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唯一的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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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清朗再次靠近,與溫瑤玥一起凝視信紙:「看吧,我真的沒有騙美人姐姐。

  不妨告訴美人姐姐,我父王一共有一百多個兒子,他們和我哥皇甫川接受地獄訓練的時候,全被我哥殺了。

  而且我哥手段極其殘忍,他將父王那一百多個兒子的頭顱,全都砍了下來。

  然後用十根又粗又長的竹竿,像串糖葫蘆一樣,串了十串,送到了我父王面前。

  把我父王嚇得都結巴了。

  我當時十一歲,正在父王懷裡讀書,看到那些頭顱還在滴血,且大都睜著駭人的眼睛時,我都尿褲子了。

  而我哥那時才十七歲,他笑得一臉無辜溫和,還說父王不是要像惡魔一樣的殺手王子嗎?他就是了。

  我哥還問父王為什麼不誇他。

  我父王哆哆嗦嗦地才誇了半句,就看著那些頭顱,吐得昏天暗地的。

  美人姐姐,你是不知道那一幕,給我的心理陰影至今都在。

  我時常夢到我哥也把我殺了,也把我的頭給串起來了。

  所以我睡覺很難睡得安穩,一夜沒有陪床的丫鬟都不行。

  美人姐姐,我是真的很害怕我哥啊。」

  溫瑤玥聽得毛骨悚然。

  皇甫清朗沉浸式地傾訴恐懼。

  「如今我哥要用整個北冥百姓的死嫁禍澤王,也就不奇怪了吧。

  而且我哥連燕皇室唯一的公主都能娶到手,就證明我哥收買人心的力量,也是我所不能比的。

  在看看我哥對勢力的布局,宏大又周全,時機也能掐得剛剛好。

  我哥如此毒辣狠絕、小能善於收買人心、大能借你們收復的東淵和南辰之功,反將你們困於領國兵力之中。

  我哥如此輕易將人心和天下,玩弄於股掌之間。

  且已經成功殺了燕梵天,殺了燕承宗。

  美人姐姐你說,相比禹王,我是不是更應該害怕我哥呢?

  甚至在我心裡,哪怕我給禹王種了蠱,誘使禹王和澤王聯手,我都沒有把握禹王和澤王一定能殺死我哥。

  畢竟我哥是從地獄訓練里爬出來的惡魔啊。

  我哥若真能活到皇甫王族取代燕皇室的時候,我怕我不僅難有翻身之日,怕是我父王死之時,也將是我哥設計我慘死之時了。

  所以,美人姐姐,你能體會我的害怕嗎?」

  門外突然轟隆巨響,廝殺纏鬥聲陡然高起,緊接著伴隨一聲熟悉又冷冽的聲音。

  「既然這麼怕我,又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敢去招惹我?」

  皇甫清朗以無影之速,將溫瑤玥塞進了他臥室的暗格門裡,並點了溫瑤玥的穴位,致使溫瑤玥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彈。

  房門口,出現的,是一身殺意的黃川。

  皇甫清朗語結:「你,你不是在皇都監國嗎?」

  黃川朝門外比了一個請的手勢,一個碩大的身軀走了進來,正是北冥秦王皇甫成。

  皇甫清朗喜笑顏開地上前:「父王,你怎麼來了?」

  秦王神情不太自然,看了一眼皇甫川:「你哥帶我過來的。」

  皇甫清朗面上輕鬆,內心緊張:「哥,你是有什麼事嗎?」

  黃川扔出一包藥渣:「說,這次是誰的注意?」

  皇甫清朗後脖頸陡然發涼。

  他尋求庇佑地看向父王,以為父王會和以往一樣,利用血親蠱,將他哥壓製得指東不敢往西。

  然而,他父王無動於衷。

  皇甫清朗撒嬌道:「父王,要是哥哥真的奪得了大乾,那長樂安公主生下了哥哥的孩子後,那些燕皇室的殘餘力量,定會藉助長樂安公主的孩子復國的。

  我這麼做,也是以絕後患啊。」

  黃川冷笑:「所以,你承認是你了。」

  皇甫清朗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殺意,他拿出殺手鐧,對著秦王眼淚都出來了。

  「父王,你最疼我了,不要讓哥哥殺我,我害怕。」

  話音還未落全,黃川腰間軟劍殘影游來。

  皇甫清朗迅速躲開,卻還是被刺破了臉蛋。

  他也怒了,下一息便開始奮力反擊。

  然而,身影交錯,劍走血落。

  接受正規訓練的皇甫清朗,哪怕身形再快再如游龍上天入地,他也只是一個絕頂的武術家。

  終究比不過黃川這種在地獄裡,靠廝殺而禪悟武術的殺手。

  不過半炷香,皇甫清朗渾身無數被凌遲的劍傷。

  疼痛讓他的速度慢了很多,因而更加被凌遲得慘痛。

  溫瑤玥透過暗格縫隙,看得唏噓不已。

  皇甫清朗支撐不住,他像個血人一樣,停落在秦王皇甫成身後。

  黃川的劍,堪堪停在秦王的腦門前。

  秦王甚至感受到了劍尖的冰涼。

  「還請父王讓開。」黃川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冷。

  秦王剛要挪動身子,皇甫清朗拉住了秦王。

  「父王,您真的要看著哥哥殺死我嗎?您不是說,您最喜歡我的嗎?」

  秦王猶豫了一瞬,他的確捨不得小兒子死。

  黃川的劍乾脆利落地向前進了一分,秦王額間立馬滲了血。

  秦王挪開的動作毫不猶豫地大了些。

  皇甫清朗再次將秦王拉住,怒斥黃川。

  「你要為了一個女人和尚未成型的胎兒,殺你的親弟弟嗎?」

  黃川冷笑:「呵,我為了爬出地獄訓練,對那一百多個與我有血親的兄長和弟弟,都照殺不誤。

  多你一個不多!

  你既然有膽子動我的女人和孩子,那便只有死路一條。」

  皇甫清朗是真的怕了,大喊:「父王救我。」

  黃川絲毫不顧及擋在皇甫清朗前面的秦王,劍眨眼刺了過來。

  秦王立馬偏頭躲開,劍就將皇甫清朗俊逸妖冶的臉夾,刺穿了。

  溫瑤看得心驚肉跳。

  劍速實在太快,皇甫清朗還沒反應過來,黃川已經將劍拔了出來,再次開始又快又殘忍地凌虐皇甫清朗。

  致使皇甫清朗的血染紅了地毯,卻依舊能站立應對。

  這是要將皇甫清朗凌虐致死啊。

  太殘忍了。

  太慘烈了。

  皇甫清朗眼眶充血,他一邊吃力地應對,一邊痛到麻木地質問皇甫成。

  「父王,這天底下,我想過殺所有人,都沒想過殺您。

  您為什麼不護著我?您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才會任由哥哥這般凌遲我?」

  小兒子的慘狀,令秦王皇甫川很是心疼。

  皇甫清朗得到的,依舊只有他父王的冷眼旁觀。

  他把心一橫,再次躍身來到秦王身後,一劍刺穿了秦王皇甫成的心口。

  皇甫成震驚不已,他沒想到他一手抱到大的小兒子,竟然刺了他一劍。

  黃川嘴角擒起冷笑,停了手,靜靜的看著。

  皇甫清朗又是一劍:「父王,我是真的不想殺你,可是我哥要殺我,你卻不用血親蠱制止他,任由他虐殺我。

  我沒有辦法,我打不贏我哥,更殺不了我哥。

  我只能殺了你,這樣父王你死了,我哥就能跟著你去死,這樣,我才能活。」

  秦王氣力不接的罵道:「逆子!」

  皇甫清朗又刺了好多下:「是,我是逆子,誰叫你不仁慈護著我呢?你不知道,上慈,下才孝嗎?」

  可不管皇甫清朗怎麼刺,秦王始終有一口氣。

  他見哥哥握著劍一步步靠過來,心駭到嗓子眼,瘋了似的扎他父王的心口。

  「為什麼還不死?去死啊。」

  溫瑤玥看見秦王皇甫成的心口,都被紮成了豆腐渣。那把扎人的劍,每一次起落帶飛出來的血,都黏著血渣。

  她快要看吐了。

  黃川突然一劍揮過來,劍閃過的白芒,刺痛了皇甫清朗的眼睛。

  「啊,別殺我。」

  等眼睛適應過來,再睜開時,他看見父王的頭顱,被黃川串在了他的劍尖上。

  他驚駭的將劍給丟了,連連後退。

  黃川冷笑:「父王以蠱為生,你哪怕掏了他的心臟,他依舊死不了。唯有這樣。」

  黃川指著秦王皇甫成還在涓涓冒血的斷脖頸處。

  「唯有這樣消掉他的腦袋,屍首分家,父王才會死。

  不然你以為我當年為什麼把那些和我有血親的兄長和弟弟們,全都梟了首?」

  皇甫清朗衣衫被冷汗浸濕,他恢復了一些神智:「父王死了,你為什麼還沒有死?」

  「呵呵,因為我自廢半身功力,將體內的蠱蟲,已經凍在了我尚未出生的孩子那裡。

  所以我不再受父王的影響。

  不然你以為父王為什麼不用血親蠱救你?」

  溫瑤玥驚惶不已,蠱蟲在韻兒腹中的孩子身上,那韻兒和孩子得遭受多大的罪啊。

  皇甫清朗看著一步步靠近的皇甫川,他的恐懼達到了制高點。

  「哥哥不要殺我,好不好?我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親了。」

  「…呵,唯一的血親?待韻兒為我生下一堆孩子,你又算老幾?」

  黃川將一枚扳指砸在皇甫清朗的臉上。

  皇甫清朗看清扳指後,更加心駭。

  他剛剛才派了一整支隊伍,去暗中護佑禹王,確保禹王能成功和知澤王聯手殺害他哥。

  而這個扳指,就是那支隊伍統領的。

  「哥哥你聽我解釋。」

  「不必了,我已經將你的那支隊伍殺完了。

  你哥我不僅不會被禹王和澤王聯手殺死,且我還設計了澤王殺禹王的行動。

  而這個行動成功的關鍵,我還得感謝你。」

  溫瑤玥驚駭。

  皇甫清朗瞬間明白過來,能讓澤王殺禹王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將溫瑤玥之死,嫁禍給禹王。

  所以,他哥要殺溫瑤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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