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母子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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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凝氣憤難忍,這晚的賢國公府也雞犬不寧。

  「母親您瘋了不成,胡鬧什麼!」

  晚間裴琰回到府邸,得知白日之事後暴怒如雷,「我不是已經跟你把話說清楚了嗎,你也保證了不再插手!」

  「那是先前!」賢國公夫人也氣勢洶洶,「我現在知道了真相,豈能還坐視不理!」

  「什麼真相,幾句流言蜚語就成真相了?你就這麼偏聽偏信!」

  國公夫人原也不想輕易聽信這些,可先前有流言說兒子對趙氏有情,後來的兒子不也親口承認了?如今傳言說趙南緗逼死親夫,那肯定也是真的。

  「兒子,你被這個女人騙了!現在可看清她真面目了,及時斬斷情絲才是正道。」

  事情鬧到這等不好收拾的地步,裴琰怒不可遏,「我每次去看望洵一,他都同我說南緗照顧他是如何的盡心盡力,如何全無怨言,他很慚愧,慚愧身為男子不能養家反倒讓妻子獨自支撐,里外忙碌。」

  「他曾和南緗說過和離,可南緗不同意,對他不離不棄。洵一還說對不起父親,辜負了父親對他的期望。」

  「我知道他心裡負擔重,所以經常去看望,就是勸解他開導他,讓他不要多想好好生活,他這才咬牙堅持到後來。」

  可終究洵一還是選擇了那條路,也許這個結果別人很意外,可深知好友心事的他心痛卻不那麼意外。

  「他留給我的親筆信里寫得非常清楚,白紙黑字豈容你們隨意污衊。」

  「那信是假的!」國公夫人斬釘截鐵,「是趙南緗模仿洵一字跡偽造的!」

  裴琰氣的額上青筋暴露,「你有證據嗎,有什麼證據證明信是假的,又有何證據證明謠言是真的,為何寧可相信那些子虛烏有的流言也不肯定相信事實!」

  「我相信我看到的。」國公夫人認定自己的判斷,「就憑你對趙氏動了心思,可見那女人就是個勾引人的狐狸精!」

  「她沒有勾引我,是我喜歡她。」

  國公夫人捂著悶痛的胸口,「一個被美色迷了心智的男人,哪裡還有辨明是非的能力。」

  母子倆的爭吵引來的三公子,他連忙跑進屋將母親扶回椅上休息,撫著她後背幫忙順氣。

  「大哥你就少說幾句吧,當心母親氣傷了身。」

  裴琰走到窗前,平息著翻湧的怒氣。

  服侍母親喝下茶水,見她緩回些精神,三公子又朝兄長埋怨道:「大哥,你該不會真想娶那個女人吧?你可是國公府的嫡長子啊,朝廷栽培的青年將領,娶個罪女孀婦,這是要讓整個家族蒙羞的。」

  「說的就是這個。」賢國公夫人接過話,「看看,你還沒有你弟弟懂事。」

  三公子接著又道:「大哥可還記得忠勇侯府的大小姐嗎?千金閨秀偏偏看上個窮酸秀才,不管家裡怎麼反對就是不聽,又是絕食又是自殺,鬧得長輩沒辦法,只得同意。」

  「可嫁過去後又怎樣?那秀才後來再沒中過功名,除了會寫兩篇酸儒文章什麼都不會,連家都養不起,這位大小姐只得做繡活,拋頭露面地街頭叫賣賺錢養家。」

  「侯府是高門顯貴,出了這麼個女兒,族中的公子小姐們都因她抬不起頭來,到現在這事還被京城人詬病笑話。」

  「門不當戶不對的姻緣不會幸福的,咱們世家子女當以家族名聲和前程為重,家族生我們養我們,我們不自私的能只考慮自己。」

  國公夫人深深認同小兒子的話,使勁兒點著頭。

  裴琰聽不下去,二話不說走出房間。

  國公夫人見此嘆了口氣,轉看向小兒子時,眉心才微微舒展,握住他手慈愛道:「我的逸兒真是長大了。」

  「你從小吊兒郎當玩世不恭,最讓我操心,剛才一番話真是讓母親另眼相看,逸兒懂事了,母親很欣慰。」

  說著又感慨道:「你大哥善武,你二哥善文,唯獨你,讀書半瓶子墨水,習武也是個半吊子,自小沒少挨你父親數落,他要聽到剛才的話,肯定為你高興。」

  裴逸哈哈笑著,少年濃眉大眼清朗爽舉,「母親你也不要著急,大哥是懂事的人,我想他也就是一時興致,過不了多久就會想通。」

  「但願吧。」國公夫人還是擔憂,繼而又拉著小兒子手叮囑,「對了,你以後萬不可和你大哥一樣,看上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放心吧。」裴逸大大咧咧地朗笑,「我以後娶的妻子,必得是門當戶對的大族嫡女,就這麼說吧,侯門以下的我都看不上眼。」

  國公夫人被逗笑了,母子倆說著玩鬧話,方才的緊張局面終於緩解。

  府邸后街,裴琰立在李家小院門前,想到下人的敘說,南緗被母親當街辱罵,生生趕了出來,他不敢想當時的她有多無助多窘迫。

  裴琰心疼自責,深覺自己愧疚好友託付,第一時間派出人尋找南緗下落,可到現在都沒有打聽到任何消息。

  她是帶著那麼大的委屈離開的,裴琰發誓無論如何也要將人找到,向對方賠罪。

  這些日子的人吃不下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南緗身影,日日瘋了似的找尋,連對長輩的早晚請安都不去了。

  國公夫人看在眼裡氣在心上,直到初一這晚,闔家大宴所有人都到了,唯獨不見裴琰前來。

  派去的下人回話:大公子忙於公務,不能來參加。

  忍到此,國公夫人再也忍不了了,「告訴他,他不來我們所有人就這麼等著!」

  本以為兒子這回必得現身,可卻聽到回稟:兒子搬到軍營住了。

  這是連家都不回了!國公夫人大怒。

  鬧成這樣,人人心情複雜,一頓晚宴吃得異常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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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和母親鬧得僵冷,家裡上下都不開心,跟頭頂罩了層陰霾似的,這些日子可憋死我了。」

  酒樓里,三公子邊吃邊嘮叨。

  「都怪那姓趙的小寡婦。」小廝給主子添著酒,嘴上也不忘抱怨,「要麼都說紅顏禍水。」

  三公子點頭認同,「說得好,就是這四個字:紅顏禍水。」

  「趙南緗有什麼,不就是長得漂亮點,會點醫術,她再有才幹也是個罪奴,京城那麼多名門閨秀,真不知大哥抽了什麼風,非看上個寡婦。」

  聽到這話,鄰桌的紅衣少女手中筷子一頓,側眸瞥向說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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