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為公為私,無不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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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為公為私,無不奮起

  汴梁,經閣。

  王易雙手負後,靜立於經閣屋頂邊沿。他衣擺颯颯作響,長發隨風飛舞。眸中玄光燦燦,看著天地間的氣運變化,口中喃喃低語:

  「人心所向,天心所動。天之陽運,地之陰運,人之國運。三運勃發,大勢激盪,也該起風了……」

  在他的眼中,天地間的氣運在劇烈變化。尤其是四方諸國的氣運,波動的很是劇烈,隱隱有匯成一片朝著大宋蓋壓而來的趨勢。

  大宋的氣運金龍同樣有所變化,它眸中有靈性之光孕育,身下的金色慶雲越發厚重,散發出的氣息越發威嚴神聖。

  這些足以證明他的設想是對的,氣運的確會隨人心所動。聚眾生運,可成仙朝氣運金龍,此乃聚眾成道之法。若能深究其理,便是一門獨特的超脫之法。

  主世界的龍氣法網給了他很多啟發,隨著對氣運的探究,也越發明悟其中玄妙。

  「嘻嘻,果真如易主所料,邊境摩擦驟然加劇,大戰隨時可能全面爆發。」

  童貫踏空而來,窈窕身姿清麗動人,一舉一動皆具惑心之能。他來到王易身後,掩嘴發出悅耳輕笑。

  王易斂去眼底玄光,偏頭淡笑道:「人榜強者與地榜強者齊聚取經路,天榜強者亦將目光投了過去。」

  「戰場失去了這些變量,也是遼國、西夏、吐蕃等國的唯一機會。諸國君臣只要不傻,自然懂得抓住這個時機。」

  觀天之三運,明天地大勢。

  這些變化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就算沒有情報系統的反饋,他也能通過天地間的氣運走向,推算出一些模糊大勢。

  童貫眸光流轉,眼底閃過欽佩之色,輕笑道:「易主,魚兒已然咬鉤,是否開始收網?」

  這十年來,逆命閣和朝廷在發展自身的同時,也在暗中布局謀劃著名四方諸國。

  一戰而定天地乾坤,這便是布局的核心,也是因此,才會出現四方諸國的聯盟之勢,這本就是計劃推動的一部分。

  王易眸光波動,抬頭仰觀著蒼藍天穹,心中喃喃低語:天地一過客,私心而來,回饋一二,也能無愧而走。

  虛無之樹汲取天地本源,對天地本身是否有危害?這點他無法肯定,既然確定不了,就權當有危害好了。

  強大自身的同時,給予一些回饋,有利天地、有利眾生、亦有利自己。此共贏之局,何樂而不為呢?

  王易面上浮現恬淡笑容,低頭俯瞰著繁榮的汴梁都城,淺淺一笑道:「眼前這繁華盛景造就不易,戰爭既起,自當全力而為。接下來的戰局,便交由你主持。有你這位新晉大宗師坐鎮,自可將一切變數鎮壓。」

  說著抬手一揮,一枚由玄鐵鑄就而成的令牌,飛至童貫身前懸停。

  令牌古樸,正面一個秦篆易字,背面逆命二字鐵畫銀鉤。一絲德化天地,逆命諸天的武道神意縈繞其上。持此令者,如易主親臨,逆命閣上下無不應命。

  「持此令去見宋帝,說明緣由,他自會封你為全軍統帥,逆命閣上下也會聽你調遣。貧道只有一個要求,一戰而定天地乾坤!」

  童貫看著懸停半空的易主令,神情一下子肅然下來。鄭重的雙手接令,肅聲道:「必不讓易主失望!」

  王易抬頭仰觀蒼穹,擺手示意道:「全力而為即可……」大宋如今的軍力,比之十年前強大了不知多少。這一戰取勝不難,難的是減少戰損。

  童貫鄭重點頭,轉身踏行虛空而去。身影漸行漸遠,很快便沒入宮殿群中消失不見。

  御花園。

  太易趙熙靜坐池邊涼亭,手捧一本寫有鑄仙庭三字的書籍靜心翻閱。面上時而深思,時而明悟。對於鑄仙庭中所記載的氣運玄妙,越發的深有體會。

  運朝之主,厚德載物,掌御萬民,宰制乾坤。人心即天心,以人心御天心,可言出法隨。

  此書雖只是淺顯涉及氣運一道,但於他以及未來的大夏仙朝而言,價值完全不可衡量。

  其中如龍氣法網、香火神網等新奇設想,讓人遐思冥冥。

  一陣微風拂過,帶來淡淡花香。太易趙熙抬頭掃了眼來人,低頭繼續翻閱手中書籍,淡淡道:「何事?」

  童貫眸光微動,神情嚴肅認真:「陛下,大戰在即,太易真人推薦我統籌戰局。」說著將易主令放到石桌上。

  太易趙熙翻書的動作微頓,掃了眼桌上令牌,將書合上,起身緩步來到亭外池塘邊。看著池中遊動的鯉魚,平靜道:「朕可以應允,亦可以全力支持。但你需得立下軍令狀,如此朕能安心,百官亦能安心……」

  童貫手握令牌,鄭重拱手一禮,決絕道:「若不能一戰而定,臣願一死以謝天下!」

  太易趙熙轉過身,眸光威嚴迫人,肅聲道:「好!擺架大慶殿,喧文武百官,召開大朝會!」

  言罷邁步朝著御花園外走去,身後錦衣衛和宮女太監,陸續簇擁跟隨。

  童貫將令牌收好,神情嚴肅的緩步跟上。

  ……

  一個月後。

  歷經大小朝會百餘次,一戰而定天下的大戰略,方才在文武百官的爭論中定下。

  童貫,任樞密使肩總兵都督,攜十萬驍騎軍,三十萬御林軍,十萬虎賁軍共五十萬大軍,北上真定府,主持宋遼邊境戰事。

  姚平仲,任征西將軍,攜兩萬驍騎軍,五萬御林軍,五萬虎賁衛共十二萬大軍,坐鎮延安府,主持西夏邊境戰事。

  种師道,任征蕃將軍,攜五萬驍騎軍,十萬御林軍,十萬虎賁衛共二十五萬大軍,坐鎮成都府,主持吐蕃邊境戰事。

  韓世忠,任征南大將軍,攜兩萬驍騎軍,三萬御林軍,兩萬虎賁衛共七萬大軍,坐鎮矩州府,主持大理邊境戰事。

  四支大軍擁百萬之眾,攜浩蕩軍勢分四路進軍大宋四條邊境戰線。四者互為犄角,鎖死遼國、西夏、吐蕃、大理諸國進軍大宋的所有路線。

  這一戰,有進無退,誓滅諸國,不死不休!

  此話出自太易趙熙之口,被定為國戰令的旨意核心,經由大夏邸報通傳天下後,掀起了軒然大波。

  天下人經過起初的驚愕過後,便迸發出了熾烈到足以融化一切的戰意。

  「戰!戰!戰……」

  整個天下,請戰之聲響徹天地,各地的徵兵報名處,都被戰意沖天的百姓擠爆了。士子、武人、學子、商賈等亦聞訊而動,大宋境內全都沸騰了起來。

  大宋官家曾誓約恢復夏之一統,放言:光復燕雲十六州,掃滅周邊諸國,一統域內之際,便會改國號為夏,建立日不落之大夏仙朝。

  何為日不落之大夏仙朝?

  日月所照,皆為夏土。星辰所耀,皆為夏民。天地有情眾生,皆歸夏之文明。

  衣食無憂,無有戰爭,無有壓迫,人人為公,謂之大同。

  這類解釋的文章,每期大夏邸報上都有,撰筆者無一不是海內聞名的大儒,大家。

  天下人明白此戰的重要性,也明白若能功成,對他們及子孫後代有著什麼樣的好處,就是因為明白才會爆發如此狂熱的戰意。

  朝廷的備戰工作,亦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軍需物資被源源不斷地運往前線。

  在工部尚書墨青文的主持下,天下各大軍工工坊,民間工坊日以繼夜的趕工,製造著各種戰具和器械。

  為公亦為私,戰令所至,大宋上下無不奮起。

  各行各業全力而為,紛紛貢獻著自己的力量。

  ……

  天山,天門。

  無涯子立於崖邊,看著下方雲捲雲舒的山景,神情複雜難明。身後李秋水和巫行雲漠然站立,二女貌如二八芳華,身姿高挺丰韻,散發著歲月韻味。

  李秋水面露悵然,語氣中夾雜著不情願:「師兄,若是依令行事……」

  時至今日,她已然掌控了西夏的大半軍政,在西夏是土皇帝般的存在。若是依令行事,損失之大簡直心痛到無法呼吸。

  巫行雲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違抗了易主令,天門上下都會死,孰輕孰重還用想麼?」

  「再有十年的教化之功,天門便可以開始布道演法的嘗試……」李秋水眉頭緊蹙。

  「那又如何?」巫行雲毫不客氣的出言打斷:「你若想死,自絕心脈就行,不要連累了大家。」

  李秋水面色一冷:「師姐,你這話是何意?」

  無涯子轉身看著二女,平靜道:「有何好爭吵的?布局之初,我等便已料到西夏的滅亡。事不可為,當舍則舍,何必為自己徒惹煩惱?準備準備,奔赴西夏吧。」言罷,搖搖頭,邁步朝著山下走去。

  鑄仙庭,布道天下,升天地位格。

  這是與太易道人第一次見面時,對方所表露的沖天之志。

  曾經他眼中的瘋道人,正將當初的豪言壯志,一步步的化為現實,這才是真正讓他心緒複雜的地方。

  縱觀古今,口言沖天之志者不知凡幾,但有幾人能言必成的?很少很少……就算有,他們口中的志向,與太易道人的比起來,猶如螢火與皓月,完全沒有可比性。

  「別愣著了,若是貽誤了戰機,天門上下都沒有好果子吃。」

  巫行雲沒好氣的輕哼一聲,邁步跟了上去。這次童貫所下達的任務,不花些心思可完成不了,時間緊任務重,哪有時間在這裡浪費?

  李秋水蹙了蹙秀眉,暗自捏了捏粉拳,神情無奈的跟了上去。

  「師尊,你這是?」無涯子看著山門石碑前的逍遙子,面上的疑惑很快便轉為了恍然。

  探尋佛門取經奧妙的事情,並不急於一時。發生如此大事,師尊的確也該回來一趟。

  「徒兒,拜見師尊。」巫行雲和李秋水同時拱手見禮。

  逍遙子雙手負後,看著石碑上的天門二字,幽幽一嘆道:「一路走來,所見皆是赤誠戰心,戰意熊熊燃遍九州內外。」

  「太易道人度己的同時,亦在度世間惡,度眾生厄……與之比起來,老道猶如井底之蛙,只懂窮究眼前一隅天地。唉……長生……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他轉過身來,眼神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望向無涯子三人,緩緩道:「諸國大戰,非比尋常,牽扯到了冥冥中的氣運爭鬥,天地也因此有了變化。」

  「師尊此言何意?這天地變化何為?」無涯子三人面面相覷,他們為何絲毫也沒有察覺?

  「無需多問,日後你們自會察覺。」逍遙子看著三人,神情慎重嚴肅:「接下來的西夏之行,你們必須全力以赴。這對你們,對天門都有莫大好處。」

  「好處?」巫行雲和李秋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是的,好處。」逍遙子點頭,「氣運玄妙不可測,為師雖不明其理,但值得太易真人謀劃之物,自然簡單不了。」

  「師尊,那我們應該怎麼做?」無涯子鄭重問道。

  逍遙子深吸一口氣,目光遠眺:「全力配合太易道人的戰略部署,確保西夏之戰的勝利。其次,若有機會其餘幾國的戰事,亦不可錯過,尤其是宋遼戰事。積累的戰功越多,好處便會越大。」

  「戰功?這怕是不容易……」無涯子、李秋水、巫行雲三人蹙眉對視,積累戰功可不容易。想要積累足夠多的戰功,最好的方法是率兵征戰。這涉及到了軍權問題,可不是那麼好爭取的。

  「再不容易都得爭取。」逍遙子神情肅然:「機會可能僅有這一次,若是錯過,可能就真的錯過了。此事事關你等道途,這也是為師趕回來的原因。」

  逍遙子見三位弟子緊蹙的眉頭,繼續沉聲道:「先在西夏立下足夠的戰功,有了戰功才好開這個口。成與不成,嘗試了才知。」

  「弟子明白!」無涯子三人齊聲應道,臉上神情全都嚴肅下來。

  逍遙子點點頭:「走吧,為確保萬無一失,這次為師隨你三人前往西夏。」言罷,邁步而行,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無崖子、李秋水、巫行雲神情一愣,對視一眼,連忙邁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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