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登門認罪
陳彥似乎也沒料想到吳萊竟然會在此時回來。
看著跪在面前的愛徒，陳彥一時間明顯有些驚詫。
可隨即他的臉上卻又流露出了一絲欣然的笑容：「你回來了，身上沒有受傷吧？」
陳彥親自將吳萊從地上攙扶起來，同時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嗯，沒缺胳膊少腿，看來應該是沒什麼事情，這下我對小翠姑娘總算是能有個交代了！」
聽到陳彥的這番話後，吳萊的老臉不禁變得有些發紅：「師父不要拿我打趣了，我是聽了師弟的轉達才知道沛縣竟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嗨，算不得什麼大事，只要人還活著，那就什麼困難都能解決。」
「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張良張道長，最近幾天城內的疫病已經有所緩和，這全都仰仗著張道長的一番苦心。」
陳彥本以為吳萊應該並不認得張良，所以才特地為其介紹一番。
可誰知在聽到他的這番話後，吳萊卻是冷冷撇了張良一眼，同時不咸不淡的開口說道：「師父不必介紹了，我剛剛便已經聽說這位張道長的大名了！」
陳彥聞言若有所悟，同時轉頭看向站在門前的那名守衛。
眼見著陳彥將目光轉向自己，那名守衛明顯有些驚慌：「陳大人，我……」
「這件事情和你沒什麼關係，你不必緊張！」
吳萊此時已經將矛頭完全轉向了張良，還不等陳彥繼續說話，他便率先對張良質問道：「我聽說你之前曾與我師父打下賭約，說只要你能控制住這次的疫病，就要讓我師傅親自去向樊亭道歉，張道長，我想請問你是不是真有這件事情啊？」
面對吳萊的質問，張良毫不掩飾：「沒錯，這的確是我與陳大人許下的賭約，不知將軍對此有什麼看法？」
「有什麼看法？我先宰了你這妖言惑眾的妖人！」
吳萊按捺不住心中怒氣，抽刀便要砍殺張良。
陳彥見此情景連忙上前阻攔，同時開口對吳萊呵斥道：「吳萊，你這是幹什麼？不知道張道長是我的朋友嗎！」
「師父，這妖道明顯是受樊亭的派遣，特地來尋你耍開心的。」
「我若不殺了這妖道，那他一定會讓您顏面掃地，難道您忘了之前樊家兄弟的所作所為，忘了咱們之前為何要殺了他們了嗎？」
吳萊一時怒氣上涌，口不擇言，直接將自己當初做過的那些事情全都講了出來。
陳彥聞聽此言卻是無奈嘆了口氣：「我當然記得你我二人當初為何要動手，那時咱們為的是沛縣百姓，不得已才要殺他。」
「可是如今我所做的這一切為的恰恰也是這些百姓啊！」
陳彥說話的同時伸手指向後方的城中：「你看看城內如今已經是一番怎樣的景象？昔日裡的繁華盛景如今已經不復存在，許多百姓如今雖然已經分到了田地，但卻因為家人染病而無法耕種。」
「更有甚者，甚至全家老小都已經染上瘟疫，撒手人寰。」
「如今城內早已經是十室九空，許多百姓全家老小都被堆在這死人堆里，我若不按照張道長的意思行事，你讓我該如何解救這些百姓？」
「我當然知道你所做的這一切全都是為我考慮，我也知道我身為沛縣之主本，不應該如此卑躬屈膝。」
「可我當初既然能為百姓而痛下殺手，如今自然也能夠為了這些百姓而去低頭認錯，況且這件事情本就是當初你我師徒所作所為有失偏頗，難道你覺得我連這點顏面都捨棄不掉嗎？」
陳彥這番話就像是一根根尖刺，生生刺進吳萊的心裡。
在吳萊看來，自己的恩師就是完美無瑕。
他當初所做的一切也全都是為了百姓考慮，並非出自於私心。
正因如此，所以他張良才不該如此刁難自己的恩師。
明明樊家兄弟當初所遭受的一切全都是他們咎由自取，為何如今一切罪責卻又都要自己的恩師承擔？
難道非要脅迫好人去低頭道歉，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嗎？
吳萊心中雖有不忿，但他卻也知道自己拗不過恩師陳彥。
師徒二人靜對無言，沉默良久。
最終吳萊方才開口道：「當日殺死樊仁乃是我吳萊一人所為，這件事情與恩師並無關係。」
「您之所以會將一切罪責全都推卸到樊亭的身上，這也不過是為了給我洗清嫌疑，想要保住我這個不成器的徒弟罷了。」
「這位張道長既然非要讓人去給樊家道歉，那不如就讓我這個殺人兇手去吧。」
「無論他樊亭會提出怎樣的要求，哪怕他想要我的項上人頭，我也可以給他，只要他能夠幫助恩師度過此次難關，我吳萊是生是死都絕無怨言！」
吳萊這番話說的可謂十分慷慨，而說話的同時他便要伸手去抓張良的手腕。
陳彥此時還沒反應過來，只是震驚於吳萊剛剛的這番言辭。
可等他伸手去握張良手腕的時候，卻被張良輕巧閃過，同時開口對其說道：「我讓陳大人去道歉，並非是受樊家唆使，而是因為陳大人自身也一直受著心魔的困擾，難以掙脫。」
「更何況這樁冤讎終究是要有開解之日，樊家兄弟當初所作所為固然有錯，可到最後也自有天收，不應該由你師徒二人如此僭越，代天理而行人事。」
「既然陳大人口口聲聲說他當初的所作所為全都是為了百姓考慮，那今天就請陳大人踐行您的承諾，再為百姓低一次頭。」
「至於這位吳將軍，您想替陳大人認錯，只怕還不夠資格！」
張良的這番話在吳萊聽來可謂是赤裸裸的挑釁，吳萊聞言剛想動怒，卻又被陳彥開口勸阻：「吳萊，張道長這番話說的沒錯，凡事都講究一個冤孽源頭，既然這件事本就是因我而起，由我親自去道歉，自然也是情理當中。」
說至此處，陳彥轉頭看向身旁的楊峰：「楊縣令，既然我這徒兒已經回來，那此次拜訪樊家就讓他隨我同去吧。」
「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如今城內情況緊急，恐怕還需要勞煩您在此坐鎮，調和鼎鼐，這才能夠確保城內不會出現什麼差池。」
「待我向樊亭道過歉，取得了他的諒解之後，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返回城中重新主持大局。」
「在此之前，這城中百姓就只能交由你來照料了！」
看著跪在面前的愛徒，陳彥一時間明顯有些驚詫。
可隨即他的臉上卻又流露出了一絲欣然的笑容：「你回來了，身上沒有受傷吧？」
陳彥親自將吳萊從地上攙扶起來，同時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嗯，沒缺胳膊少腿，看來應該是沒什麼事情，這下我對小翠姑娘總算是能有個交代了！」
聽到陳彥的這番話後，吳萊的老臉不禁變得有些發紅：「師父不要拿我打趣了，我是聽了師弟的轉達才知道沛縣竟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嗨，算不得什麼大事，只要人還活著，那就什麼困難都能解決。」
「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張良張道長，最近幾天城內的疫病已經有所緩和，這全都仰仗著張道長的一番苦心。」
陳彥本以為吳萊應該並不認得張良，所以才特地為其介紹一番。
可誰知在聽到他的這番話後，吳萊卻是冷冷撇了張良一眼，同時不咸不淡的開口說道：「師父不必介紹了，我剛剛便已經聽說這位張道長的大名了！」
陳彥聞言若有所悟，同時轉頭看向站在門前的那名守衛。
眼見著陳彥將目光轉向自己，那名守衛明顯有些驚慌：「陳大人，我……」
「這件事情和你沒什麼關係，你不必緊張！」
吳萊此時已經將矛頭完全轉向了張良，還不等陳彥繼續說話，他便率先對張良質問道：「我聽說你之前曾與我師父打下賭約，說只要你能控制住這次的疫病，就要讓我師傅親自去向樊亭道歉，張道長，我想請問你是不是真有這件事情啊？」
面對吳萊的質問，張良毫不掩飾：「沒錯，這的確是我與陳大人許下的賭約，不知將軍對此有什麼看法？」
「有什麼看法？我先宰了你這妖言惑眾的妖人！」
吳萊按捺不住心中怒氣，抽刀便要砍殺張良。
陳彥見此情景連忙上前阻攔，同時開口對吳萊呵斥道：「吳萊，你這是幹什麼？不知道張道長是我的朋友嗎！」
「師父，這妖道明顯是受樊亭的派遣，特地來尋你耍開心的。」
「我若不殺了這妖道，那他一定會讓您顏面掃地，難道您忘了之前樊家兄弟的所作所為，忘了咱們之前為何要殺了他們了嗎？」
吳萊一時怒氣上涌，口不擇言，直接將自己當初做過的那些事情全都講了出來。
陳彥聞聽此言卻是無奈嘆了口氣：「我當然記得你我二人當初為何要動手，那時咱們為的是沛縣百姓，不得已才要殺他。」
「可是如今我所做的這一切為的恰恰也是這些百姓啊！」
陳彥說話的同時伸手指向後方的城中：「你看看城內如今已經是一番怎樣的景象？昔日裡的繁華盛景如今已經不復存在，許多百姓如今雖然已經分到了田地，但卻因為家人染病而無法耕種。」
「更有甚者，甚至全家老小都已經染上瘟疫，撒手人寰。」
「如今城內早已經是十室九空，許多百姓全家老小都被堆在這死人堆里，我若不按照張道長的意思行事，你讓我該如何解救這些百姓？」
「我當然知道你所做的這一切全都是為我考慮，我也知道我身為沛縣之主本，不應該如此卑躬屈膝。」
「可我當初既然能為百姓而痛下殺手，如今自然也能夠為了這些百姓而去低頭認錯，況且這件事情本就是當初你我師徒所作所為有失偏頗，難道你覺得我連這點顏面都捨棄不掉嗎？」
陳彥這番話就像是一根根尖刺，生生刺進吳萊的心裡。
在吳萊看來，自己的恩師就是完美無瑕。
他當初所做的一切也全都是為了百姓考慮，並非出自於私心。
正因如此，所以他張良才不該如此刁難自己的恩師。
明明樊家兄弟當初所遭受的一切全都是他們咎由自取，為何如今一切罪責卻又都要自己的恩師承擔？
難道非要脅迫好人去低頭道歉，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嗎？
吳萊心中雖有不忿，但他卻也知道自己拗不過恩師陳彥。
師徒二人靜對無言，沉默良久。
最終吳萊方才開口道：「當日殺死樊仁乃是我吳萊一人所為，這件事情與恩師並無關係。」
「您之所以會將一切罪責全都推卸到樊亭的身上，這也不過是為了給我洗清嫌疑，想要保住我這個不成器的徒弟罷了。」
「這位張道長既然非要讓人去給樊家道歉，那不如就讓我這個殺人兇手去吧。」
「無論他樊亭會提出怎樣的要求，哪怕他想要我的項上人頭，我也可以給他，只要他能夠幫助恩師度過此次難關，我吳萊是生是死都絕無怨言！」
吳萊這番話說的可謂十分慷慨，而說話的同時他便要伸手去抓張良的手腕。
陳彥此時還沒反應過來，只是震驚於吳萊剛剛的這番言辭。
可等他伸手去握張良手腕的時候，卻被張良輕巧閃過，同時開口對其說道：「我讓陳大人去道歉，並非是受樊家唆使，而是因為陳大人自身也一直受著心魔的困擾，難以掙脫。」
「更何況這樁冤讎終究是要有開解之日，樊家兄弟當初所作所為固然有錯，可到最後也自有天收，不應該由你師徒二人如此僭越，代天理而行人事。」
「既然陳大人口口聲聲說他當初的所作所為全都是為了百姓考慮，那今天就請陳大人踐行您的承諾，再為百姓低一次頭。」
「至於這位吳將軍，您想替陳大人認錯，只怕還不夠資格！」
張良的這番話在吳萊聽來可謂是赤裸裸的挑釁，吳萊聞言剛想動怒，卻又被陳彥開口勸阻：「吳萊，張道長這番話說的沒錯，凡事都講究一個冤孽源頭，既然這件事本就是因我而起，由我親自去道歉，自然也是情理當中。」
說至此處，陳彥轉頭看向身旁的楊峰：「楊縣令，既然我這徒兒已經回來，那此次拜訪樊家就讓他隨我同去吧。」
「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如今城內情況緊急，恐怕還需要勞煩您在此坐鎮，調和鼎鼐，這才能夠確保城內不會出現什麼差池。」
「待我向樊亭道過歉，取得了他的諒解之後，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返回城中重新主持大局。」
「在此之前，這城中百姓就只能交由你來照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