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果然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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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讓那女人解脫了。」桂嬤嬤替主子不忿,「真沒想到,那李家小哥對她這麼情深,寧可自盡都不願拖累她。」

  「誰說李家小哥是自盡。」魏鸞恢復了清冷顏色,眼底覆著層冰涼。

  魏嬤嬤不懂這話,只見主子正襟危坐,微抬著下巴,像審判官似的一句句將判詞道出:「分明是趙南緗嫌棄自己丈夫殘廢,不想被其拖累,私下折磨對方,以至於逼得李洵一走了這條路。」

  嬤嬤雖然明白主子的意思,可這事兒也說不通啊,「聽說李洵一給國公長公子留了信,信中已經說明是他不想拖累妻子,心甘情願選擇的這條路。」

  「假的。」

  魏鸞輕飄飄的脫口而出,「趙南緗既有逼死丈夫之心,自然是提前做好了所有準備,她和李洵一生活了那麼久,對丈夫的筆跡了如指掌,那信是她偽造,用來蒙蔽世人的障眼法。」

  「這樣管用嗎?」桂嬤嬤拿不準。

  魏鸞冷笑,「人言可畏,一百個人給她潑髒水,白也能變成黑。」

  見主子神色篤定,桂嬤嬤明白了,「老奴知道該怎麼做了,這就讓人放出消息,讓所有人知道趙南緗逼死親夫。」

  ————

  賢國公夫人擔憂南緗的存在會影響兒子名聲,可對於南緗來說,她也不想繼續在這裡住下去了。

  每次回到小院,看著和洵一共同待過的家,處處都是回憶,那些過往總是不自覺出現在腦海,她時常會看著洵一躺過那側床榻發呆,不知不覺落下眼淚。

  裴琰一聽到南緗要辭去差事搬離這裡,心急如焚。

  「你離開這裡能去哪兒?一個人在外面很不安全!」

  姑丈等人的存在南緗只跟洵一說過,裴琰是不知情的,當她只是個孤身女子。

  「堂姐會幫我找住的地方,不用擔心這些。」

  裴琰一度懷疑是不是母親私下找過南緗,跟她說了什麼,以至於她執意要走。

  「我聽說你嫡親姐姐失了憶,她不記得你,怕是也幫不上什麼,至於明王府的那位側妃,到底是堂親,不好麻煩對方,反正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你安心住著便是。」

  不管出於恩情還是私心,裴琰都不舍她離開,他是真不放心她孤身在外。

  「洵一在信里說了,讓我以後多照顧你,你這麼走了我良心難安,不知情的興許還會議論國公府忘恩負義,苛待遺孀,你就當是為我考慮下,再住些日子,以後的事慢慢再說。」

  裴琰過去對洵一很是照顧,自家受了他不少恩惠,如今洵一前腳一走自己後腳就搬出去,裴琰真會被人非議,南緗不想讓他為難,答應暫時再住一段時間。

  回到府邸後裴琰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母親,詢問她是不是私下找過南緗。

  賢國公夫人大喊冤枉,發誓自己絕對什麼都沒做過,見母親不像說謊,裴琰這才放過。

  而這也讓國公夫人更加懷疑兒子對趙南緗有不同尋常的感情,同時也加深了對南緗的厭惡。

  太子妃那邊一直沒有動靜兒,賢國公夫人等不得了,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儘早給兒子定門婚事的好,家裡有妻子拴住他,也好讓他早些收心。

  國公府高門顯貴,裴琰又是家中嫡長子,官職在身前途無量,縱然是續娶也有不少門當戶對的人家願意將嫡女嫁過來。

  說干就干,國公夫人熱火朝天地搜羅合適人選。

  裴琰知道後抱怨母親多事,「我現在很好,沒有兒女私情拖累,可以把心放在公務上,母親何必拖我後腿。」

  「這說的什麼話。」國公夫人拉著臉,「你妻子已過世兩年,早該續弦了,你弟弟都要做父親了,你當哥哥的還孤家寡人,這可不好。」

  「難道要拖到你三弟也成婚,就剩你這麼個大哥孤零零一人?這不是讓人笑話嗎,再說了,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你,你也能更好安心公務不是。」

  「母親還不知道我嗎。」裴琰說得隨性,「身為武將,隨時隨地奉命出征,長年累月不回家已是家常便飯,娶親也是耽誤人家。」

  賢國公夫人不高興,「越說越沒邊,照你這麼說,天下的武將都不要成家,都斷了香火不成。」

  裴琰不為所動,「別人我不管,我只想趁著年輕多建功立業,現在沒有娶妻的念頭。」

  「如果娶的是趙南緗,你是不是就有心思了?」

  拿著茶蓋的手一頓,裴琰看了眼母親,只見她眼裡閃著清明洞察的光芒。

  此番交談讓賢國公夫人更加確定兒子對趙南緗有私情,要知道,在沒有認識趙氏前,她沒少給兒子物色續妻人選,那時的兒子可沒有這麼牴觸過。

  「你我是母子,不該隔著心,今日你就給母親一句痛快話,你是不是對那趙南緗有心思了?」

  不等裴琰回應,國公夫人率先嘆了口氣,「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知子莫若母,你有什麼能瞞得了我。」

  裴琰是個敢作敢當的豪爽脾氣,藏著掖著不是他風格,再想到洵一留下來的遺信,以及母親給他張羅婚事的勁兒頭……

  歷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哪日雙親要真背著他定下婚事,可就沒有迴轉機會了。

  既然母親把話挑開了,他也不怕將實情告知,畢竟總是要過雙親這關,早晚要面對。

  「母親就那麼排斥南緗嗎?」

  一句話,國公夫人徹底明白了。

  兒子果然是對那女人動了心,她眉頭擰成疙瘩,「罪奴孀婦,你覺得母親能同意嗎?」

  「可南緗總歸是第一世家出身,她的品行和才能勝過世間女子,至於孀婦,兒子何嘗不是鰥夫。」

  「那能一樣嗎!」賢國公夫人聽得生氣,「你再是鰥夫也是高貴的,趙南緗如何比得了。」

  裴琰放下茶盞,輕笑聲中帶著幾分苦澀,「母親也先別急,縱然兒子有這心思,人家也未必能答應。」

  裴琰又不傻,看得出南緗只拿他做朋友之交,都是自己一廂情願,人姑娘還不見得接受自己呢。

  「怎麼著,她還看不上你?」賢國公夫人差點沒跳起來,「她憑什麼看不上?一個罪女寡婦,還瞧不上國公府長公子,她是多大的心,以為自己是仙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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