革履，相視一笑，看起來是如此手足情深。
他分明樂在其中，這就是蘇絨覺得難以釐清的線頭。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說的那些話，不管是對紀司淮個人來講，還是對這個龐然大物的紀家來講，都是正面的。至少現在所有流傳出來的新聞和報導，都是這樣說的。
蘇絨只覺得很累，沒有力氣去想。
今天之後，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她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家，回到媽媽打理得生機勃勃的小院子，她們會一起布置房間，迎接很快就會到來的新年。
是第二天一大早，蘇絨才到老家的。
和北方乾燥的氣候不同，江城的冬天永遠籠罩在霧蒙蒙的陰雨里。
樹木長青，就算是這樣天寒地凍的天氣，仍然隨處可見生機勃勃的綠意。
蘇珍雲正在打掃院子，兩隻小貓蹲在柴火垛旁邊洗臉。
蘇絨把行李箱放到一邊，自己輕手輕腳地溜進院子裡，調皮地屏住呼吸繞到蘇女士身後，捂住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她故意把聲線變粗。
「周大嬸？」
蘇絨搖搖頭。
「不對，再猜。」
不知什麼時候起母親已經矮了她一個頭，花白的發頂在她懷裡深思半晌。
「那就是隔壁的王大娘。」
蘇絨噗嗤一聲笑出聲。
「猜錯了！」
蘇絨繞到她面前，托起臉俏皮地眨眨眼睛，蘇珍雲故作震驚。
「絨絨，你怎麼回來了？！」
蘇絨嘟起嘴，自討沒趣地折返到院外把箱子拉進來。
「蘇女士，不是說好就算知道是我也不能一下子就猜出來嗎？」
蘇珍雲放下手裡的掃帚，寵溺地昵她一眼。
「多大人了還玩這個，也不知道害羞。」
蘇絨吐吐舌頭，左右開弓揉了揉貓咪的小腦袋。
雙手顫抖地關上門，下一秒便無法克制地哭了起來。
她哭得忘我，難以遏制的抽泣聲接連著鑽出雙唇，眼淚一滴一滴浸潤到衣物的纖維里。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會受到這樣屈辱的對待。
實習證明也好，劇組工資也好，這一刻她都不想要了，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
扯壞的襯衣被她扔進垃圾桶，散亂的頭髮在此被束成馬尾。
一個行李箱，裝下了她所有的東西。
做完這些，她終於平靜下來。
是上了車，她才撥通了陳教授的電話。
一開口，嗓音就沙啞到不行。
「教授，之後的節目錄製我不參加了，可能要麻煩您重新找助理了。」
蘇絨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
陳教授剛參加完劇組的緊急會議，語氣聽起來也格外垂頭喪氣。
「是該回去了，烏煙瘴氣的。」
他頓了頓，問道。
「小蘇，紀家人，有沒有為難你？」
一結束直播就被控制住的現場，在一群黑衣保鏢監視下開完的緊急會議，現場列印簽署的保密條款。
他知道蘇絨被紀家人帶走了，可無能為力。
蘇絨垂下長睫，低聲道。
「沒有，我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到家後我給您報平安。」
陳教授張了張嘴，最後嘆息道。
「早點回去陪陪家人也好，節目停播的消息應該過兩天就會放出來，這次所有人都被擺了一道，夏崇估計要回家養老了，不管怎麼說我要留下來陪他一起處理善後工作……
耳邊是陳教授絮絮叨叨的聲音，眼前是私家車的車載屏幕里播放的新聞。
資產多到掌控者國內經濟命脈的紀氏，一直被當作繼承人培養的長子紀司越，蟄伏多年一鳴驚人的紀司淮，記者的話說得十分漂亮，虎父無犬子，有這樣的左膀右臂，紀氏會永遠輝煌下去。
蘇絨有些恍惚，陳教授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害你卷進了這場風波，抱歉。」
如果不是他選中了蘇絨當助理，如果不是他臨時出差，或許很多事都不會發生了。
絮絮叨叨說了這麼多，可該說抱歉的人絕不是陳教授。
他們，不過是任人擺弄的工具。
「是我自己莽撞。」
是她，給了別人利用自己的機會，儘管事到如今，她也不明白自己被利用了什麼。
但紀司淮的怒火已經說明一切，她的行為，損害了紀司淮的利益。
「不說這個了，小蘇，你外貌條件好，現在又有熱度，外界都以為這場綜藝是你出道前的預熱。最近應該會有很多娛樂公司找上你，然後把當明星的好處說得天花亂墜，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動搖，你善良純真，娛樂圈這個地方不適合你。」
陳教授說得語重心長，蘇絨把之前沒能表達的想法說了出來。
「教授，我想過去掃大街也沒想過要當明星。」
那種虛浮充滿謊言的世界，和她隔著十萬八千里。
掛斷電話，蘇絨精疲力竭地斜靠在座椅上。
車內還是充斥著關於紀家的新聞，事實報導的記者正站在燈火通明的大廈前，在她的身後，是人人艷羨的紀氏。
紀司越與紀司淮從同一輛車上下來，兩人西裝革履，相視一笑，看起來是如此手足情深。
他分明樂在其中，這就是蘇絨覺得難以釐清的線頭。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說的那些話，不管是對紀司淮個人來講，還是對這個龐然大物的紀家來講，都是正面的。至少現在所有流傳出來的新聞和報導，都是這樣說的。
蘇絨只覺得很累，沒有力氣去想。
今天之後，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她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家，回到媽媽打理得生機勃勃的小院子，她們會一起布置房間，迎接很快就會到來的新年。
是第二天一大早，蘇絨才到老家的。
和北方乾燥的氣候不同，江城的冬天永遠籠罩在霧蒙蒙的陰雨里。
樹木長青，就算是這樣天寒地凍的天氣，仍然隨處可見生機勃勃的綠意。
蘇珍雲正在打掃院子，兩隻小貓蹲在柴火垛旁邊洗臉。
蘇絨把行李箱放到一邊，自己輕手輕腳地溜進院子裡，調皮地屏住呼吸繞到蘇女士身後，捂住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她故意把聲線變粗。
「周大嬸？」
蘇絨搖搖頭。
「不對，再猜。」
不知什麼時候起母親已經矮了她一個頭，花白的發頂在她懷裡深思半晌。
「那就是隔壁的王大娘。」
蘇絨噗嗤一聲笑出聲。
「猜錯了！」
蘇絨繞到她面前，托起臉俏皮地眨眨眼睛，蘇珍雲故作震驚。
「絨絨，你怎麼回來了？！」
蘇絨嘟起嘴，自討沒趣地折返到院外把箱子拉進來。
「蘇女士，不是說好就算知道是我也不能一下子就猜出來嗎？」
蘇珍雲放下手裡的掃帚，寵溺地昵她一眼。
「多大人了還玩這個，也不知道害羞。」
蘇絨吐吐舌頭，左右開弓揉了揉貓咪的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