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試探
一路上，時梓露像是有說不完的話，圍著孟聽楓嘰嘰喳喳。
突然，孟聽楓停下腳步，一動不動。
時梓露有些疑惑，「怎麼了，聽楓？」
孟聽楓斟酌著開口：
「時小姐，你可有心上人？」
驀然被這麼一問，時梓露的臉上飄起紅雲。
「我，我……哎呀，聽楓，你何必明知故問呢！」
她與柳世子的親事全京城都知道，誰人不贊他們是天生一對、神仙眷侶。
孟聽楓自然是知曉這一點，但她今天要問的並並非此事。
「我是說，時小姐，你對那柳世子，當真是掏空心思的愛慕他嗎？沒有一絲一毫的間隙？」
嬌俏少女捂著臉的動作一僵，她眼神閃了閃：
「當然，當然沒有！你為什麼要這麼問？」
見她仍在抗拒著回答甚至是面對這件事，孟聽楓在心裡嘆口氣，上前一步。
「時小姐，其實，你是記得發生了什麼的，對嗎？」
聽她這麼問，時梓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放下手，有些氣惱：
「聽楓，我將你當作摯友，可你卻是阿兄安排在我身邊的說客嗎？！」
虧她方才還想著對方是個不惦記她阿兄的，結果竟然也是這般與她阿兄有聯繫，甚至為此來接近她的！
時梓露眼眶微紅，扭頭就想走掉。
孟聽楓及時的拉住她的手，語氣誠懇：
「時小姐，我從沒有過朋友。在我心裡，你是這世上最好，最善良的女孩，更是我唯一的朋友。」
被拽住的手沒有掙扎，時梓露輕輕咬了咬下唇。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問……明明就什麼也沒有，你和阿兄都來逼著問我……」
她心下有些不知從何而來的慌亂，刻意逃避的事情緩緩在心裡冒了尖。
孟聽楓決定詐一詐她。
「其實，那天我都看見了。」
這一句話就像一顆小石子，在時梓露心中激起千層浪。
她瞪大雙眼，長長的睫羽瘋狂閃動。
孟聽楓嘆口氣，繼續說：
「明明是那柳世子他……」
還不待最後一字吐出來，時梓露就扭過身捂住了她的嘴。
表情難過又帶著一絲哀求：
「求你，別說……」
再鬆開手時，孟聽楓瞥見她眼底盈滿的淚，便拿過帕子給她擦眼淚。
柔聲細語道：
「時小姐，我沒有告訴你兄長，你可知為什麼？」
時梓露眨眨眼睛，「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這些話是從我口中說出來，這些話，理應是由你想明白之後，親自告訴他。」
「可是……」
孟聽楓打斷她，「可是你猶豫不決，因為那人自那天之後表現得和從前無異，是嗎？
「可是你狠不下心，不希望你的兄長懲罰那人。所以你一直在逃避，不願相信自己看見的真相，是嗎？」
時梓露啞口無言。
下一瞬，孟聽楓悄然低聲同她說：
「今日，柳世子找了我，他在試探我，究竟有沒有看見你落湖那天的真相。」
聞言，時梓露震驚地抬起頭來。
「時小姐，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但他未必就會相信我。
「他既然都敢對你下手，那麼想必，為了他想做的事，他會不擇手段，也包括處理掉我這個大麻煩。
「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比我站在這裡同你說千百遍都要有用。你只需要看，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還是不是那個對你一心一意的情郎，便好。」
一席話說完，時梓露欲言又止，神情中的擔憂溢於言表。
孟聽楓挽起她的手，繼續向前走。
「時小姐，記得笑，不要叫人看出破綻來。」
她衝著對方擔憂的小臉輕輕眨了眨眼，「別擔心，我早已想好應對之法。」
憑她一個人，定然無法安然無恙地度過這危機四伏的一天。
但，危機亦是轉機。
今日的宮宴註定無法安寧，旁人都以為她是落入陷阱的獵物，卻不知，她是手握弓箭的獵人，會在今日將他們一網打盡。
少女嘴角噙著無害的笑容，朝著花榭而去。
等待許久的孟雪怡終於看見了那一抹灰紫色身影，不動聲色地飲了一口茶，待對方來到她身邊，才作驚訝狀：
「妹妹你這是去哪了，怎去了這麼久？」
孟聽楓一掃她面前幾乎沒動過的菜碟，「我方才身子不適，便出去透了會兒氣。」
她又望向空無一人的上位，疑惑道：
「貴妃娘娘呢？」
孟雪怡耐心的解釋：
「娘娘喝醉了酒，看了一番獻上的禮，隨後不勝酒力，回宮歇息了。」
孟聽楓微微一怔，環視一圈。
這宮宴的主角都走了，可這些公子小姐分明還在此處飲酒作樂，不亦樂乎。
還真全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巧了，她也一樣。
只見少女柔弱無力地坐下，對著孟雪怡說道：
「姐姐猜我方才瞧見誰了？」
「誰？」
她勾唇一笑，「瞧見那日救了我的浦將軍！」
少女頰邊紅雲升起，眸光粼動，任誰都能看出這是懷春之色。
孟雪怡臉上笑意不減，捏著茶杯的手指卻悄然用力。
「哦？然後發生了什麼，叫妹妹這麼高興？」
孟聽楓露出回憶的神情，面上羞澀更甚：
「我險些走岔了路，還是那浦將軍送了我一路，直到遇見了時小姐，他才離去。
「而且，這一路我與他相談甚歡，還約好了來日再相見。
「姐姐，這是不是就是話本子上寫的，『高山流水遇知音』？」
她這一番話連腹稿都沒打，吐嚕嚕地就從嘴裡往外冒，饒是誰都聽不出來是謊話。
畢竟也不算十足的謊話，那浦弘可是同她約過，要她隨時可以去找他學武的！
孟聽楓嬌羞的絞著手指，「聽聞浦將軍尚未婚配，我端他英神俊朗，頗有男子氣概。姐姐，待來年我及笈，我便去求父親，定了這樁婚事，可好？」
她的話半真半假，眼裡真情流露，孟雪怡雖不願往心裡去，卻還是不可抑止的生了些怒氣。
站在後頭不作聲的銀霜眸中射出幾分怒意，這二小姐竟然敢肖想浦將軍？
孟雪怡斂下眼裡的暗光，溫柔的笑：
「若是你們二人心意相投，那自然是極好的，想必父親聽了，也會很高興呢。」
得了肯定的回答，孟聽楓滿意的扭過頭去吃糕點，並未注意到她袖中那一抹寒霜之色。
孟雪怡捏緊手中的毒針，眸光凜冽的看著毫不知情的妹妹。
她本不想在未摸清對方虛實的情況下貿然動手，可如今，卻是孟聽楓自己犯了她的忌諱。
她看上的人，豈容他人覬覦？！
今日，她便給孟聽楓些顏色瞧瞧，讓其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淪為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
突然，孟聽楓停下腳步，一動不動。
時梓露有些疑惑，「怎麼了，聽楓？」
孟聽楓斟酌著開口：
「時小姐，你可有心上人？」
驀然被這麼一問，時梓露的臉上飄起紅雲。
「我，我……哎呀，聽楓，你何必明知故問呢！」
她與柳世子的親事全京城都知道，誰人不贊他們是天生一對、神仙眷侶。
孟聽楓自然是知曉這一點，但她今天要問的並並非此事。
「我是說，時小姐，你對那柳世子，當真是掏空心思的愛慕他嗎？沒有一絲一毫的間隙？」
嬌俏少女捂著臉的動作一僵，她眼神閃了閃：
「當然，當然沒有！你為什麼要這麼問？」
見她仍在抗拒著回答甚至是面對這件事，孟聽楓在心裡嘆口氣，上前一步。
「時小姐，其實，你是記得發生了什麼的，對嗎？」
聽她這麼問，時梓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放下手，有些氣惱：
「聽楓，我將你當作摯友，可你卻是阿兄安排在我身邊的說客嗎？！」
虧她方才還想著對方是個不惦記她阿兄的，結果竟然也是這般與她阿兄有聯繫，甚至為此來接近她的！
時梓露眼眶微紅，扭頭就想走掉。
孟聽楓及時的拉住她的手，語氣誠懇：
「時小姐，我從沒有過朋友。在我心裡，你是這世上最好，最善良的女孩，更是我唯一的朋友。」
被拽住的手沒有掙扎，時梓露輕輕咬了咬下唇。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問……明明就什麼也沒有，你和阿兄都來逼著問我……」
她心下有些不知從何而來的慌亂，刻意逃避的事情緩緩在心裡冒了尖。
孟聽楓決定詐一詐她。
「其實，那天我都看見了。」
這一句話就像一顆小石子，在時梓露心中激起千層浪。
她瞪大雙眼，長長的睫羽瘋狂閃動。
孟聽楓嘆口氣，繼續說：
「明明是那柳世子他……」
還不待最後一字吐出來，時梓露就扭過身捂住了她的嘴。
表情難過又帶著一絲哀求：
「求你，別說……」
再鬆開手時，孟聽楓瞥見她眼底盈滿的淚，便拿過帕子給她擦眼淚。
柔聲細語道：
「時小姐，我沒有告訴你兄長，你可知為什麼？」
時梓露眨眨眼睛，「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這些話是從我口中說出來，這些話，理應是由你想明白之後，親自告訴他。」
「可是……」
孟聽楓打斷她，「可是你猶豫不決，因為那人自那天之後表現得和從前無異，是嗎？
「可是你狠不下心，不希望你的兄長懲罰那人。所以你一直在逃避，不願相信自己看見的真相，是嗎？」
時梓露啞口無言。
下一瞬，孟聽楓悄然低聲同她說：
「今日，柳世子找了我，他在試探我，究竟有沒有看見你落湖那天的真相。」
聞言，時梓露震驚地抬起頭來。
「時小姐，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但他未必就會相信我。
「他既然都敢對你下手，那麼想必，為了他想做的事，他會不擇手段，也包括處理掉我這個大麻煩。
「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比我站在這裡同你說千百遍都要有用。你只需要看，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還是不是那個對你一心一意的情郎，便好。」
一席話說完，時梓露欲言又止，神情中的擔憂溢於言表。
孟聽楓挽起她的手，繼續向前走。
「時小姐，記得笑，不要叫人看出破綻來。」
她衝著對方擔憂的小臉輕輕眨了眨眼，「別擔心，我早已想好應對之法。」
憑她一個人，定然無法安然無恙地度過這危機四伏的一天。
但，危機亦是轉機。
今日的宮宴註定無法安寧，旁人都以為她是落入陷阱的獵物，卻不知，她是手握弓箭的獵人，會在今日將他們一網打盡。
少女嘴角噙著無害的笑容，朝著花榭而去。
等待許久的孟雪怡終於看見了那一抹灰紫色身影，不動聲色地飲了一口茶，待對方來到她身邊，才作驚訝狀：
「妹妹你這是去哪了，怎去了這麼久？」
孟聽楓一掃她面前幾乎沒動過的菜碟，「我方才身子不適，便出去透了會兒氣。」
她又望向空無一人的上位，疑惑道：
「貴妃娘娘呢？」
孟雪怡耐心的解釋：
「娘娘喝醉了酒，看了一番獻上的禮，隨後不勝酒力，回宮歇息了。」
孟聽楓微微一怔，環視一圈。
這宮宴的主角都走了，可這些公子小姐分明還在此處飲酒作樂，不亦樂乎。
還真全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巧了，她也一樣。
只見少女柔弱無力地坐下，對著孟雪怡說道：
「姐姐猜我方才瞧見誰了？」
「誰？」
她勾唇一笑，「瞧見那日救了我的浦將軍！」
少女頰邊紅雲升起，眸光粼動，任誰都能看出這是懷春之色。
孟雪怡臉上笑意不減，捏著茶杯的手指卻悄然用力。
「哦？然後發生了什麼，叫妹妹這麼高興？」
孟聽楓露出回憶的神情，面上羞澀更甚：
「我險些走岔了路，還是那浦將軍送了我一路，直到遇見了時小姐，他才離去。
「而且，這一路我與他相談甚歡，還約好了來日再相見。
「姐姐，這是不是就是話本子上寫的，『高山流水遇知音』？」
她這一番話連腹稿都沒打，吐嚕嚕地就從嘴裡往外冒，饒是誰都聽不出來是謊話。
畢竟也不算十足的謊話，那浦弘可是同她約過，要她隨時可以去找他學武的！
孟聽楓嬌羞的絞著手指，「聽聞浦將軍尚未婚配，我端他英神俊朗，頗有男子氣概。姐姐，待來年我及笈，我便去求父親，定了這樁婚事，可好？」
她的話半真半假，眼裡真情流露，孟雪怡雖不願往心裡去，卻還是不可抑止的生了些怒氣。
站在後頭不作聲的銀霜眸中射出幾分怒意，這二小姐竟然敢肖想浦將軍？
孟雪怡斂下眼裡的暗光，溫柔的笑：
「若是你們二人心意相投，那自然是極好的，想必父親聽了，也會很高興呢。」
得了肯定的回答，孟聽楓滿意的扭過頭去吃糕點，並未注意到她袖中那一抹寒霜之色。
孟雪怡捏緊手中的毒針，眸光凜冽的看著毫不知情的妹妹。
她本不想在未摸清對方虛實的情況下貿然動手，可如今，卻是孟聽楓自己犯了她的忌諱。
她看上的人，豈容他人覬覦？！
今日，她便給孟聽楓些顏色瞧瞧，讓其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淪為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