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恢復記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令頤本是詢問事情的,莫名遭到這般,她不明白對方的怒氣從何而來。

  「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過去很多事我都不記得了,只是想了解事情真相。」

  「少在這兒裝傻充愣。」元錦書奈不住脾氣,「不就是想給你姐妹撐腰嘛,故意拿著失憶當託詞,為的就是事情鬧大後外人不便責怪你,還只會認為你是無辜。」

  「趙扶盈慣會人前充好人,一面博得好名聲,一面又讓你給她出頭。姐妹倆一唱一和地聯合起來欺負人,合著好人都讓你們做了,便宜都讓你們占盡。」

  令頤一再解釋,元錦書卻不聽,認定了對方是故意的,「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們趙氏女裝柔扮弱的虛偽。」

  「用不著在我面前擺譜,先看看你自己吧。」

  元錦書滿眼嫌棄,「先帝下旨將你們趙氏一族抄家流放,你雙親死在了流放地,而你呢?卻委身事故,給先帝後人生兒育女。如此沒骨氣,還有什麼臉面在這裡指責別人。」

  令頤臉色蒼白,「你是說,是,是公爹害了我雙親和族人?」

  元錦書哼笑,對方凌亂不安的樣子看得她十分痛快。

  「你忘了?當年你們趙氏姐妹坐著囚車,跟狗一樣被押解進京。」

  「在大殿上還險些被先帝下旨行牽羊禮,後又被分配給了諸皇子為奴為婢。」

  隨著元錦書的話,那塵封在深處的記憶匣子仿若被打了開,一幅幅畫面跳了而來,可卻模糊不清,令頤腦子混亂不堪。

  「你身懷六甲,得知雙親死訊後縱馬飛奔,從馬上摔了下來,險些一屍兩命。」

  「是你嫡親妹妹趙南緗救下了你們母子,讓你們苟活至今。」

  令頤雙唇不住地顫抖,「南緗……她是我嫡親妹妹?」

  元錦書還在繼續,「你族人受著流放苦,死的死,慘的慘,而你卻獨自享盡了榮華富貴。」

  「你對得住你雙親在天之靈嗎?對得住你們趙家死去的族人嗎?我就看你百年之後怎麼跟你們趙家列祖列宗交代。」

  最後丟下句委身事故的軟骨頭,元錦書瀟灑離去,留下令頤風中凌亂。

  腦子一陣陣疼痛襲來,那些模糊的畫面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熟悉。

  精神錯亂下令頤身形一晃,順著橋上石階滾落到了岸邊。

  昏迷了一整日,再醒來時已是月明星稀時。

  房間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月色如水,婆娑的樹影印在窗上搖曳不止,格外淒涼。

  令頤呆呆的望著,良久後,兩滴淚水從眼角滑落。

  越王推開門走了進來,見到令頤醒了十分高興。

  「好好的怎麼會滾落下石橋?還好沒有什麼大礙,以後可要小心些。」

  話落許久沒有聽到回應,越王有些奇怪。

  留心下才發現,妻子看他的眼神沒有了過去的純真和愛戀,唯有淒涼悲愴。

  心被狠狠一擊,這眼神他太熟悉了,是她剛來到京城時的樣子,越王心咚咚直跳,試探的詢問,「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輕輕拉起她手握在掌心,男人聲音微顫,「告訴我,在想什麼?」

  令頤怔怔的看著,雙唇喃喃說出我是罪人幾字。

  僅這四個字,越王眼前一黑。

  多年前的一幕浮現出腦海,女人毅然決然從馬背上摔落下來,那滿地的鮮紅刺痛著眼睛,讓他至今想起都心顫劇烈。

  越王只覺他的世界轟然坍塌,強鎮住紊亂的心神,握著妻子手囑咐道:「你只要記住,你是我妻子,我們有孩子,我們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其他的通通都不要去想。」

  令頤無力地閉上雙眸,眼淚斷斷續續流出。

  美夢終有清醒時,數年的恩愛美滿戛然而止,那把一直懸在頭頂上的刀終究是落了下來。

  儘管想過會有這一天,可是真正發生時越王還是慌了神,他唯一現在能做的是讓妻子接受這一切。

  南緗遠在南臨,琳琅也隨著雲錚去了邊關,能規勸令頤的只有扶盈了,次日越王就將扶盈請了來,希望她能勸解開令頤。

  「你沒有錯,家人不會怪你的。」

  葡萄架下,扶盈看著滿院子跑著玩鬧的晉兒,向堂妹勸道:「孩子都四歲了,總要為孩子考慮。」

  令頤靠在躺椅上,呆滯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歡鬧的兒子。

  沒一會兒,晉兒跑了過來,一頭扎進母親懷裡,奶聲奶氣地喚著娘親。

  輕輕摸著兒子腦袋,想到當年狠心帶著肚子裡的他墜馬,令頤萬分愧疚,而今只慶幸孩子平安康健,也算對得住親生骨肉了,否則她早沒臉獨活。

  扶盈沒有告知家族案子狀況,可令頤怎會猜測不到。

  新帝都登基數年了,妹妹不可能沒有找過凌恆,而家族始終沒有洗冤,妹妹也回到了故鄉生活,可見翻案遙遙無期。

  這也是她難以接受現實的重要原因,扶盈說了很多,可令頤依舊沒什麼反應。

  晚間,越王來到房間,看著對他眼神閃躲的妻子,恩愛了數年的夫妻一下子變成了生人,又回到了最初模樣,越王心頭隱痛。

  躺下身,里側的令頤一聲不吭,房間靜悄悄的。

  「我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晉兒也大了,就不考慮再分開了吧。」越王商量的語氣帶著懇求。

  令頤背對著男人,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道:「人人都稱頌天子仁善賢明,妹妹說過,他相信我們趙家是冤枉的,可他至今卻不肯翻案,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趙家案子的內情讓越王羞愧,他哪裡敢說出真相,「只是沒有證據而已。」

  這答案令頤根本不信,「家族對不上的帳目,那提前到達京城的金簪,至少這些都已經顯示了案子有蹊蹺之處,哪怕沒有證據,憑這些皇帝也可以下旨讓大理寺重查,我相信妹妹一定找過皇帝。」

  關於金簪,曾經的越王以為令頤只是單純地要拿回長輩送的及笄禮物,今日聽了扶盈敘說,才知當初的她是為了查案。

  「你們是不是已經知道真相了?能讓皇帝不肯重審案件,莫非那幕後人和皇族有關?」

  越王心跳如雷,他最怕的就是這個。

  妻子看似柔弱,不問政事,可她心思細膩慧若冰雪,只要恢復了記憶就不再容易被哄騙。

  「我不知真相是什麼。」

  越王無論如何不能讓她知道內情,「我只想讓你知道,我需要你,孩子也需要你,我不奢望你能從心底接受我,只希望我們這個家不要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