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他一定對我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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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緗一邊安撫一邊給它檢查身體,「雪團不怕,娘親會救你的。」

  迅速寫下兩張方子,讓太醫拿去煎藥,南緗給雪團按揉著身體穴位,幫它緩解身上痛苦。

  藥煎好後給雪團灌下一大碗,沒一會兒雪團便狂吐不止,直到把黑紅血液吐盡。

  清理出有毒食物後,南緗又給它喝下另一碗藥,去除已融在體內殘留的毒素。

  一通手忙腳亂,雪團終於緩了過來。

  「第二張方子上的藥,再接連服用上三日便可痊癒。」

  茗山欣喜,讚嘆還是南緗醫術高明。

  雪團這回有了些精神,蹭到南緗腿邊,想跟她貼近。

  南緗將雪團抱在懷裡,如過去一樣給它清理著嘴邊弄髒的毛髮,「御花園為何會出現有毒的雞腿?是宮裡驅鼠所用嗎?」

  「不是。」茗山回道,「宮裡是會定期滅鼠,但最近沒有安排,這件事很明顯,是有人故意要對雪團下手。」

  南緗不明白,雪團只是一個狐狸,誰會跟它過不去?

  茗山哀嘆一聲,「你是不知宮裡的事,小傢伙可是後宮嬪妃的公敵啊。」

  聽了茗山敘說,南緗才知道雪團過去干擾了很多嬪妃侍寢,不出意外這次定是被某個嬪妃下的毒手。

  南緗知道後宮爾虞我詐的厲害,卻沒想到她們連只小牲畜都不放過。

  「皇上很生氣,說這件事一定追查到底。」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到外頭人報:阮才人來了。

  聽到這位才人姓阮,南緗猜測莫非是那位原南臨知州的女兒阮情。

  「就是她。」茗山說道:「說來這位阮才人和你還是同鄉呢,聽說你和皇上還曾在她家裡住過,定是知道你來了,想來和你敘敘舊。」

  阮情能通過選秀南緗很意外,在她的認知里,凌恆對那姑娘是無意的。

  南緗的第一反應是皇帝未必是出於私情,前朝後宮息息相關,興許這只是帝王的平衡術。

  可一想也不對,那阮大人不過一地方知州,並非高官重臣,天子根本無需牽制這樣的官員。

  南緗不認為凌恆是出於政治原因才將人留在身邊,思來想去,憶起在南臨時凌恆說的那句阮家小姐無辜。

  後來的他還各種解釋,而今想來……

  南緗輕然一笑,阮情生的水靈嬌弱,是大多男子的理想,那句無辜終究是他的最初想法吧。

  「我並非宮裡人,這次進宮也就是特殊情況,宮中貴人們我就不見了,你幫我回了她吧。」

  茗山答應,親自去跟對方說明,阮情倒也沒糾纏,乖乖走了。

  「這位阮才人也真不愧姓阮。」茗山回來後繼續閒聊著,「身嬌體柔,宮人都說這是名副其實的軟姑娘。」

  「皇上很喜歡她吧。」南緗問道。

  這個茗山就不是很清楚了,現在的他不再隨侍君側,宮裡一些事情也是半知半解。

  隨口道了句應該是吧,畢竟是通過選秀了的人,說完又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補充道:「但皇上心裡有你,這一點是真的。」

  南緗笑的淡漠,前段時間凌恆還不顧安危的親自去西夷談判,那時的她從沒懷疑過對方情意,只是深情是真,但不代表只對一個女人深情。

  「皇上多情,這也是好事。」南緗語氣平和,清明的笑里藏著淡淡嘲諷,「後宮雨露均沾,也好為君王開枝散葉,挺好。」

  翻案的事凌恆說反口就反口,那個他曾信誓旦旦說著無意的姑娘終是留在了身邊,南緗都不知到底是人心變得太快,還是對方本性就是如此。

  也許她從來沒有看透過這個男人,現在的凌恆與南緗而言無比陌生。

  「雪團已經脫離危險,按照我說的方子繼續服藥就可,我也該走了。」

  「別啊。」茗山勸阻,「好歹跟皇上見上一面再走。」

  凌恆原本也是在這裡的,可突然收到緊急奏摺,臨時前去處理。

  「我的身份不適合在宮裡長留,這樣會壞了規矩的,你帶我出宮吧。」

  南緗執意要走,茗山也琢磨著皇上還不知何時才過來,這麼幹等著也不是辦法,於是將人送出宮。

  一路穿過宮巷,遠遠又望見兩名坐著步輦的嬪妃,南緗心境淡然,人生人來人往,舊人退去新人登場,沒有誰取代不了誰,都是平常。

  送走南緗,再歸來時就見皇帝已經在殿中了。

  「人呢?」

  茗山回應已經出宮了。

  凌恆不悅,「為何不等朕回來?」

  「是趙丫頭自己非要走的。」茗山將當時情況解釋了番。

  凌恆聽了眉眼低沉,他知道,南緗是故意不想見他。

  轉頭又詢問對方在這裡時都說過什麼做過什麼。

  「也沒說什麼,就是給雪團看了看病。」

  凌恆不信,好歹南緗和茗山也是舊識,不可能沒聊別的,不管是什麼,只要是跟南緗有關的他都想聽。

  於是茗山將過程細細轉述,待聽到那句皇上多情,凌恆心一揪。

  茗山就見主子臉色十分不好,像是痛苦又像是焦慌,五味雜陳。

  凌恆走到床邊坐下,這裡仿佛還留著對方氣息。

  直到夜幕降臨,茗山早已退了下,凌恆仍沒有離開一步。

  「娘親看到你這個樣子一定心疼壞了吧。」

  看著貼著他手背熟睡的雪團,凌恆輕聲說著,「她是不是怪我沒有照顧好你。」

  雪團閉著眼睛沒有回應,過了許久,凌恆輕輕將手抽了出來。

  他一動,雪團就睜開了眼睛,伸出爪子輕輕扒回那隻手,繼續貼在上面睡著。

  凌恆輕柔的撫摸著雪團,聲音說不出的落寞,「她一定對我很失望。」

  ————

  南緗離開京城回到了南臨,回到故鄉和親人身邊。

  在當地開設了家醫館,憑著精湛醫術,很快成了家喻戶曉的女名醫。

  寒來暑往,日子一天天過去,南緗再沒回過京城,不知不覺轉眼已過了三載。

  這三年當中,裴琰兄弟幾人找到了家族沒有劫掠銀兩的證據,雖還沒有查出幕後陷害者,但至少擺脫了冤情,皇帝下旨恢復了賢國公和裴琰的官職。

  二公子也重回翰林院,出了孝期的裴逸正式迎娶了晚凝,又升做驍騎營副參領。

  晚凝不甘做後宅女子,在越王的舉薦下也成了營中女侍衛,夫婦二人一同守護皇城。

  令頤在華陽的那番鬧騰後,時常鬱鬱寡歡,越王不放心,又帶著她去了邊關,遠離京城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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