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成了姬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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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御史話一出,接連又有幾位臣子站出來附議。

  也不怪這些臣子膽子大,不怕得罪越王,大家知曉越王也不喜這位側妃,加之太子身子好轉,越王是否還有機會被立儲如今已是未知。

  站在其中的許尚書臉色蒼白,額頭直冒汗,一句句附議如無聲巴掌打在他臉上,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從未這麼丟人過,惶惶然地險些要倒下。

  景隆帝更是臉色難看。

  許氏進門第二日便陷害無辜,險些鬧出人命,緊接著又私自跑出府一夜不歸,那件事還過去沒多久,又冒出這不敬尊長言行無狀舉動。

  他抬舉許家,而許家卻一而再的讓他失望。

  昨日事許多人有目共睹,景隆帝想為許家包庇也難了,於是責令將許昭妍再次降位處置——降為姬妾。

  女兒眾目睽睽下惹出事,許尚書也無力辯解,只得跪地請罪,自稱教女無方,日後必定嚴加管教。

  在百官嘲諷的目光下,許尚書頹喪著一張臉回到自家府邸。

  許昭妍被叫回了母家,去時還不知發生了何事,待聽說自己被告上了早朝又被降為姬妾,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

  「你瘋了?腦子在想什麼!」

  許尚書暴怒聲迴蕩在房間,「瑞親王妃是宗室長輩,幾位國公夫人里也有下嫁的長公主,哪個不比你身份高貴,不比你年長。」

  「你有幾斤幾兩,居然不把長輩放眼裡,針尖冒頭胡亂行事!」

  「更不齒的是竟在青天白日下唱靡靡之音,別說是親王側妃千金小姐,就是鄉野村婦也不能如此,我尚書府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許尚書劈頭蓋臉地痛罵,所受的屈辱盡數發泄在這個女兒身上。

  許昭妍也知道自己闖了禍,她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哀求道:「是女兒的不是,父親息怒。」

  「可女兒也不是故意的,女兒自小沒在父親身邊,不曾家族教養下長大,真的不懂這些啊。」

  女人哭的楚楚可憐,「娘親的情況父親是知道的,她是貧苦出身,哪裡教的了女兒高門禮儀,嫡母不喜女兒,待女兒冷如寒冰,女兒也沒辦法。」

  聽到這話許尚書也愧疚,深知這當中也有自己的過錯。

  是自己的無能,沒能將骨肉接回家中,眼睜睜看著她流落在外多年,女兒又何嘗不是受了多年委屈。

  ……

  尚書夫人正在房間歇息,貼身嬤嬤立在她身側眉飛色舞地說著外頭事。

  「那種缺養少教的東西,換了身份也變不成金鳳凰。」

  「老奴早就說她是個禍害,遲早把這個家拖死,如今外面都傳遍了,那女人現在是整個京城的笑話,老爺這回也該知道其中利害了。」

  尚書夫人靜靜聽著,對許昭妍的做派嗤之以鼻,又對尚書府的未來深感無奈。

  聽到外頭稟報老爺到了,嬤嬤趕緊閉上嘴。

  許尚書一進屋就將房間僕從揮退了下去,冷著臉坐下身。

  他不說話尚書夫人也不開口,房間靜悄悄的。

  「昭妍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

  沉默半晌後許尚書挑明來意,「昭妍行事無狀,丟的是整個府邸的臉,未免她日後再如此,你回頭得了空好好調教調教她。」

  「這件事不方便找外人做,不然傳出去只會惹人疑心,不管是將她叫回娘家還是你去越王府,儘快將這件事辦了。」

  「老爺抬舉了。」

  尚書夫人語氣淡淡,她手捧著佛經,眼睛始終停留在書上,「妾身身子不好,怕是難當此重任。」

  許尚書本就心情不好,聽到妻子的推脫不免怒上加怒。

  「不管怎麼說,現在在外人眼裡你是昭妍的生母,她丟了人你臉上也不好過。」

  聽不到回應,再看妻子那副事不關己的疏離模樣,許尚書惱火。

  「那孩子有今日不也有你的責任嗎!」

  尚書夫人眉頭一擰,平靜的面上終於有了波瀾,她不解的看向丈夫,詢問對方此話怎講。

  「若非你當年執意阻攔楊氏入府,那孩子豈能流落在外,豈能缺養少教?」

  「今日的局面也有一半是你的原因,你該好好彌補。」

  丈夫的話如一簇火苗點燃了她胸腔,尚書夫人將書放回桌上,「老爺這話不成道理,是誰招惹了那風塵女子,是誰讓她生下孩子?」

  「納妓為妾不光是對我的羞辱,更會累及老爺的名聲,我為了全族名譽著想將她擋在外頭有什麼錯。」

  砰的一聲許尚書一拳砸在桌上,「少來這套!」

  「根本是你自己心窄嫉妒,別拿冠冕堂皇的理由開脫!」

  尚書夫人驚異,「老爺竟然這麼說我?這些年納妾收小,但凡是清白人家出身的姑娘我哪次攔過,我是否嫉妒老爺不清楚嗎?」

  「老爺心情不好何苦拿我出氣。」

  想到楊氏,想到那個可憐的女人到死也沒有得到名分,許尚書壓制不住脾氣。

  「別扯這些沒用的,我敬你是嫡妻,多年來隱忍不言,可你呢,為妻不順丈夫,為母不慈子女,我說今日局面有一半原因是你造成都客氣了,該說你才是罪魁禍首!」

  「昭妍多年不能認祖歸宗,楊氏死在外面,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嗎!你還有沒有良心!」

  尚書夫人也被激怒了,「昭妍昭妍,昭妍是誰,誰才是昭妍!」

  「真正的昭妍是我的嫡親女兒,可憐的孩子已經不在了,楊氏之女算什麼,她占據著我女兒的位置,此事我都認下了不說,老爺還這麼指責我,還有沒有天理。」

  「少廢話!」許尚書再也沒了耐心,「你也有臉提嫡親女兒?女兒為何會遭到那場厄運你可有想過?」

  「就是你這個當嫡母的苛待庶出作下的孽!」

  許尚書怒指著妻子,「你不賢不惠,對外室不仁對庶女不義,上天都看不下去,最後報應在了你自己女兒身上,事到如今卻還不知悔改。」

  「老爺在說什麼!」

  女兒芳年早逝是尚書夫人心裡最痛處,而今又被丈夫扣下這頂帽子,尚書夫人氣得眼淚直直流下,「你怎能說出這麼傷人心的話!」

  看了眼桌上的經書,許尚書一把扯到地上,「一天到晚念經禮佛,裝什麼善徒信女!」

  「真若良善賢德,豈能狠心將楊氏母女擋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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