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坑不是這麼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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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尋安看見了賀伯巨的惡意,質問:「鶴王是對本王的王妃,有什麼不滿嗎?」

  賀伯巨收回目光,看向燕尋安,裝作若無其事:「王爺眼神不好,看錯了。」

  看錯了便看錯了,說年紀輕輕的人,眼神不好,就帶有針對意味了。

  燕尋安化身笑面虎:「鶴王說的是,本王剛還和王妃小聲介紹,說坐在本王空位之下的,是您呢。還是王妃,糾正了本王。」

  坐在澤王空位之下的秦王皇甫成,一聽,樂得哈哈大笑:「哪裡哪裡,澤王說笑了,本王做夢都想成為鶴王呢。」

  丞相爹溫裴欽接腔:「秦王不必謙虛,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若有天時地利人和,您定能夢想成真。」

  溫裴欽明顯是挑起鶴王和秦王皇甫成之間的對立。

  賀伯巨氣得將酒遵往桌上,使勁一磕:竟把他看成皇甫成。

  皇甫成老態龍鍾,肚大腰圓,看著便噁心。

  溫瑤玥沒忍住,小聲地噗嗤一聲,笑了。因為她知道,鶴王出了名的愛美,好強。

  然皇甫成,長得奇醜無比也就罷了,還是四方之主中,實力最弱,且還最殘暴昏庸。

  昏庸到他只將最愛的小兒子留在身邊。其餘兒子,皆被他丟進殺手訓練營,俗稱北冥王子殺手。

  圓清大師就曾測出北冥秦王皇甫成,將會不得好死在他自己的兒子手中。

  對了,圓清接來了吧?

  溫瑤玥張望,果然看見了坐在皇帝後側方的圓清。

  鶴王怒懟:「再怎麼河東河西,你溫裴欽還能當皇上不成?」

  在場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這話也太大逆不道了。

  鶴王一臉得意之色:你不是喜歡挑對立嗎?那我直接挑你和皇上之間的君臣之心。

  溫裴欽應對得不急不緩:「老臣沒什麼夢想,不在乎什麼河東河西,只想在協助陛下的閒暇之餘,能和夫人安穩度日。」

  提到溫夫人,鶴王陡然起立,一種由恥辱和不甘,凝聚的狠厲,投射向溫裴欽,仿佛要殺人全家。

  溫裴欽毫不畏懼,亦是站立對峙,眼神絲毫不怯。

  這還是溫瑤玥第一次見爹爹,露出這樣憤恨的眼神。

  而且澤王才是挑起是非的正主,鶴王卻將矛頭,指向幫腔的爹爹,簡直是避重就輕到脫離軌道。

  皇上出言:「愛卿都坐下,此乃是以五邦之和為貴的安宴。」

  曲焰從頭到尾,看著舞女們扭腰擺胯,將大家的話,只聽進去三言兩語。當下看見兩個男人,和舞女一樣站直了身子,嚴重影響他觀舞:「你們也要和本將軍搶舞娘子?」

  此話一出,眾人愕然。

  他們正劍拔弩張呢。

  偏偏南辰曲焰,見大家不出聲,反而一臉泰然自若:「既然你們無心,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起立,恭敬對皇上行禮:「請皇上將跳舞的領頭娘子,賜予我。」

  皇上正想著緩和氣氛,大手一揮:「依了將軍便是。朕還有兩位美人,依次贈與鶴王、秦王。」

  秦王皇甫成起立致謝。

  鶴王賀伯巨反倒坐著不動了:「本王對那些胭脂俗粉,不感興趣。」

  竟敢說皇上賜的人,是胭脂俗粉。

  然眾人絲毫不意外鶴王這般大膽,畢竟敢第一個起兵造反前朝,清剿前朝君側的人,正是這位性子古怪的鶴王。

  可皇上面子掛不住啊。

  溫瑤玥來了精神,時機到了:「上次臣媳將父皇贈與的御用藥材,給澤王服用後,澤王立馬藥到病除。看來,父皇所贈,真乃天賜之福啊。」

  大家覺得溫瑤玥,純粹是在拍馬屁。

  燕尋安扶額,藥材明明賣了,一丁點兒不曾給他服用,竟敢在父皇面前撒謊,真是,膽大包天。

  圓清大師起立,對眾人鞠一禮:「王妃所言不虛。是人,皆有氣運。有人氣運鴻天,福澤親緣。有人氣運衰竭,禍及家人。而皇上,乃天選氣運之子,所賜之物,自然帶有福運。是以澤王能恢復如初。」

  大家紛紛點頭,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溫瑤玥對皇上行了一大禮:「上次能得父皇賞賜,說明臣媳乃是有福之人,更是惜福之人,謝父皇。」

  鶴王臉色更不好看了,敢情他不要美人,就是他無福,也不惜福唄。

  鶴王不爽,皇上臉色就好看了,當即高聲:「賞澤王妃,青鸞屏風。」

  眾人一片譁然。

  青鸞屏風需要百名頂級繡娘,採用複雜的蘇繡和盤金繡,花費數十年,才能得一盞屏風。

  且青鸞乃鳳凰一類的神鳥。

  溫瑤玥卻以王妃之尊,得此賞賜,不免讓人揣測,皇上是許她未來皇后之位嗎?那澤王豈不會成為皇位繼承人?

  太子神色嚴峻地看向身旁的太子妃,責怪太子妃沒有溫瑤玥那般能說會道。

  溫瑤瑞強忍嫉妒,心裡怨毒不已:為什麼風光的總是妹妹?

  分明她上次在御書房,將國舅罪行推到了明處,給了父皇讓太子殺國舅的台階。父皇雖誇獎了她,卻什麼賞賜也沒有。

  而妹妹已經得了兩次賞賜。

  她得到的,只有太子和皇后的不滿。

  鶴王目光落在溫瑤瑞臉上,見她隱忍故作鎮定的樣子,無比心疼憐惜。

  溫瑤玥繼續自己的大事:「謝父皇再賞。」

  轉而對圓清大師行禮:「得了父皇賞賜,便是又得了父皇之福。我願投香油錢一萬兩,請大師為青鸞屏風開光,為父皇祈福,以表臣媳答謝皇恩。」

  鶴王、秦王、曲焰白了溫瑤玥一眼,一女子,真會拍馬屁。

  誰知溫瑤玥對著他們三人來了一句:「父皇皇恩浩蕩,也賞賜了各方之主,是以你們捐多少香油錢謝恩啦?」

  三人愣住:坑不是這麼挖的,往年也沒有這樣做的。

  圓清大師一派祥和:「三方之主,於公,乃皇上臣子,自然會將賞賜之物,送與寺廟開光,為皇上祈福,以表謝皇恩。於私,他們是一方之主,香油錢,定比王妃豐厚。」

  「你一和尚,要那麼多香油錢作甚,做生意呢?」皇甫成一點不掩飾他的小家子氣。

  鶴王想到澤王竟把這種人,看成了他,真忍不住犯噁心。

  圓清大師不怒不怪:「佛門乃清修之地,自不是做生意。這香油錢,每年均施捨給了各邦的流民。其中流民最多的,來自於您的北冥。」

  一個連兒子都不當回事的人,皇甫成治理的地方,有多麼民不聊生,可想而知。

  鶴王在秦王皇甫成再度開口前,豪邁搶先道:「我捐香油錢兩萬兩,請大師為皇上所賜之物,開光祈福。」

  曲焰驕奢淫逸,根本不在乎這點錢,與鶴王說了同樣的話。

  皇甫成不情不願:「我出八千兩,請大師開光祈福。」

  眾人皆對秦王皇甫成一臉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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