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端倪
此話一出，曹管事和小牛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就連屋內的下人，都有些好奇地抬起腦袋。
孟瀾斜了他一眼，曹管事便心領神會地帶著眾多伺候的下人退下了。
而此時，曲夢也悄然回到了孟聽楓身後，與詞婉並肩而立。
孟雪怡默不作聲，但若是細看，雙眸之間分明夾雜了一點晶瑩的淚珠。
此時的屋內，唯有孟雪怡身後無人。
讓孟聽楓一時間有些恍惚，上一世，身後帶著丫鬟與人對峙的，分明是她孟雪怡才對。但事到如今，即使孟雪怡看似孤身一人，孟聽楓也不會放鬆一點。
因為她有著最大的依靠，那便是孟瀾的偏心。
果不其然，孟瀾沉默片刻，開口道：
「羽鴻，你……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孟羽鴻咬緊牙關，說出的每個字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爹，除了她孟雪怡，還有誰會如此大費周章地去要一個小丫鬟的性命？」
見孟瀾沒說話，孟羽鴻乘勝追擊道：「那日，我本是想去同銀霜告別，畢竟之前她對我也是有過多般照顧。
「可誰曾想，竟然有人買兇殺人。那兩個歹人發現我之後，將我抓走。
「他們的話里行間，都在說那主顧交代過他們二人，若有人窺探到此事，便將這人殺掉！」
買兇殺人，殺的還是待在自己身邊多年的貼身丫鬟。
孟瀾捫心自問一番，就算是曹管事犯下天大的錯誤，他也會看在對方是陪伴自己多年的老人的份上，網開一面，絕不會下此死手。
他難以相信，自己培養多年的女兒，會幹出這樣的事來。
嚴肅著臉，孟瀾沉聲說道：「羽鴻，說到底，這都只是你的猜測罷了。一個沒有證據的猜測，你便想要指證你的姐姐是險些害死你的兇手嗎？」
「她不是我姐姐！」孟羽鴻瞪紅雙眼，氣急敗壞地喊道。
孟聽楓連忙握住他的手臂，將他向後拽，「羽鴻，你冷靜一些。此事尚未有定論，你還是……」
卻不想，他紅著眼睛甩開了孟聽楓的手，一字一句道：「孟雪怡是被你接回府里的養女，和我一點親緣關係都沒有，談何姐弟？！」
孟瀾有些無措，如鯁在喉。他總不能在這時，告訴他，孟雪怡是與他同父異母的姐姐吧？
他心中也多了幾分疑惑，為何羽鴻對雪怡的態度會轉變得如此之快，前後反差如此劇烈……思索之時，孟瀾抓住了從心尖飄過去的那一行字。
羽鴻，是在喬氏死後，才性情大變，開始與楓兒交好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孟瀾自然不能說不希望他們二人交好，但他絕不希望羽鴻同雪怡交惡。
他心頭莫名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就好似看見一個本不屬於這件屋子的物品，被好好的放在了那。只不過，這個東西，不在現在所站著的房間裡，而是在他的心裡。
喬氏，蠱毒，呂大師……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心中強行多出來的東西好似在慢慢變淡，逐漸消失。
孟瀾猛地抬起頭，看向孟羽鴻身後瘦弱的少女。
他想起來自己心中多了些什麼，是多了一絲「盲目」！
為何雪怡犯下如此滔天大錯，羽鴻都與其反目成仇，他卻要求楓兒去獄中將雪怡接回來？
這本該是，不被原諒的過錯。
捂住脹痛的心口，孟瀾緩緩蹲下身來，單手撐在地上，神情痛苦。
方才還怒氣沖沖的孟羽鴻愣住，急忙蹲下來問他：「爹，你怎麼了？」
孟聽楓也一同蹲下來，瞧著孟瀾捂著的位置和難看的臉色，覺察出一絲異樣。
看了眼同樣一臉擔憂的孟雪怡，孟聽楓卻覺得，孟瀾多次出現的這個症狀，多半與她脫不開關係。
手被人猛地握住，力氣大到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孟聽楓抬眼看去，「爹……」
孟瀾臉色灰白，唇邊溢出一抹血色，他強忍著痛楚，問道：
「雪怡，你跟爹說實話……羽鴻被拐走一事，和你當真無關嗎？」
身子一僵，孟雪怡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爹！女兒絕無害人之心！」
「那，咳咳，咳……之前的蠱蟲，你是從哪裡得來的？」孟瀾嘴邊溢出的鮮血愈發鮮艷，幾乎快要將整個衣襟沾染成一片鮮紅之色。
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之色。
「是不是，咳咳……你娘給你的？」
再說話時，孟瀾已是氣若遊絲，似乎下一瞬就要暈過去。
孟聽楓突然想到了些什麼，眼睛微微瞪大，對著身邊人說道：「羽鴻，快將爹扶到裡間的床上去休息，我去找大夫！」
「好！」孟羽鴻點點頭，迅速支起孟瀾的身子，攙扶著進了裡間。
孟雪怡緩緩站起身，看著眼前淡定的少女，眉頭微微一皺。
她該不會是發現了什麼……？
這個想法下一瞬又被自己否決了，畢竟自己都想了好久，才將這件事與母親臨終遺言之事聯繫上，孟聽楓一個不知情的外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孟瀾的病症也許與她有關。
而孟羽鴻口中所說之事更是無稽之談，只要她不承認，沒有實質性證據，誰都不能拿她如何。
孟雪怡眼神變得冷冽，默默注視著走出門的那道身影，藏在袖子底下的拳頭緩緩握緊。
為何她不能嫁給喜歡的人，那人卻偏偏對孟聽楓有好感？孟聽楓不過是一個從山裡回來的野丫頭，哪一點比得上她？！
就算她沒辦法嫁給喜歡的人，也絕不會隨意聽從父親的命令就嫁了出去。她要嫁的人，必須有絕對的權勢和富貴！
她再也不要被人戳著脊梁骨暗罵了。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慘笑，卻又在看見孟聽楓手中的物件之時僵住。
孟雪怡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只因孟聽楓手中拿著的，便是裝了一枚蠱蟲的琉璃盞。
「你……」究竟是什麼時候會用蠱蟲的？
孟雪怡愣在原地，只覺心中有無數個疑問想問出口。她本以為上一次發現喬氏體內的蠱蟲，全是因為孟聽楓身邊的那個「神醫」。萬萬沒想到，孟聽楓竟也會使蠱蟲。
她眸光閃了閃，攔在孟聽楓身前，「妹妹這拿的，是什麼？」
走進來的不止孟聽楓一人，還有曹管事。
曹管事也愣了一下，跟隨她的視線看向孟聽楓的手中之物，二小姐拿著的這琉璃盞，其中的東西看得不真切，卻好像是個活物？
汗毛慢慢豎立，曹管事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二小姐，這是……？」
孟聽楓沒回答，反而是輕笑出聲，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孟雪怡：「怎麼？姐姐這是，怕了？」
孟瀾斜了他一眼，曹管事便心領神會地帶著眾多伺候的下人退下了。
而此時，曲夢也悄然回到了孟聽楓身後，與詞婉並肩而立。
孟雪怡默不作聲，但若是細看，雙眸之間分明夾雜了一點晶瑩的淚珠。
此時的屋內，唯有孟雪怡身後無人。
讓孟聽楓一時間有些恍惚，上一世，身後帶著丫鬟與人對峙的，分明是她孟雪怡才對。但事到如今，即使孟雪怡看似孤身一人，孟聽楓也不會放鬆一點。
因為她有著最大的依靠，那便是孟瀾的偏心。
果不其然，孟瀾沉默片刻，開口道：
「羽鴻，你……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孟羽鴻咬緊牙關，說出的每個字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爹，除了她孟雪怡，還有誰會如此大費周章地去要一個小丫鬟的性命？」
見孟瀾沒說話，孟羽鴻乘勝追擊道：「那日，我本是想去同銀霜告別，畢竟之前她對我也是有過多般照顧。
「可誰曾想，竟然有人買兇殺人。那兩個歹人發現我之後，將我抓走。
「他們的話里行間，都在說那主顧交代過他們二人，若有人窺探到此事，便將這人殺掉！」
買兇殺人，殺的還是待在自己身邊多年的貼身丫鬟。
孟瀾捫心自問一番，就算是曹管事犯下天大的錯誤，他也會看在對方是陪伴自己多年的老人的份上，網開一面，絕不會下此死手。
他難以相信，自己培養多年的女兒，會幹出這樣的事來。
嚴肅著臉，孟瀾沉聲說道：「羽鴻，說到底，這都只是你的猜測罷了。一個沒有證據的猜測，你便想要指證你的姐姐是險些害死你的兇手嗎？」
「她不是我姐姐！」孟羽鴻瞪紅雙眼，氣急敗壞地喊道。
孟聽楓連忙握住他的手臂，將他向後拽，「羽鴻，你冷靜一些。此事尚未有定論，你還是……」
卻不想，他紅著眼睛甩開了孟聽楓的手，一字一句道：「孟雪怡是被你接回府里的養女，和我一點親緣關係都沒有，談何姐弟？！」
孟瀾有些無措，如鯁在喉。他總不能在這時，告訴他，孟雪怡是與他同父異母的姐姐吧？
他心中也多了幾分疑惑，為何羽鴻對雪怡的態度會轉變得如此之快，前後反差如此劇烈……思索之時，孟瀾抓住了從心尖飄過去的那一行字。
羽鴻，是在喬氏死後，才性情大變，開始與楓兒交好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孟瀾自然不能說不希望他們二人交好，但他絕不希望羽鴻同雪怡交惡。
他心頭莫名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就好似看見一個本不屬於這件屋子的物品，被好好的放在了那。只不過，這個東西，不在現在所站著的房間裡，而是在他的心裡。
喬氏，蠱毒，呂大師……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心中強行多出來的東西好似在慢慢變淡，逐漸消失。
孟瀾猛地抬起頭，看向孟羽鴻身後瘦弱的少女。
他想起來自己心中多了些什麼，是多了一絲「盲目」！
為何雪怡犯下如此滔天大錯，羽鴻都與其反目成仇，他卻要求楓兒去獄中將雪怡接回來？
這本該是，不被原諒的過錯。
捂住脹痛的心口，孟瀾緩緩蹲下身來，單手撐在地上，神情痛苦。
方才還怒氣沖沖的孟羽鴻愣住，急忙蹲下來問他：「爹，你怎麼了？」
孟聽楓也一同蹲下來，瞧著孟瀾捂著的位置和難看的臉色，覺察出一絲異樣。
看了眼同樣一臉擔憂的孟雪怡，孟聽楓卻覺得，孟瀾多次出現的這個症狀，多半與她脫不開關係。
手被人猛地握住，力氣大到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孟聽楓抬眼看去，「爹……」
孟瀾臉色灰白，唇邊溢出一抹血色，他強忍著痛楚，問道：
「雪怡，你跟爹說實話……羽鴻被拐走一事，和你當真無關嗎？」
身子一僵，孟雪怡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爹！女兒絕無害人之心！」
「那，咳咳，咳……之前的蠱蟲，你是從哪裡得來的？」孟瀾嘴邊溢出的鮮血愈發鮮艷，幾乎快要將整個衣襟沾染成一片鮮紅之色。
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之色。
「是不是，咳咳……你娘給你的？」
再說話時，孟瀾已是氣若遊絲，似乎下一瞬就要暈過去。
孟聽楓突然想到了些什麼，眼睛微微瞪大，對著身邊人說道：「羽鴻，快將爹扶到裡間的床上去休息，我去找大夫！」
「好！」孟羽鴻點點頭，迅速支起孟瀾的身子，攙扶著進了裡間。
孟雪怡緩緩站起身，看著眼前淡定的少女，眉頭微微一皺。
她該不會是發現了什麼……？
這個想法下一瞬又被自己否決了，畢竟自己都想了好久，才將這件事與母親臨終遺言之事聯繫上，孟聽楓一個不知情的外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孟瀾的病症也許與她有關。
而孟羽鴻口中所說之事更是無稽之談，只要她不承認，沒有實質性證據，誰都不能拿她如何。
孟雪怡眼神變得冷冽，默默注視著走出門的那道身影，藏在袖子底下的拳頭緩緩握緊。
為何她不能嫁給喜歡的人，那人卻偏偏對孟聽楓有好感？孟聽楓不過是一個從山裡回來的野丫頭，哪一點比得上她？！
就算她沒辦法嫁給喜歡的人，也絕不會隨意聽從父親的命令就嫁了出去。她要嫁的人，必須有絕對的權勢和富貴！
她再也不要被人戳著脊梁骨暗罵了。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慘笑，卻又在看見孟聽楓手中的物件之時僵住。
孟雪怡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只因孟聽楓手中拿著的，便是裝了一枚蠱蟲的琉璃盞。
「你……」究竟是什麼時候會用蠱蟲的？
孟雪怡愣在原地，只覺心中有無數個疑問想問出口。她本以為上一次發現喬氏體內的蠱蟲，全是因為孟聽楓身邊的那個「神醫」。萬萬沒想到，孟聽楓竟也會使蠱蟲。
她眸光閃了閃，攔在孟聽楓身前，「妹妹這拿的，是什麼？」
走進來的不止孟聽楓一人，還有曹管事。
曹管事也愣了一下，跟隨她的視線看向孟聽楓的手中之物，二小姐拿著的這琉璃盞，其中的東西看得不真切，卻好像是個活物？
汗毛慢慢豎立，曹管事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二小姐，這是……？」
孟聽楓沒回答，反而是輕笑出聲，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孟雪怡：「怎麼？姐姐這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