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一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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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早到了出宮年齡,可皇后一直不放人,新仇舊恨,慧兒對皇后早已厭惡至極。」

  南緗這就明白了,掀過這個話題,想到那位韓嬪,不免多問幾句。

  「韓嬪性子沉靜矜持,父親官居二品,也算家世顯赫。」

  小順將自己知道的盡數告知,「對了,她和林貴人關係要好,聽說二人在閨中時就是手帕交,進宮後更是相扶相持。」

  想起今日的蕭妃,小順又道:「奴才瞧著蕭妃倒是很維護娘娘。」

  說到蕭妃,南緗心情複雜。

  那是後宮中唯一一個對她友善的人,幾次人前毫不避諱地幫著說話,按理說南緗應該喜歡這個人。

  可不知為何就是喜歡不起來,總有種感覺,對方的友善只是出於圓滑世故。

  且她今日有維護自己嗎?南緗好笑,案子沒落定前蕭妃一聲沒吭,而是在真相大白後才說了兩句伸張正義之言,說白了不過是錦上添花幾句。

  沒猜錯的話那女人是在審時度勢,事情沒清楚前不隨意站隊,一切弄明白後及時冒頭充好人。

  ……

  坤寧宮裡,魏鸞凝神沉思。

  「就這麼讓趙南緗躲過了,還連累本宮抄寫宮規,真是可惜。」

  桂嬤嬤也遺憾,「只萬幸娘娘沒有插手下毒一事,不然那宮女必把娘娘也供出來。」

  魏鸞幽幽一笑——這就是她的聰明之處。

  心知丈夫待自己無情,言行稍有差池動不動就被處罰,一點情面不留,是以這些年魏鸞十分謹慎,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親自動手。

  「本宮只爭取來讓趙南緗給阮情做膳食一事,把機會放到阮情面前,至於怎麼做就是她的事了。」

  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煽風點火,激起阮情的不甘。

  「如此一來即便出了事也不會牽連到本宮身上,不過受些小處罰,傷不到根本。」

  桂嬤嬤稱讚主子高明,「經了這回打擊,阮情怕是更狠毒了趙氏,不過皇上對其母族的處罰是真夠重的。」

  「那本宮就不管了。」魏鸞靠在軟枕上閉目養神,「我要的是她的肚子,至於她母家如何本宮才不在意,失勢了更好,往後她只能更加依靠本宮,死心塌地給本宮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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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間,凌恆在側殿和南緗一同用膳,說起白日事,又安慰了南緗幾句。

  「皇上已經待我很好了,只要你相信我,不管遇到再多麻煩我都不怕。」

  「我當然相信你。」

  凌恆剛說完又覺得哪裡不對,「什麼叫做我只要相信你就好,難不成在你心裡認為今天的事我會對你有懷疑?」

  南緗也不藏著掖著,「阮情的父親是陷害我家族人之一,這一點毋庸置疑,皇上難免會認為我會恨屋及烏地藉機對付阮情,拿她出氣。」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凌恆聽得不滿,他從來沒有對心愛人有過一點懷疑。

  提到阮情,凌恆恍然想起三年前雪團中毒,南緗進宮後說的那句皇帝多情。

  「我倒想問問你,阮情所為分明是故意磋磨你,你為何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南緗滿臉無辜,「她是皇上的寵妃,為皇上誕育子嗣有功,如今又身懷龍裔,皇上看重她,我自然也要照顧好對方。」

  果然是這麼想的,凌恆聽得生氣。

  可對方又是為他考慮,凌恆這氣還發不出來,「那我再問你,在南臨時我親口說過對她無意,可後來還是讓她通過了選秀,你怎麼不問問我原因是什麼?你都不奇怪嗎?」

  南緗當然不會說她早就已經知道了,只故意裝傻道,「皇上是天子,全天下沒有夫家的女人,只要喜歡都可以納入後宮,這種事無可厚非,沒有什麼可問的,天子也無需向任何人解釋。」

  「趙緗緗,不用裝的一副大度模樣。」凌恆氣悶,「我還不了解你嗎?在南臨我不過一句無辜女子,惹得你那麼大氣性,你本性就是個醋罈子,現在這副樣子給誰看。」

  凌恒生氣南緗不吃醋的態度,直讓他覺得這是對方對他的不在意。

  丟下筷子,再沒心情吃飯,獨自生著悶氣。

  「我只是想做好這個貴妃。」

  南緗低頭撥著碗裡米粒,聲音輕柔黯然,「我和其他嬪妃不一樣,她們有家世有靠山,我非但沒有還連個普通民女都不如,一來又被所有人敵對。」

  「我不能出一點過錯,不敢任性,不想讓你覺得我不賢不惠,你若再厭煩了我,我就什麼也沒了。」

  短短几句,凌恆怒氣瞬間消散,隨之而來的是濃濃的心疼。

  她本心是想討好他!

  因為極度沒有安全感,不得已放下自己性情,同所有人一樣奉承迎合他,只為能在這裡生存下去。

  那個過去喜怒隨心的小姑娘,在皇家算計下失去了所有,如今還要小心翼翼討生活,凌恆心裡不是滋味,為自己的狹隘心思慚愧自責,早將剛才氣性拋到九霄雲外。

  「我們情分在前,其他人如何比的,我帶你進宮是想和你在一起,給你幸福,不是讓你成為千篇一律的宮妃,你無需為迎合我掩藏真實自己。」

  上一刻還威嚴持重的君王這一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拿起筷子夾了菜餚放在南緗碗裡,凌恆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剛才是我的錯,憑白惹你難過。」

  「至於阮情,我對她沒有特別感情,包括其他嬪妃。」

  那時的凌恆以為此生和心愛女子再無緣分,在他心裡,除南緗外的所有女人都沒什麼不同,侍寢於他而言不過是例行公事般。

  兩人相視一笑,很快將剛才的不愉快翻過篇。

  凌恆一哄就好,南緗慶幸也有些心酸。

  他是違背了誓言,可南緗不是不懂,每個人都有自己肩負的責任,身為人子要盡孝道,身為凌氏子孫需維護皇室顏面,這是凌恆的責任,不是他想不想做,而是必須要做的事。

  南緗是對凌恆的失信不滿,可平心而論,換做任何人,面對長輩的臨終遺旨,面對家族的名聲顏面,大多都會做出和凌恆一樣的選擇。

  只是立場不同,無法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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