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臣妾到底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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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外甥女委屈到泛紅的眼眶,王太后疼惜。

  「哀家前些日子吃齋禮佛,柳妃也幫著抄了不少佛經,甚是辛苦,這丫頭的字跡也精進了不少,皇兒不妨今晚去看看她吧,也給她點評一番。」

  太后明顯是在幫著自家外甥女爭寵,這讓嬪妃們心裡不平衡。

  王太后還等著兒子反應,可凌恆卻像沒聽到她說話,全神貫注地欣賞著場下歌舞。

  又喚了聲皇兒,凌恆還是沒理會。

  兩次呼喚沒得到回應,確定兒子這是故意報復她剛才不理趙氏一事,王太后尷尬而坐,桌下的手緊緊握著。

  「皇上,太后娘娘在同您說話呢。」南緗『好意』提醒。

  凌恆這才如夢初醒,轉看向母親解釋道:「兒臣只顧著觀賞歌舞,沒注意到,母后說什麼了?」

  王太后臉色黑紅,氣地不吭聲,貼身嬤嬤忙幫著主子回話。

  「提到柳妃,朕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凌恆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下方坐著的人,「柳妃奉旨協理六宮,可連安排個寢宮這麼點事都做不好。」

  「就算事情棘手,也該向皇后太后請教,再拿不準主意還有朕,你卻一聲不吭地拖到現在,若非今日太后問及,是不是還打斷繼續拖下去?」

  柳妃慌的站起身,「皇上恕罪,臣妾不是,臣妾」

  「這等能力如此協理宮務。」不由分說,凌恆打斷她言語,直接下旨,「鑑於柳妃才能不濟,即日起收回協理六宮之權。」

  一個不字差點蹦出口,柳妃強壓著要發瘋的心情,急得臉頰漲紅,求助般地望著太后。

  方才就被兒子下了顏面,王太后清楚,這會兒再幫著說話兒子一樣不會買帳,求情不過是讓自己又一次在眾人前難堪,於是閉口不言,唯獨臉色難看到極點。

  眼見姨母不幫自己說話,柳妃沒了法子,只得忍屈含淚地領旨。

  猖狂了許久的柳妃短短几日內一連受挫,嬪妃們心裡無比痛快。

  宴席結束後眾人各自散去。

  魏鸞失魂落魄地走在宮巷,見主子神情沉悶,桂嬤嬤道:「今日柳妃被當眾處罰,撤銷了協理六宮之權,也算是給娘娘出了多年來的惡氣,可老奴看娘娘怎麼好像不是很高興?」

  魏鸞嘴角泛著苦笑,她雖一直視柳妃為眼中釘,可何嘗不知丈夫做這些都是為了給趙南緗出氣。

  且協理六宮之權收回後接下來會轉給何人,魏鸞心裡已經有數了。

  這些年來她是看不慣滿宮的嬪妃,可也清楚這些女人沒一個是丈夫真正在意的,這份厭惡走身但不走心。

  可趙南緗不一樣,那是丈夫心尖上的人,是丈夫能豁出命放棄皇位的人。

  是她今生噩夢,最最痛恨的人。

  「貴妃之位離後位只有一步之遙,想來用不了多久皇上就會把協理六宮之權交給她,你說皇上是不是打算捧趙南緗上後位?」

  「娘娘不用想這麼多。」桂嬤嬤安慰,「雖只有一步之遙,但就憑趙南緗的經歷和家世,這一步之遙也是難如登天。」

  「皇上封她做貴妃,前朝興許不會說什麼,可要立後,那可是事關國本,到時候文武百官不會坐視不理的。」

  魏鸞怎能不擔憂,就算不封后,可有了子嗣呢?

  以丈夫對那女人的寵愛和趙氏通天的醫術,有孕是早晚的事,一旦生下孩子必定母憑子貴,將來做不成嫡太后也得是個庶太后。

  桂嬤嬤開導著主子,「世有母憑子貴,但也有子憑母貴,趙氏聲名喪盡,她的孩子能高貴到哪裡去。」

  魏鸞總是不安心,阮情這胎男女未知,低頭看著自己肚子,說來說去還是有個自己的孩子最妥當。

  定定地望著遠方的御駕,魏鸞深呼吸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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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恆剛回到乾清宮,就聽說皇后有事求見。

  退下閒雜人等,魏鸞親自倒了杯茶水奉上。

  「皇上,臣妾有幾句心裡話想跟您說。」

  含情脈脈地看著丈夫,魏鸞聲音柔得能滴出水,「我們夫妻數載,可皇上一直對臣妾冷若冰霜,皇上可否告訴臣妾到底是為什麼。」

  南緗的進宮讓魏鸞如臨大敵,形勢的不利讓她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爭取侍寢,孕育屬於自己的骨肉,才能真正破局。

  凌恆靜靜地坐在桌案前,對遞來的茶水視而不見。

  魏鸞失落地放下茶盞,默了一瞬後徐徐道:「不瞞皇上,臣妾在閨中時就傾慕您,皇上不知,當年聽到您和尚書千金定下婚約後臣妾有多難過。」

  「原以為今生和皇上無緣,可上天眷顧,臣妾終究還是等來了和殿下的緣分。」

  念起過去,魏鸞含笑的眸中泛著淚光,「殿下都不知賜婚聖旨下達後臣妾多開心,臣妾永遠記得,大婚那日是臣妾出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過往歷歷在目,那份欣喜至今記在心裡,魏鸞沉浸在過去的美好回憶中,盈盈眸色里閃著屬於少女的情動。

  漸漸地,那道光芒暗了下去,「可這份欣喜很快就消失了。」

  她的快樂僅僅是大婚當日,從那後再未得到過丈夫的一點溫情,有的只是無盡的冷落。

  看著心愛丈夫,魏鸞蘊在眼眶的淚水流了下來,「臣妾對皇上的真心天地可鑑,可不知為何卻得不到皇上回應。」

  「皇上,臣妾究竟做錯了什麼?求您給臣妾句實話吧,這樣下去臣妾真的受不了,求您了。」

  凌恆抬手揉著眉心,「自己做過什麼心裡沒數嗎。」

  魏鸞哭聲減輕。

  她當然知道原因,可來前已經想好了,在丈夫沒有提及前自己絕不能主動承認,先裝作不懂,探探丈夫態度,然後再見機行事。

  眼下丈夫不肯挑明,為能把這個疙瘩解開,魏鸞只得自己把話說開,「臣妾愚鈍,依稀記得從大婚夜後皇上就對臣妾不滿,臣妾斗膽猜測,可是因為讓趙貴妃守夜一事?」

  見丈夫沒說話,分明默認了此事,魏鸞誠懇解釋道:「不管殿下信不信,臣妾當時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趙貴妃是通房丫頭,理應在房裡伺候,想著萬一殿下後半夜有了興致,她也好能沾得雨露,這也是為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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