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讓整個元家九族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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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承宗將溫瑤玥帶到了自己寢殿藏著,他的心到現在還在嘭嘭亂跳,原本藉助民憤殺澤王的計劃不僅落空,還因皇貴妃的死,讓民憤轉到了母后那裡。

  那個該死的瘋子貴妃。

  轉眼冷笑,可不就是死了嗎?

  接下來,但願燕尋安像當年死了燕淑韻一樣,再尋死覓活的。

  那就殊途同歸了。

  「稟太子,皇后娘娘的毒素已被太醫清理乾淨。人無事了。」

  燕承宗回過神問:「還有什麼消息?」

  「國舅放了三司的人後,被皇上以傷害同僚的罪,下令押在大理寺牢獄。」

  「孤知道了,退下吧。無事不要再進孤的寢殿。」

  「是,太子。」

  傳話的太監退下。

  燕承宗來到裡間溫瑤玥面前:「這暗室的榻,睡著舒服嗎?」

  溫瑤玥雙手被綁著,嘴裡塞著布,動不了,說不了話,用眼神死死瞪著燕承宗。

  燕承宗毫不在意這股恨意:「瑤玥今夜先睡,咱們明日再看進展。」

  一陣陣死人的哀樂,在皇宮的夜裡響起,悲涼心扉。

  燕承宗好不容易淺眠,又陡然驚醒,看見窗外一抹傾長的剪影。他拔下床邊的長劍,慢慢走到窗戶前,正當大力朝著影子刺過去的時候。

  那人發聲了,是燕尋安:「你放了本王王妃,否則,」

  「哼,一個親王敢威脅本太子,你好大的膽子。況且親王無詔私闖後宮,乃重罪。」燕承宗大喝:「來人!」

  「好!既然你油鹽不進,便等著自食惡果。要是瑤玥在你手上出了事,我會讓整個元家九族陪葬。」

  不等人來,燕尋安閃身離開。

  第二日一早,御書房緊急宣召。

  召見了元征和皇后。

  召了澤王和澤王妃。

  澤王燕尋安以澤王妃身體不適,推拒了。畢竟女子被劫持,於名聲不利。

  皇上卻沒有召太子和太子妃。

  燕承宗得知這些,一早上恨不得砸了桌上的杯盞,明明他才是一國儲君,憑什麼親王進了御書房,他沒能去:「走,瑤玥,孤帶你出去。」

  「去哪兒?」為了讓溫瑤玥吃飯,燕尋安拿下了她嘴裡的布,還允許她梳洗了一番。

  「御書房的小側門,去偷聽。」

  溫瑤玥樂意去看看燕尋安如今怎麼樣了:「能否給我一朵白花。」

  燕承宗看了溫瑤玥頭上,一點珠翠都沒有:「怎麼?戴白花給那個瘋貴妃服喪嗎?記住,你遲早會被孤納進宮,孤的母后不死,你便不准戴白色。」

  溫瑤玥望著眼前的人,覺得上一世的燕承宗心裡雖然只有權欲,但遠沒有這般陰鷙不近人情。

  燕承宗避開人群,帶著溫瑤玥潛在御書房的不遠處,他讓他的貼身太監,與側門兩位看守太監拉扯話術,他則縱身一躍,趁機帶著溫瑤玥落在御書房側門的房樑上。

  見御書房裡面,鶴王、秦王、曲焰將軍正一臉憤懣,但仍非常規矩地半跪在一側。

  他們的另一側,是衣著華麗端莊的皇后,與滿臉戾氣的元征。

  再往下兩側,筆直跪著六七個官員,其中有溫瑤玥的爹爹溫丞相。

  還有,圓清大師。

  坐在殿上最頂端的皇上,一夜之間,頭髮花白,腰身繫著白色腰帶,然聲音依舊透力洪亮,威嚴散發:「都起來說話。」

  眾人恭敬道:「是。」

  皇上吩咐:「肖琦,你將大致情況,給大家介紹一下。」

  「是,皇上。澤王和澤王妃去寺廟祈福的那一日,先是藥材不見了。昨夜鶴王、秦王、曲將軍的親衛,將祈福開光過的箱子打開時發現,裡面所有的黃金飾品和金錠,全都離奇消失。」

  溫瑤玥震驚,藥材她們是偷拿了。可黃金飾品,她和燕尋安並未動手腳。

  只聽肖琦公公繼續道:「鶴王、秦王、曲將軍的親衛,與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在查找蛛絲馬跡的時候,發現尋恩寺的長生殿內的香案桌腿上,因為不光滑,有毛刺,而掛著一枚暗金令牌。」

  溫瑤玥愕然,那桌下只有黃川呆過,令牌難道是黃川遺留的嗎?

  鶴王道:「這樣的暗金令牌,花里胡哨,一看就是女人家用的風格。而大乾,敢動我們東西的女人,只有當今的皇后。」

  這一指認,毫無根據。卻正好說中暗金令牌所屬人。

  實乃鶴王培植的女間諜,僅僅有一名,成功潛入過皇后的鳳和宮,在那兒見過皇后給屬下這樣的暗金令牌。

  所以鶴王,斷定是皇后。

  但要證明暗金令牌是皇后的,就太難了。就算在鳳和宮搜出暗金令牌,皇后也可以叫屈,說是被栽樁陷害的。

  皇后聽到長生殿遺留了暗金令牌時,著實驚顫了一下。要知道,她壓根沒派人去那兒。

  皇后之前就想過,如果為了對付澤王,再對藥材動手,就會得罪三方之主,和民間聲望較高的圓清大師。

  這麼做,太得不償失。

  故而沒動手腳,那就沒什麼好怕,是以不慌不亂道:「我們澤王的正妃愛騎馬,騎得比男兒還好,那澤王妃是男兒身嗎?」

  大家不置一詞,溫裴欽神情不悅,他小女兒愛騎馬怎麼了?

  只聽皇后又道:「我們的肖琦大公公,偏愛女人的紅色,鞋子和腰帶,都是紅的呢。鶴王您說,肖琦公公是男是女呢?」

  肖琦公公無比尷尬,有種被罵不男不女的憋悶。

  皇后接著說:「一個人的愛好,連性別都不能斷定。鶴王卻以暗金令牌的樣式,斷定是本宮偷了你們的東西,實在荒謬。」

  鶴王無言以對,然眼神,仍舊咬定是皇后。

  皇后經歷了那麼多的風浪,這樣經不起推敲的冤枉,一點也不放在眼裡,還輕而易舉地轉移戰火:「聽聞鶴王、秦王和曲將軍,都曾經收到一封求買藥材的匿名信。」

  秦王摸著大肚子思索:「一封信而已,還是匿名的。那人選擇匿名,自然也會隱藏字跡風格,這樣一來,能查到什麼呢?況且一味藥材,和黃金飾品和金錠比起來,損失實在不算什麼。」

  元征順著皇后的話道:「說不定因為你們沒有回信賣藥材,那人就想著偷,順道盜了你們的錢財。」

  秦王和曲焰覺得有道理。

  鶴王卻不屑聽這些掰扯,扯來扯去,他只認定賊是皇后:「一封匿了名的信,還能查到是誰寫的不成?」

  皇后端莊一笑:「誰寫的,是查不到。只是信的內容,都是求藥,就很關鍵。澤王曾經向宮內的藥司局,求取五味藥材。這五味藥材,正好是鶴王、秦王、曲將軍和國舅,以及沒來的袁江將軍所有。又正好,全被澤王妃邀請進了寺廟。很不巧,你們的藥材全不見了。」

  大家都看向腰間同樣繫著白腰帶的澤王。

  不等眾人開口,溫裴欽道:「澤王病弱多年,求藥材何止五味,碰巧都有罷了。安宴上,小女也是感念皇恩,才提出寺廟祈福謝恩,大傢伙當時也都是贊成的。」

  鶴王一聽,能拉溫瑤玥下水,堅守都不要了:「跟皇后的說詞比較起來,溫丞相的說法,就太牽強。皇上,臣覺得澤王妃嫌疑巨大。」

  秦王和曲焰也附和:「臣也這樣認為。」

  元征補刀:「應該派刑部和大理寺聯合審查澤王妃。」

  圓清大師道:「那日祈福之時,澤王妃在殿外,並未踏足長生殿。祈福完,也沒有跟隨你們的親衛離去。各位的親衛和護城軍,都是人證。」

  鶴王嗤笑:「堂堂澤王妃,自然不會親自上手去偷,定是暗中派了高手。」

  燕尋安聽到這兒,輕笑出聲:「是留下暗金令牌的高手嗎?如果是,怎麼證明暗金令牌是隸屬於本王王妃的?剛剛母后的那番說詞,我要在重複給鶴王聽一遍?又或者,鶴王您說能動你們東西的女人,又不是母后,而改成是本王王妃嘍。」

  燕尋安的連番發問,將鶴王的質問,凸顯得前言不搭後語。

  鶴王怒得一甩衣袖,將手背在身後,冷冷道:「二皇子竟這般伶牙俐齒。」

  溫裴欽嘲諷:「鶴王說不過,辯不過,就指責人,真有失風度啊。要是家長晚輩遇見鶴王這般的長輩,定要罵老不死的。虧二皇子有素養,不計較。」

  「你!」

  鶴王被氣到。

  溫裴欽還不休止:「抱歉,忘了你沒生育過子女,孤家寡人一個。」

  鶴王那股戰場上,殺人的戾氣爆發,瞪著溫裴欽的眼眶,冒起血絲紅。

  若不是錯失愛人,他賀伯巨俊才一枚,豈會孤家寡人?是這溫裴欽,讓他,和他愛的人,生生錯過了一輩子。

  溫裴欽絲毫不懼,滿眼蔑視鶴王,乃一個覬覦別人人妻的無恥之徒。

  秦王不滿:「你們兩個吵什麼,想辦法追回錢財啊。」

  曲焰附和:「就是。」

  燕尋安見氣氛已經到這兒,便道:「其實要找出暗金令牌的幕後之人,有一個快捷簡便的辦法。」

  皇上道:「說說看。」

  「是,父皇。既然現場有暗金令牌,那就查全城的金匠人,看看哪個匠人打造過這枚令牌,在順著查出是誰讓打造的?」

  大家紛紛認同。

  皇后雖自信查令牌也查不到她,然心裡卻仍有一絲擔憂,畢竟令牌是真的隸屬於她,然偷盜真不是她所為。

  溫瑤玥見燕尋安逐漸主導了查暗金令牌的風向,心下便知,燕尋安定提前做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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