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過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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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過人之處

  夫君兩字,讓太子的表情變了變。

  再次重申,「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看在過往的份上,我會讓人送你去安全之地,但東宮你不能留了。」

  這個說辭,許禾不接受。

  如果這不是她該待的地方,那當初為何要把她帶進來?

  她犯了錯,她會改。

  就是不能拋棄她!

  「殿下,我不走。」

  太子語氣堅定,沒有商量的餘地,「由不得你!」

  許禾渾身無力,跌坐在地。

  止不住地涕淚橫流。

  到最後她還是不甘心地問:「是東宮容不下我,還是殿下您容不下我?」

  太子眼神悲憫,卻又透著無盡的涼薄。

  他是那高高在上的謫仙,無法對許禾的絕望感同身受。

  「這有區別嗎?」

  「有!」

  前者關乎利益糾葛。

  而後者,代表的是他個人意願。

  許禾仰視著太子,伸手想去拉他的錦袍。

  「我知道皇后娘娘不喜歡我,也知道很多人覺得我不配當殿下的側妃,這次我會好好學規矩,學琴棋書畫……謝夫人會的,我都努力去學,我不會比她差,也不會再讓殿下您丟臉!」

  謝夫人……

  太子面色一沉,眼裡閃過煩躁之意。

  快速地往旁邊邁了半步,避開了許禾的觸碰。

  「你算計了紀明珠,怎麼還有臉提她?」

  如果當日被算計的另一方不是他。

  又如果他們沒提前防備。

  紀明珠會經歷什麼,太子完全不敢深想。

  有些假設,只是在腦子裡轉一圈,他就受不了,恨不得砍了碰紀明珠之人!

  看著許禾的眼裡出現了厭惡的神色,他最討厭這種骯髒齷齪的手段。

  許禾同為女人,居然能對紀明珠下黑手。

  足以見得,她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既如此,又何必憐憫她?

  這一切不過是她自作自受罷了!

  太子迴避的動作,使得身後的光猛地涌了進來。

  許禾下意識去夠他的衣袍下擺。

  眼睛適應了光線的亮度,細看才發現太子身上穿的是大婚喜服。

  那麼紅。

  那麼耀眼。

  像被厚重的紅刺痛,許禾猛地縮回手。

  眼裡噙滿了淚水,「殿下,您當真不能原諒我嗎?」

  「背叛之人,永不原諒!」

  許禾急急跪行至他面前。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且我是因為愛你,才會昏了頭腦!」

  「殿下,我從未想過傷害您,求您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她越卑微,太子的眼神就越冷漠。

  算計別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被她算計的人有多可憐?

  只占好處,卻不付出代價,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你走吧,出宮以後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希望你心中有數,不然……」

  許禾眼神破碎,「不然什麼?您要殺了我嗎?」

  太子沒說話。

  這便是答案。

  許禾眼裡最後一絲光亮也湮滅了。

  不想再和她糾纏,親自來見她一面,就是要讓她死心。

  如今目的已經達到,太子抬步要走。

  許禾又開始落淚,哭著哭著突然笑了起來。

  盯著那道高大的身影,「殿下,您心裡的人該不會是紀明珠吧?」

  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

  一步步走到他身邊。

  「只要她來東宮,每次您要麼從我這裡出去,正好和她偶遇,要麼就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詢問宴會的細節。」

  「要是她去皇后娘娘宮裡辦事,那就更合您的心意,您可以藉口去向母后請安、陪母后用膳。」

  「您的眼睛很少落在她身上,必要的時候,也只是淡淡地掃她一眼,但您自己可能沒發現,每每這個時候,您的嘴角是揚著的。」

  過往的細節在腦子裡浮現。

  以前許禾沒往這個方向想,可被囚禁的日子太難熬。

  她開始反覆回想和太子之間的點點滴滴。

  這才猛然發現,有紀明珠的那段日子,她見太子殿下的次數,竟比以往一整年加起來都多!

  「滿嘴胡言亂語,孤看你是被關得太久,神智不清了!」

  太子後背繃緊,面部輪廓越發分明。

  許禾愛慕他許久,自然就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

  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不顧太子的怒容,許禾繼續喃喃自語。

  「我以為您是真心為我好,還為此竊喜過。」

  「如今回頭去想,那場宴會您的目的其實是給紀明珠做臉,一次又一次過問宴會的事情,也只是想和她多說幾句話。」

  說著說著,許禾臉上出現了怨恨的表情,「我真傻,被你們耍得團團轉!」

  「謝大人呢,他知道您愛慕紀明珠嗎?」

  「還有紀明珠,我不信她感受不到您對她的特殊,京城裡最優秀、最有權勢的兒郎都在圍著她轉,她心裡肯定很得意!」

  「那日的薰香……殿下,您應當是得償所願了吧?」

  太子冷凝著許禾。

  如果說之前他的態度是冷漠疏離,那麼此刻,看著許禾的眼神就像在看死物。

  無悲無喜。

  壓迫感卻撲面而來。

  「看在你救過孤的份上,本來孤是不想趕盡殺絕的,但你胡言亂語,試圖破壞紀夫人的名聲,孤要是還狠不下心,怎麼向他們夫妻交代?」

  紀夫人……

  許禾笑得更大聲。

  那裡面滿是後知後覺的憤恨和絕望。

  「你連一聲謝夫人都不願意喊她,我真是在胡言亂語嗎!」

  太子怒極反笑,「孤就是愛她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孤願意,誰能和孤搶女人?」

  許禾的笑聲戛然而止,就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她沒想到太子會承認。

  哪怕已經發現了端倪,但親耳聽到太子訴說他對紀明珠的心思,許禾的心臟像被人用力地捅了一刀。

  「為何偏偏是她,她已經嫁人了,不是清白之身,除了那副皮囊,她還有什麼過人之處?」

  太子神態倨傲。

  「凡夫俗子,誰不貪戀美色,孤就是愛她的皮囊,你連她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言語如刀。

  被心愛之人捅刀子,許禾羞憤欲死。

  緊咬牙關,這才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殿下,您就不怕我說出去嗎?」

  男人眼裡的憐憫更甚,「哦,那你去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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