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接連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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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身體疲乏,但每每看見那道明黃聖旨,魏鸞便興奮得滿血復活。

  「幸得先帝駕崩前立下了傳位聖旨,提到了封我為後,不然以太子對我的薄情,我是真沒把握他繼位後能立我為後。」

  雙手捧著聖旨,如捧著光明前程,魏鸞心情舒暢。

  桂嬤嬤也高興,「娘娘是先帝親封的太子妃,就算沒有傳位旨意,太子也必須立您為後。」

  「話是如此,可總是有先帝的旨意更穩妥些。」

  桂嬤嬤附和稱是,再看向主子手裡的聖旨,忽地泛起疑惑,「不過老奴納悶兒,聖旨上提到了娘娘名分,德妃也有,怎地沒有皇后娘娘呢?」

  魏鸞笑了笑,沒當回事,「姑母自然是皇太后,這都不需多言。」

  桂嬤嬤不認同,「可即便是這樣也要在聖旨上點明,歷朝歷代皆如此,這是禮數,不該遺漏不提。」

  原本魏鸞沒在意這個,可經桂嬤嬤提醒也注意到了問題,「也是了,德妃都提了,怎麼沒有姑母?」

  「前幾天姑母在靈前哭暈了過去,後來一直沒露面,宮人說姑母是傷心過度損了身子,一會兒進宮我們去探望下,正好問問此事。」

  魏鸞用了些膳食,更衣完畢後朝皇宮趕去。

  來到坤寧宮,門外卻連個通報的人都沒有,不知是去忙喪儀還是怎樣,院中也無一人。

  推門進去,殿內淒涼冷寂得很,桌上地上一層灰塵,像很久沒有打掃過。

  皇后虛弱地躺在床上,面容蒼白憔悴,像一下子老了十歲般,魏鸞心一驚,快步走過去。

  「姑母!您這是怎麼了,可是生病了?才幾日不見怎麼病得這麼嚴重?」

  皇后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到是親人來了,嘴唇顫抖地想說什麼。

  魏鸞心疼得眼淚泛出,「逝者已逝,姑母再難過也要保重好自己身體呀。」

  桂嬤嬤趕忙幫著倒水,可壺裡卻一滴熱水都沒有,「伺候的宮人呢!都去哪兒了!」

  皇后話還沒出口眼淚就先流了下來,低啞的嗓音嗚咽著,「沒有人了,不會有人了……」

  魏鸞和桂嬤嬤憂心如焚,張羅著要宣太醫。

  「不用了。」皇后滿臉淚痕,「他就是要我死,要我死……」

  「姑母在說什麼?」魏鸞詫異,「您是皇后,是未來的皇太后啊,誰會要姑母死?什麼人敢對您下手!」

  皇后哭紅的雙眼望著窗外,「還能有誰?當然是先帝。」

  魏鸞更不解了,「先帝?先帝為什麼要這麼做?」

  皇后手緊抓著被褥,眼中爬滿怨恨,「是……是趙氏賤人!」

  「那趙扶盈不知從哪裡得來消息,知道了趙清禾的死是我所為,還告訴了先帝。」

  魏鸞大驚,她豈能不知趙清禾在先帝心裡是何地位,姑母的秘密被暴露,景隆帝怎麼可能饒過她,這是會要她命啊!

  魏鸞恍然明白為何傳位聖旨上沒有提到姑母,原來景隆帝臨終前就打算要姑母命了。

  「他是要殺我給趙清禾出氣啊!」皇后胸悶得厲害,一口熱血噴出,灑在被褥上。

  魏鸞慌得直哭,「我去找太醫,一定讓姑母好起來。」

  「來不及了……」

  大口喘息過後,皇后呼吸越來越微弱,如同將死枯槁,「先帝讓人在我飲食里下了毒,已經無藥可醫了。」

  魏鸞痛哭流涕,不知該怎麼辦。

  皇后拉住她手,含淚囑咐,「鸞兒,姑母不能再護著你了,往後的路需你自己走了。」

  「唯一慶幸的是,先帝沒有因為我的事遷怒你和母族,你的後位還在。」

  皇后喘息困難,攥著侄女的手不斷顫抖,「鸞兒啊,你要為咱們魏氏一族守好鳳位,萬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魏鸞眼淚紛飛,使勁兒點著頭。

  環顧著住了多年的坤寧宮,皇后紅腫的眼睛裝滿了怨恨和不甘,嘴裡斷斷續續咒怨。

  「我年輕時……因趙清禾受盡委屈,不想最終這條命也隕在了她侄女手上,她們比我們想像中……要難對付得多。」

  「都是趙氏女所害!」魏鸞悲憤地咬破了嘴唇,「她們就是專勾引人的狐狸精,萬年禍害!」

  「姑母放心,鸞兒向您保證,一定讓所有趙氏女死無葬身之地,將她們千刀萬剮五馬分屍,把我們受過的痛苦加倍還回去!」

  皇后欣慰地點了點頭,眼前畫面越來越模糊,耳邊哭聲也越來越遠,最後一行淚水流下。

  「我好恨……恨那些賤人,還有先帝……他,他好狠……」

  淚水流盡,喘息停止,皇后直愣愣地望著屋頂,到死眼睛也沒閉上。

  感受到姑母手鬆了下來,魏鸞抱著她嚎啕大哭,桂嬤嬤也痛哭流涕地跪送主子。

  「趙氏賤人,我定讓你們不得好死!」

  看去死不瞑目的姑母,魏鸞又一次發誓,此生定為她出這口氣。

  景隆帝駕崩的第四日,皇后薨世,宮裡都傳皇后是痛失丈夫傷心過度,致使一病不起,追隨先帝而去。

  世人不知的是,與天子同葬的鳳棺乃是空棺,皇后的遺體被悄悄移到皇陵外下葬。

  短短數日,帝後和淑妃相繼逝去,一下子走了這麼多人,不知內情的德妃感慨萬千。

  放眼巍峨皇宮,驀然發現,以後這裡就是自己和兒子的天下了。

  喪儀整整持續了一個月才落定,國不可一日無君,凌恆以太子身份以及先帝的傳位聖旨順利繼位。

  新帝登基一應事務繁瑣隆重,宮裡有條不紊地忙碌著,宮外也沉悶低調,國喪期間,以往歌舞昇平的京街除去了一切娛樂事宜。

  沈復立在妻子身去的湖邊,多年來的喪妻喪子悲痛終於得到釋懷。

  再往後就是為妻子母族翻案,讓妻子芳魂真正安息。

  南緗回到京城時,已是景隆帝駕崩的一個多月後。

  歸來後先去了雅軒茶樓見了姑丈,而沈復也帶給她一個好消息:那個去當鋪當掉金簪的人終於有下落了。

  沈復請了當鋪老闆幫忙留意那人,直到前幾日,男子終於又一次露面。

  「一路追蹤下去,發現他在輔國將軍府後門進出,我托人打聽了,他是魏府的家丁,不過並沒有實名入府,是魏家豢養的打手。」

  不少高門府邸會私下培養打手,專為主子做見不得人之事,這類人不簽身契不記名,為的就是出事後牽連不到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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