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看我花苞大的拳頭,揍不揍得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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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瑤玥勉強睡了兩個時辰,醒來後,想像過自己死得壯烈的場景,便全是不想坐以待斃的抗拒。

  心想就算死,也得讓鶴王跟著脫層皮。

  晨曦透過窗台,溫瑤玥早起回了王府,被王府管家告知,有僧人來傳信,說:「開光之物,今日到齊,明日誦經,請王妃不要錯過時辰。」

  溫瑤玥心思百轉,燕尋安真死了的話,她還有必要,去得到那五味藥材嗎?

  「王妃,這是王爺請匠人為您的鋪面,做好的私章,昨日下午雕刻好,送來的。」帳房李先生將小錦盒遞給溫瑤玥。

  「私章?王爺是何時做的?」

  李先生回憶:「是宮裡來了一名小太監的那日,王爺和老奴一大早上出門,去實地考察了八家適合女子經營的鋪面,以及離皇都不遠的四處田莊後,請老奴繪製適合女子的管事私章。

  老奴花了一日繪製的樣式,王爺不滿意。王爺便自個在屋裡繪製了一整日,第二日和老奴一起,拿著王爺繪製的樣式,去找城內最好的匠人打造的。」

  溫瑤玥內心五味雜陳。

  原來那日上午,等宮裡人送藥材來,燕尋安卻不在,是挑選要送給她的鋪面田莊去了。

  原來,她以為燕尋安氣她的那兩日,是在為她費心刻私章。

  溫瑤玥摩挲錦盒,猶疑一瞬,終是沒有打開,怕看了心裡更難受。

  她拿著盒子,回了喜來院,寫了一封信,把含有地契的長錦盒,遞給青禾:「你去把信和地契全交給溫山庭。地契和上次一樣,賣給同一個老闆。」

  青禾愣了:「王妃,這是昨日回相府,老爺才給您的吧?」

  「不,是王爺給我的。」

  青禾震驚了一下,勸道:「咱們鋪子地段全是頂好頂好的,作為同一條繁華街道的其他鋪面老闆,向來出多少錢也是不賣的。要不,咱們還是留著鋪子田莊生錢吧?奴婢聽聞您的鋪子,轉賣出去後,生意更好了。」

  溫瑤玥執意:「賣吧。還是賣給同一個老闆,其他人不賣。」

  青禾見勸不動,只有照做。

  溫瑤玥躺在陽光下的躺椅上,一面仍不相信燕尋安就這麼死了,一面思考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東淵和親。

  由於昨夜難眠,想著想著,昏昏欲睡了過去。

  醒來已經是下午。

  得知青禾將一切辦妥,溫瑤玥吃完晚膳,沐浴完,穿著綿軟的睡衣,坐在窗前沉思。

  皓月當空,如那晚與燕尋安喝酒時一樣亮。

  說到燕尋安,溫瑤玥似乎平復了一些。

  她來到妝檯前,打開早上李先生給她的小錦盒,裡面的私章,刻著精緻的月牙,這是用來管理鋪子蓋章用的。

  私章的月牙上,有防止被仿刻的複雜花紋。

  她摩挲著極為用心的印章,想著燕尋安給她的一整疊地契,長嘆:「既然你有仁,那我便有義吧。怎麼也得幫你把韻兒救活。」

  說完,嘴角不禁浮起苦笑:「可我,不知道還活不活得了嘍?」

  溫瑤玥將月牙印章重新放進錦盒,餘光瞟見地面一道傾長的男人倒影。

  「為什麼活不了?」

  熟悉的聲音,讓溫瑤玥的心劇烈跳動,猛然轉頭,真的是燕尋安。

  燕尋安望著她眼眶晶瑩,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你?怎麼了?」

  溫瑤玥起身,一拳用力地捶在燕尋安胸口:「因為你死了,我就守寡了,我就,」

  溫瑤玥及時住了嘴,和親東淵,是皇上交代的密信內容。

  燕尋安見溫瑤玥嗔怒地瞪著他,心裡被溫瑤玥沒說完的話,狠狠驚顫。

  溫瑤玥竟然想要為他殉情!

  溫瑤玥不想說廢話,只想知道:「爆炸後,你去了哪兒?為什麼不來找我?害我心如死灰了一天一夜。」

  這貌似的情話,強有力地觸動了燕尋安的心,他語氣溫軟:「我昨夜找過你,你不在喜來院,我當時還生氣了。」

  「你還生氣了,你有什麼好氣的?」

  「我才出事,你就夜不歸家,我怎能不氣?」

  「這也值得你生氣。我不過回相府住了一晚。還是因為你的死訊,我難過了,才回娘家尋安慰。」

  這話說的,更加讓燕尋安確定,溫瑤玥心裡有他,嘴角泛起甜蜜的笑意:「我以後一定不讓你擔心。」

  溫瑤玥感覺怪怪的,這分明不是她要聊的中心話題,於是回歸正軌:「你說說這兩夜一天,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晚宴會結束,父皇請我書房敘話,告知我,父皇已經不指望太子拿下元征。便讓我帶著父皇金令,和兩百名父皇的影衛,秘密前去禁軍軍營,協助副將孫畢,殺掉禁軍和護城軍中,所有元征的部下。」

  孫畢這人,溫瑤玥記得,他的妹妹孫媚兒,便是上一世燕承宗的寵妃媚嬪。

  「但以這樣一刀切的手段,許多職位會空缺,軍隊治安會出問題。想必父皇早做好了安排吧。」

  燕尋安點頭:「是的,全部是前年考上武舉,而沒被元征安排職位的武舉人頂替上。」

  「你便是因此被元征的人,連夜用炸藥襲擊了嗎?」

  「不,元征晚宴上,那般明目張胆地顯露野心,得知禹王被父皇調回來,元征自然要確定消息的真假。在沒有確定真假之前,元征不敢妄動。」

  「所以,是誰?」溫瑤玥曾這般揣度過元征不敢草率而為,才會選擇懷疑上一世被燕尋安辜負的嫡姐。

  燕尋安猶疑,決定從開頭說起:「我剛出御書房沒多久,遇見了一名鬼鬼祟祟的宮女,那宮女我認識,是待在母妃身邊,已有十年之久的雲桃。

  她竟然和另一名黑衣人正在接頭,那黑衣人說,給母妃繼續下腦癲藥,不要停。

  我當即去擒拿她二人,誰知兩人輕功極高,我追到冷宮後的荒山,才追上黑衣人。

  眼見雲桃要跑了,我忙用腰間的玉墜子,砸中雲桃膝窩,讓她斷了腿,暫時跑不遠。

  接著我專心擒拿黑衣人,想留活口,好知道害我母妃的背後之人。

  誰知荒山里,冒出十多名宮女。她們武功個個不算低,將我不停往兩山之間逼退。

  因我想著留活口,沒有用全力,反被劃傷了胳膊。

  當我看見兩山之間埋的成堆炸藥,並有一名宮女,已經將引線點燃,我立馬意識到,這是一個要我命的局。

  於是我飛速離開,卻被那十名不要命的宮女,死死攔住。我乾脆快速將她們全刺傷了。」

  溫瑤玥想到了荒山碎石的肉渣,心有餘悸:「所以是那些宮女被炸成了渣渣。而你的玉墜用來擊打雲桃,彈落在山的不遠處,被禁軍找到,大家和父皇,才誤以為你死了。」

  燕尋安點頭:「當時距離引線燒完不足三息,我使出所有內勁,瘋狂飛躍,剛逃到冷宮那堵高牆,兩座山頃刻間被炸平了。」

  溫瑤玥慶幸:「這麼說,事實是你從荒山那兒逃到宮牆,而不是從宮牆逃到荒山。」

  「沒錯,我雖沒有被岩石砸中,然炸藥太多,炸得山崩地裂的,我因此被震出了內傷。」

  說到這兒,燕尋安『哇』得吐了好大一口血。

  溫瑤玥又懵又怕:「兩夜前被震傷的,你現在才開始吐血?」

  燕尋安故作虛弱:「不,是你剛才捶我胸口,捶得。」

  溫瑤玥瞬間明白,他是在裝可憐:「是嗎?我倒要看看,我花苞大的拳頭,揍不揍得死你。」

  「上次你揍我,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又來。」

  燕尋安嘴上這麼說,卻還是由著溫瑤玥多打了幾拳。又吐了幾口血,將她還在捶打的雙手握住:「你這下不怕我死了?我真吐了啊,你看,這是血。」

  「哼,積壓在胸腔的瘀血吧。」

  溫瑤玥一點也不心疼:「且還是你用內力,逼出來的,根本不是我打的,對不對?」

  溫瑤玥雖然不被允許習武,但看了不少關於武功類的書籍。

  燕尋安目光如炬地看著她,睡衣絲滑,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脖頸肌膚盈潤勝雪,握在手中的小拳頭,細膩如瓷。

  一抹淡淡的女兒香,縈繞鼻尖,燕尋安淫詞艷語脫口之時,被收了回來:「你,真聰明。」

  溫瑤玥被看得極其不自在,用力甩開他握著自己的手。餘溫卻怎麼也甩不掉。

  一股怪異在她心裡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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