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做戲
「公主殿下。」眾人紛紛避讓，向來高傲的寧韻也低下了頭。
蕙染公主神色不虞，看了一圈在場眾人，責問管家道：「你是如何做事的？此處火起，竟然這麼遲鈍，此時才撲滅火光。待本宮的整座府邸都燒盡了，你再出來也不遲不是？！」
管家唯唯諾諾，雙腿一軟，立時就跪了下來。
額泛冷汗，嘴唇翕動：「請殿下治老奴看管不力之罪……」
好幾位貴女悄悄抬起頭看了一眼，畢竟蕙染公主的行事大膽眾所周知，此時老管家告罪，她們還真有些害怕看見血濺當場的景象。
好在蕙染公主並未打算在此犯殺戒，她沉沉看了一眼跪地的管家，冷聲道：「自去領罰。」
老管家顫巍巍地應了聲，隨後退了下去。
沉甸甸的烏木大門已然打開，朝外散發著濃烈的燒焦氣味，不少貴女覺得味道刺鼻，都悄悄轉過了頭。
卻不曾想，向來高高在上，最厭惡沾染塵污的蕙染公主，竟然大步走了進去。
有人心驚出聲：「公主，裡面火勢未然盡滅……」
蕙染公主腳步未停，金絲織造的雀羽裙擺一閃而過。
眾人齊齊向里看去。
過了不久，蕙染公主滿目悲憫地走了出來。
寧韻小心翼翼地問道：「公主殿下，可有人員傷亡？」
蕙染公主沉默一瞬。
眾人的心也跟著往下一跌。
在公主生辰宴上，北苑失火，又有人死於非命……這對蕙染公主而言，豈不是吉日招災，視為不祥。
賓客間也不乏大膽議論者。
「怎會突然起火？」
「本是好好的宴席遊園，突然出了這檔子事，想必公主心裡不好受啊。」
「公主大概會嚴懲始作俑者吧，也不知是誰，如此粗心大意，在北苑之內造成了如此大的火勢。」
「我倒覺得，起火一事另有蹊蹺，定然不會這麼簡單。」
眾人各持己見，期待著蕙染公主接下來的話語。
「住在這北苑之中的，都是來自廓祁的使節。」蕙染公主娓娓道來，「看守的僕役說，見到的最後一個進入北苑之中的人，是孟家二小姐。」
聞言，眾人大驚失色，寧韻更是直接脫口而出：「孟聽楓？」
伴隨她訝異的聲音，眾人亦是有著相同的疑問，孟二小姐與他們同樣是來到公主府上的賓客，既然庭院遊戲開啟，眾人都在庭院之中尋找字帖，為何孟二小姐會走到北苑之中來？
蕙染公主看了一眼寧韻，沉沉點頭，繼續道：「據說，是孟二小姐身體不適，在廓祁王子的幫助之下，來到北苑之中休憩。之後的事，僕役便一概不知了。
「可如今，孟二小姐與廓祁王子並不在北苑之中。」
廓祁王子？眾人疑惑更甚。
廓祁使節隊伍剛入京不久，見過那位所謂廓祁王子的人不多，卻也聽聞過有關這位王子的一些傳言。
傳言他不受廓祁王喜愛，一直庸庸碌碌，不似其餘兄弟姊妹那般亮眼，是此次要與景祐交好，表達善意，永結同盟，才被廓祁王作為質子挑選出來，前往上京。
他們之中都沒幾個人見過廓祁王子，那王子怎會在孟聽楓身體不適的時候，幫著她前往北苑呢？
莫非是孟聽楓要求的？
眾人心思各異，但最終的矛頭都指向了孟聽楓。
一名穿著打扮秀麗的貴女先一步提議道：「公主殿下，臣女提議，既然孟二小姐是前往北苑之中的最後一人，如今又下落全無，不明真相。
「不如先尋人，待尋到人之後，再做打算？」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般了。」蕙染公主邊嘆息著，邊扶住了自己精緻描好的秀眉。
眾人見狀，又是免不了一番寬慰。
其中確有不喜蕙染公主行事之人，但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誰都不願自己的生辰宴上出了這檔子慘事，一時間寬慰中多了幾分真心。
寧韻則愣愣地看著眼前燒成一片焦黑的北苑，心中覺得奇怪。
為何北苑被燒，使節們無人生還，蕙染公主最先擔憂的不是如何同聖上，甚至是廓祁一方交代，反倒是先將話頭引到孟聽楓身上？
再觀公主神情，確是有著對使節們慘死的愧疚和惋惜，但嘴角為何會有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幽幽抬眼，蕙染看向正在端詳自己的寧韻，微微一笑。
寧韻心一跳，立時收回視線，不敢再看。
無論如何，此事終究與她無甚關係，她與孟聽楓也算不得至交好友，更無需為她的去向感到擔憂。
事已至此，這宴席註定是辦不下去了，只怕原先找了好幾份字帖，想與公主換彩頭的人，註定要失望了。
她長嘆一口氣，轉身便欲離去，就在此時，人群中卻盈盈走出了一位打扮精緻溫婉的貴女，正可憐地擦著眼淚。
這是唐家的嫡二小姐。
只見唐姝眸中摻著三兩眼淚，欲墜不墜，小臉慘白，泣聲開口道：「公主殿下，我家小妹不見了。」
蕙染剛放下扶額的手，聽聞此言，又覺頭疼，連忙問道：「唐四小姐去往何處了，可有人看見？」
眾人紛紛回憶，皆說未曾。
唐姝眼淚嘩嘩落下，打濕後破壞了妝面，但她顧不得這些，當即便在蕙染公主身前跪下，乞求道：「殿下，我早已派人去找過，亦問過大家，可卻無人得見小妹蹤影。
「府前大門的門房也證實，小妹並未離開公主府，如今北苑起火，小妹又不知去往何處……
「著實叫我，叫我擔憂不已啊……」
意料之外的，蕙染竟親自伸手去將唐姝從地上扶起來，安慰道：「你莫急，本宮這就派人去尋，想來唐四小姐定會平安無事。」
有了蕙染的保證，唐姣自然也不敢多要求些什麼，連忙順著對方的力道站了起來。
又以袖遮面，擋住哭花的妝容。
寧韻一愣，她之前見過孟家養女與嫡女之間的矛盾，難道這唐家竟是如此和諧的姊妹關係嗎？
正思索間，一人低聲說話悄然傳入耳中：「該不會，是這孟二小姐放的火，被唐四小姐發現之後，帶著唐四小姐逃之夭夭了吧？」
寧韻驚駭之下，立即循聲望去，但說話那人好似一顆小石子，片刻間就沉了下去，不見蹤影。
反倒是聚在一起的貴賓們，都因這一句話而掀起萬頃波濤，各種驚天駭俗的設想都提了出來。
每說一句，蕙染公主的臉就白上一分。
蕙染公主神色不虞，看了一圈在場眾人，責問管家道：「你是如何做事的？此處火起，竟然這麼遲鈍，此時才撲滅火光。待本宮的整座府邸都燒盡了，你再出來也不遲不是？！」
管家唯唯諾諾，雙腿一軟，立時就跪了下來。
額泛冷汗，嘴唇翕動：「請殿下治老奴看管不力之罪……」
好幾位貴女悄悄抬起頭看了一眼，畢竟蕙染公主的行事大膽眾所周知，此時老管家告罪，她們還真有些害怕看見血濺當場的景象。
好在蕙染公主並未打算在此犯殺戒，她沉沉看了一眼跪地的管家，冷聲道：「自去領罰。」
老管家顫巍巍地應了聲，隨後退了下去。
沉甸甸的烏木大門已然打開，朝外散發著濃烈的燒焦氣味，不少貴女覺得味道刺鼻，都悄悄轉過了頭。
卻不曾想，向來高高在上，最厭惡沾染塵污的蕙染公主，竟然大步走了進去。
有人心驚出聲：「公主，裡面火勢未然盡滅……」
蕙染公主腳步未停，金絲織造的雀羽裙擺一閃而過。
眾人齊齊向里看去。
過了不久，蕙染公主滿目悲憫地走了出來。
寧韻小心翼翼地問道：「公主殿下，可有人員傷亡？」
蕙染公主沉默一瞬。
眾人的心也跟著往下一跌。
在公主生辰宴上，北苑失火，又有人死於非命……這對蕙染公主而言，豈不是吉日招災，視為不祥。
賓客間也不乏大膽議論者。
「怎會突然起火？」
「本是好好的宴席遊園，突然出了這檔子事，想必公主心裡不好受啊。」
「公主大概會嚴懲始作俑者吧，也不知是誰，如此粗心大意，在北苑之內造成了如此大的火勢。」
「我倒覺得，起火一事另有蹊蹺，定然不會這麼簡單。」
眾人各持己見，期待著蕙染公主接下來的話語。
「住在這北苑之中的，都是來自廓祁的使節。」蕙染公主娓娓道來，「看守的僕役說，見到的最後一個進入北苑之中的人，是孟家二小姐。」
聞言，眾人大驚失色，寧韻更是直接脫口而出：「孟聽楓？」
伴隨她訝異的聲音，眾人亦是有著相同的疑問，孟二小姐與他們同樣是來到公主府上的賓客，既然庭院遊戲開啟，眾人都在庭院之中尋找字帖，為何孟二小姐會走到北苑之中來？
蕙染公主看了一眼寧韻，沉沉點頭，繼續道：「據說，是孟二小姐身體不適，在廓祁王子的幫助之下，來到北苑之中休憩。之後的事，僕役便一概不知了。
「可如今，孟二小姐與廓祁王子並不在北苑之中。」
廓祁王子？眾人疑惑更甚。
廓祁使節隊伍剛入京不久，見過那位所謂廓祁王子的人不多，卻也聽聞過有關這位王子的一些傳言。
傳言他不受廓祁王喜愛，一直庸庸碌碌，不似其餘兄弟姊妹那般亮眼，是此次要與景祐交好，表達善意，永結同盟，才被廓祁王作為質子挑選出來，前往上京。
他們之中都沒幾個人見過廓祁王子，那王子怎會在孟聽楓身體不適的時候，幫著她前往北苑呢？
莫非是孟聽楓要求的？
眾人心思各異，但最終的矛頭都指向了孟聽楓。
一名穿著打扮秀麗的貴女先一步提議道：「公主殿下，臣女提議，既然孟二小姐是前往北苑之中的最後一人，如今又下落全無，不明真相。
「不如先尋人，待尋到人之後，再做打算？」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般了。」蕙染公主邊嘆息著，邊扶住了自己精緻描好的秀眉。
眾人見狀，又是免不了一番寬慰。
其中確有不喜蕙染公主行事之人，但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誰都不願自己的生辰宴上出了這檔子慘事，一時間寬慰中多了幾分真心。
寧韻則愣愣地看著眼前燒成一片焦黑的北苑，心中覺得奇怪。
為何北苑被燒，使節們無人生還，蕙染公主最先擔憂的不是如何同聖上，甚至是廓祁一方交代，反倒是先將話頭引到孟聽楓身上？
再觀公主神情，確是有著對使節們慘死的愧疚和惋惜，但嘴角為何會有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幽幽抬眼，蕙染看向正在端詳自己的寧韻，微微一笑。
寧韻心一跳，立時收回視線，不敢再看。
無論如何，此事終究與她無甚關係，她與孟聽楓也算不得至交好友，更無需為她的去向感到擔憂。
事已至此，這宴席註定是辦不下去了，只怕原先找了好幾份字帖，想與公主換彩頭的人，註定要失望了。
她長嘆一口氣，轉身便欲離去，就在此時，人群中卻盈盈走出了一位打扮精緻溫婉的貴女，正可憐地擦著眼淚。
這是唐家的嫡二小姐。
只見唐姝眸中摻著三兩眼淚，欲墜不墜，小臉慘白，泣聲開口道：「公主殿下，我家小妹不見了。」
蕙染剛放下扶額的手，聽聞此言，又覺頭疼，連忙問道：「唐四小姐去往何處了，可有人看見？」
眾人紛紛回憶，皆說未曾。
唐姝眼淚嘩嘩落下，打濕後破壞了妝面，但她顧不得這些，當即便在蕙染公主身前跪下，乞求道：「殿下，我早已派人去找過，亦問過大家，可卻無人得見小妹蹤影。
「府前大門的門房也證實，小妹並未離開公主府，如今北苑起火，小妹又不知去往何處……
「著實叫我，叫我擔憂不已啊……」
意料之外的，蕙染竟親自伸手去將唐姝從地上扶起來，安慰道：「你莫急，本宮這就派人去尋，想來唐四小姐定會平安無事。」
有了蕙染的保證，唐姣自然也不敢多要求些什麼，連忙順著對方的力道站了起來。
又以袖遮面，擋住哭花的妝容。
寧韻一愣，她之前見過孟家養女與嫡女之間的矛盾，難道這唐家竟是如此和諧的姊妹關係嗎？
正思索間，一人低聲說話悄然傳入耳中：「該不會，是這孟二小姐放的火，被唐四小姐發現之後，帶著唐四小姐逃之夭夭了吧？」
寧韻驚駭之下，立即循聲望去，但說話那人好似一顆小石子，片刻間就沉了下去，不見蹤影。
反倒是聚在一起的貴賓們，都因這一句話而掀起萬頃波濤，各種驚天駭俗的設想都提了出來。
每說一句，蕙染公主的臉就白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