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你是本王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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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尋安雙手得到釋放,將皇貴妃打橫抱起,放在了床上:「有勞錢神醫,替我母妃看診。」

  見慣了生死之事的錢神醫,望著燕尋安手上那幾乎見骨的壓印和血,感慨道:「狗咬人也不見這樣狠的。反正你母妃睡著了,我先給你包紮吧。」

  燕淑韻也勸道:「是啊,安兒你的額頭還在淌血呢。」

  燕尋安無所謂地擦了擦額頭的血,又甩了甩手上的血:「我怕父皇過來,錢神醫就治不了了,請快些治療母妃。」

  錢神醫在藥箱裡拿出一個藥瓶和一小撮棉布:「尋安媳婦,你去外間給尋安包紮。韻兒在這兒守著我給皇貴妃看診。」

  燕尋安望著床上之人:「我真的無事,快些開始。」

  錢神醫最討厭不遵醫囑的人:「你不出去,我就不看診了。」

  他說不看診,是一定不看診的。

  燕尋安這才轉身帶著溫瑤玥去了外間,率先坐在椅子上,微仰著頭,等著溫瑤玥。

  溫瑤玥想著燕尋安抱住燕淑韻地那場景,很是膈應,因此有些不願意:「讓宮女來吧。」

  「你是本王王妃,應該你做的,便只能你做。」燕尋安想在相處的點滴中,拉進二人距離。再說,流血應該會惹瑤玥心疼憐惜他。

  溫瑤玥漫不經心地打開藥瓶,上一世和禹王燕承恩籌集糧草的時候,承恩為了護著溫瑤玥,好幾次傷重,流血程度比燕尋安要嚴重的多,是以她對燕尋安的傷,不僅不上心,還很是敷衍。

  燕尋安感受到溫瑤玥湊近他的額頭,一股淡淡的女兒香縈繞鼻尖,胸前的小山峰立在眼前,讓人心生蕩漾。

  「嘶,」燕尋安被藥瓶不輕不重地觸到傷口,春心散去,痛意加重:「王妃你準備直接給本王上藥嗎?」

  溫瑤玥停下手:「不然呢?」

  「要先擦拭血漬啊。」

  溫瑤玥故作不懂:「不先上藥止住血,豈不是邊擦邊流血?」

  燕尋安有點小心塞:「擦血漬是為了防止傷口感染,所以是擦完後上藥,再將血漬徹底擦乾淨。」

  溫瑤玥表示明白了,照做。

  「嘶,輕點啊。感覺你比母妃扔來的板凳砸得還痛。」

  「呃,對不起王爺,我沒做過這類事,不小心手抖了。」溫瑤玥見傷口只是有點深,但面積很小,並不要緊,才敢故意折騰一下。

  燕尋安真的有些受不了在傷口上二次用力重壓:「你能不能用刺繡那種輕柔的力道對待傷口處?」

  「王爺,我不愛女紅,也不會女紅。要不我還是讓宮女給您上藥?」

  「不了,」燕尋安握住溫瑤玥退開一步的腰身,防止幽香遠離:「你是本王王妃,只有你才能近本王的身。」

  「好吧,那王爺您忍著啊。」

  「嗯。」

  燕尋安在溫瑤玥小心翼翼地處理下,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傷口雖痛,然幽香沁脾,倒也不是多難受:「啊,痛。」

  「對對對不起,手又抖了。」

  燕尋安無奈起身道:「算了,我去對著鏡子自己來。你一會給本王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就行了。」

  溫瑤玥心道,竟還要她處理,那便一次到位:「王爺,我清洗好了,藥也上了,就差綁上棉布了。」

  「既如此,王妃綁吧。」燕尋安又坐了下來,綁個棉布,總不會再重力觸到傷口,然而:「啊,你要將棉布勒進本王的傷口裡面嗎?」

  溫瑤玥忙將綁棉布的細長帶子鬆開:「呃,這樣好一些了嗎?」

  燕尋安忍痛:「再松一點點,哎,棉布要掉了,再稍微緊一點,啊,算了,本王自己綁。」

  「王爺您指揮就好了,這樣行嗎?」

  「行行行,」燕尋安長舒一口氣,不求多好,不勒人不掉落,便算了。

  溫瑤玥湊到燕尋安面前:「王爺感覺如何?」

  「有你是本王的福氣。」

  溫瑤玥錯愕,這是誇她,還是說說的反話啊?

  燕尋安將手伸出來:「還有手上的傷呢?」

  「啊?王爺還讓我來處理嗎?」

  「不然呢?誰叫你是本王的王妃?」

  溫瑤玥在燕尋安眼裡看見了包容、寵溺,心萌動了一瞬:「呃,好的。」

  溫瑤玥用酒慢慢擦拭手背上的血漬,血漬一點點乾淨後,那壓痕深見些微白骨,令人心驚:「這處傷比額頭上的疼吧?」

  「本來是的,但額頭經過你包紮後,便和這手上的傷,一樣疼,倒是沒啥區別了。」

  「我這下一定小心。」溫瑤玥些末愧疚抬頭,對上燕尋安微笑平和地眼眸:「王爺還能笑得出來?」

  「嗯。」

  有王妃照顧,韻兒醒來,母妃說不定很快能好,這三件事讓他覺得很幸福,是心裡的幸福,幸福得皮肉的傷痛都淡化了。

  處理完手背,溫瑤玥處理手心,手心肉多點,血漬也更多,牙印依舊很深:「王爺上次來母妃這裡,也是一身傷。母妃一直這麼對你嗎?」

  「嗯。」

  溫瑤玥聽著這聲平和中帶著幸福的聲音,不禁好奇地問:「你不恨母妃嗎?」

  要是她爹這麼對她,她早不和爹來往了,更別說甘願被虐。

  「不恨。我母妃只是瘋癲了,母妃好起來,就會帶我如小時候一樣。」

  溫瑤玥很好奇:「什麼樣的好,才能讓你對長年虐待的絲毫不介懷?」

  「母妃這些年不是虐待我,是母妃心裡痛苦才這麼對我。要說怎麼好,」燕尋安神情緬懷:「春寒料峭時,是母妃夜裡為了掖好被角,起夜看我是否睡得安穩。夏季炎熱時,是母妃既怕我熱,又怕我貪涼吃多了冷飲。秋季溫差大,母妃一日三回追著我添衣減衣。冬季積雪綿軟,母妃一面縱情我玩,一面拿著暖爐等我。」

  「太監宮女眾多,母妃卻能事無巨細地守著王爺,的確令人艷羨。」溫瑤玥從小只有爹爹疼愛她,但爹爹從未這般心細的對待過她。

  大抵是爹爹和娘親的愛,本就是不同的吧。

  燕尋安神情柔和而嚮往:「遠不止這些,到了年紀,是母妃夜夜像念兒歌一樣為我啟蒙,教我握筆識字,賞畫玩棋。」

  溫瑤玥也陷入回憶:「我是女夫子跟誦經文一樣,古板逼著我啟蒙的。我不會拿筆寫字,是女夫子拿著戒尺嚇唬我。我找爹爹告狀,我爹爹還說嚴師出高徒,可把我慘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燕尋安輕笑:「我生病時,是母妃日夜不離。尤其是長水痘的時候,奇癢無比,母妃耐心輕柔的幫我舒緩,時刻盯著我,不讓我留疤。」

  溫瑤玥氣憤:「我也得過水痘,當時癢到心口去了,結果我爹直接把我綁床上,不讓我抓撓,我夜夜哭,哭累了睡,睡醒了哭,我爹只有下朝了,沒公務了,才來安慰我。邊上一堆的小丫鬟,任是一點忙也幫不上,我硬生生熬過來的。」

  燕尋安溫和地輕笑:「放心,等母妃病好了,本王的母妃也是你的母妃。」

  溫瑤玥倒是有些嚮往:「手傷包紮好了。王爺感覺如何?」

  「王妃進步神速啊,本王一點也沒感覺到痛。」燕尋安驚愕不過一瞬,「不對啊,你之前為克勤包紮得就很好,還知道止血的草藥根,所以本王額頭的傷,你是故意的。」

  溫瑤玥上一世在承恩身上,將包紮技術早練得很好很好了,當下心虛被揭穿,正飛速想著狡辯。寢殿內此時傳來燕淑韻驚喜的聲音:「母妃,您醒了。」

  燕尋安飛快進去:「母妃。」

  溫瑤玥緊跟而上,見皇貴妃神情柔和,目光渙散,似乎沉浸在回憶里:「趙夫人的孩子,真好看。」

  錢神醫收針的手,頓住,驚愕失色:「你說的趙夫人是趙崢的夫人嗎?孩子在哪兒?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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