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黃天大法的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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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黃天大法的不凡

  太易楊廣收回目光,偏頭淡笑道:「李愛卿,可以發動總攻了。」

  李靖聞聽這突兀的話語,神情不由為之一愣,看向立於高台邊沿的隋帝,詫異道:「陛下,城中暗子開始行動了麼?」

  自攻城戰到現在,隋帝就從未出言插足過自己的指揮,只是神情平靜的旁觀著戰局。

  這突兀的下達總攻命令,也只能是出現了奠定勝局的契機。

  以隋帝往昔的赫赫戰功,足見其並非不知軍事之輩,既然下了總攻戰令,定然有著一戰而定的信心。

  太易楊廣抬手指向遠處天際,輕笑道:「太易真人已經騰出手來,有他出手洛陽堅城旦夕可破,李愛卿可不要延誤了戰機。」

  「嗯?」李靖面露驚疑的望向天際。

  不知何時,天地間的毀滅氣息,以及心頭的壓抑感,已然毫無徵兆的盡數消失。

  原先激涌破碎的天幕,竟在漸漸恢復平穩。

  烏雲漸漸聚攏在一塊,形成了黑沉沉的厚重烏雲。雷蛇舞動,狂風呼嘯,大雨滂沱依舊,但都不再劇烈的激盪翻湧。

  李靖目光四下搜尋,並沒有發現太易道人及其對手的蹤影,這讓他的神情立即肅然下來。

  那等似能毀天滅地的強者,真若是打算出手,這洛陽堅城還真就是旦夕可破。

  甚至可以說,只要太易真人願意,單憑其一己之力,便能將這洛陽堅城拿下。

  李靖輕呼一口氣,神情瞬間肅殺一片,鏘地一聲抽出腰間長刀,仰天大喝道:「全軍聽令!即刻發動總攻!此戰有進無退,誓要奪回洛陽都城,誅滅城中反賊!」

  「咚!咚!咚咚咚……」

  「嗚——」

  戰鼓雷動,號角齊鳴!

  「殺啊……為了陛下,有進無退!」

  震天動地的吶喊驟然爆發。

  萬軍起動,仿若怒海翻湧,聲浪震徹天地。

  左翼翊軍與右翼武軍,所有軍士齊齊露出狂熱神情,眉心處的火焰戰紋若隱若現,氣息陡然狂暴起來。

  早已等待多時的雲梯隊,如潮水般洶湧向前,在鋼鐵天幕的掩護下,發起了決死衝鋒。

  中軍隨後而動,巨型攻城器械緩緩碾過戰場,伴隨著低沉的轟鳴,如同史前巨獸般甦醒過來。

  弓箭手列陣其後,弦音緊繃,宛如萬箭待發,只待一聲令下,便會將死亡箭雨撒向城頭。

  「咚咚咚!咚咚……」

  隨著令旗舞動,戰鼓聲突兀變得急促,宛如催命符音,響徹戰場上空。

  「轟轟轟……」

  機關投石車率先怒吼,轟鳴之音此起彼伏,巨石仿佛天降雷神,劃破長空轟向城樓。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響,城牆震顫,煙塵四起,碎石如暴雨般傾瀉,將守軍淹沒於絕望之中,哀嚎與慘叫交織成片。

  「嗡——」

  弓弦齊鳴,密不透風的箭矢,烏壓壓的覆蓋向城頭。噗噗利器入肉聲中,無數守軍慘叫倒地。

  「砰砰砰……」

  雲梯如林,密密麻麻地搭在城牆上。

  翊軍和武軍的軍士身負重甲,腰挎長刀,手持鋼盾護住頭顱,眼神狂熱地攀爬而上。

  城樓上的洛陽守軍,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勢,全都面色驟變的無所適從。

  不少軍士恐懼之下,慌亂的轉身就跑,差點引起城牆守軍的潰散。好在督戰隊反應極快,用狠辣的屠刃將陣腳穩了下來。

  「給老子頂上去,敢當逃兵者,老子現在就送他去死!」

  「隋軍殘暴,若是洛陽城被攻陷,爾等無法活命不說,就連家小都難逃一死,別忘了暴君最喜誅人九族!」

  「都他娘的動起來,只要度過此次難關,一應封賞不會少!」

  ……

  在宋蒙秋等領兵將領的高聲呼喝下,軍心漸漸穩定下來。

  守軍重燃鬥志,開始了殊死抵抗,絕境之下的他們,爆發出來前所未有的戰意。

  「放滾木!」宋蒙秋一聲令下,巨大的圓木從城牆上傾瀉而下,帶起巨大的呼嘯聲。

  堅固的雲梯在滾木的衝擊下紛紛斷裂,無數士兵被砸得筋斷骨折,或是被強大的衝擊力甩飛出去,落入城下洶湧的銀色洪流中。

  「放滾石!倒金汁!」早已準備好的滾石,與裝滿滾燙金汁的陶罐,被守城軍士迅速推向城垛邊緣。

  巨石翻滾,金汁飛濺,如同火龍吐息,無情地吞噬雲梯上攀登的隋軍。

  「放……」

  在宋蒙秋的一聲聲戰令下,戰鬥從一開始便進入了白熱化,雙方彼此都傾盡全力,毫無保留。

  每時每刻,都有隋軍軍士從雲梯上跌落,重重砸落在城牆前的鋼鐵天幕上,仿若天上下起了銀色餃子,砰砰聲綿延不絕。

  城牆之下,屍體漸漸堆迭成山,殘肢斷臂,污血碎肉,夾雜著無數染滿血污的凹陷銀甲,仿若人間煉獄般的畫面,不斷刺激著雙方軍士的神經。

  隨著滂沱大雨的沖刷,大地化為一片殷紅,噁心焦臭雜糅刺鼻血腥,讓人聞之欲嘔。

  「殺啊……」

  左翼翊軍與右翼武軍攻勢如潮洶湧,雲梯上,每一名軍士的眸光都很可怕,神情狂熱的不似人。

  他們面對上方砸落的滾木、礌石,澆下的金汁,沒有產生絲毫畏懼情緒,耗盡滾油的洛陽守軍,也無法真正威脅到他們。

  隨著守城物資的快速消耗,城牆上的洛陽守軍,漸漸人心惶惶起來。看似依舊頑強抵抗,其實軍心已經開始慢慢崩潰。

  若非督戰軍兇殘鎮壓,局勢早就一發不可收拾。

  「李閥、瓦崗、佛門等勢力之人,為何還沒有來?」王世充眼球密布血絲,看著雲梯上密密麻麻攀爬的隋軍,面色陰沉的都快滴出水來。

  他想不明白朝廷大軍,為何都是能身披鐵甲,高舉鋼盾的力士?

  行動自若不說,還如此的不懼生死和令行禁止?

  也不知朝廷掌握了什麼煉兵之法?竟有如此聳人聽聞的逆天效果。

  驍騎軍和驍果軍的強大,本就出乎了天下人預料。誰能想到眼前的朝廷大軍,竟也如嘶恐怖!

  郎奉臉色難看,抬頭抹去臉上雨水,低沉道:「派去的軍士盡數撲空,並未找到諸勢力的蹤影。」

  王世充猛地回頭,怒聲道:「他們跑了?!」他身軀顫抖,面容猙獰如惡鬼,擇人而弒的目光,讓人心底發寒。

  王玄應一掌拍擊在牆磚上,發出一聲悶響,在上面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他臉色陰沉的怒罵道:「這群混蛋果真靠不住!」

  郎奉剛想回話,可無意間看到暗沉天幕中,急速飛來的兩道人影,雙眸猛地瞪的滾圓。

  他身形一震,連忙抬手指著天際,顫聲道:「王……王爺,快看!」

  聲音中帶著難言的恐懼與急迫,瞬間便吸引了王世充等人的注意。

  他們不約而同地抬頭,順著郎奉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兩道人影急速飛來,速度之快猶如電閃。

  「不好!是那那兩位空中大戰的未知強者!」王玄恕面色大變,連忙出聲提醒幾人。

  王世充心中一咯噔,升起了不妙的預感。

  這二人為何沒有破碎?他們前來又有何事?有無惡意?朝廷的突然進攻是否與此有關?

  強行將繁雜的思緒壓下,故作鎮定道:「都別慌,是敵是友不好說,都給本王鎮定點。」

  郎奉等人聞言,連忙將心中驚悸壓下,心驚膽顫的調整著各自情緒。

  下一瞬,狂風呼嘯而來,四周眾人勉力眯著眼觀望,看著雨幕中極速靠近而來的兩道人影,心弦一下子繃緊到了極限。

  王易一步邁出,穩穩的落於樓牆垛上。他雙手負後,淡漠的俯視著王世充幾人。

  向雨田緊隨而至,看似狼狽的他,一身霸絕天下的氣勢,依舊讓人望之生畏。

  王世充壓下心中驚悸,擠出一絲強笑,拱手一禮道:「二位前輩,不知王某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向雨田眸光睥睨,淡淡道:「自裁吧……」聲音邪異霸道,淡漠的沒有一絲情緒。

  「前輩,王某可有得罪之處?為何……」王世充面露惶恐,連忙作揖一禮。

  「自裁吧……」王易話音悠悠,裹挾著若有若無的心靈力量,在王世充等一眾洛陽高層的心中迴蕩。

  鏘鏘聲中,王世充、王玄應、王玄恕、郎奉、宋蒙秋、王弘烈、王行本等人,不約而同的抽出武器自刎當場。

  城牆上的守軍茫然回頭,待看到軟軟倒地的王世充等人,軍心徹底為之崩潰,絕望恐懼之下,大潰逃開始了。

  就算有守城軍士頑強抵抗,左翼翊軍和右翼武軍的軍士,依舊很輕易的登上城牆。

  「殺啊……」

  大追殺和大潰逃從城牆蔓延至城下,隨著城門的洞開,快速的朝著城內蔓延而去。

  「啊……饒命,饒命啊……」

  混亂與絕望快速交織,雨水與血水混合,將青石板路染成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血腥與不安。

  若非翊軍和武軍的軍士,對沿途百姓、商賈之流無有輕犯,混亂怕是會提升數個等級。

  向雨田偏頭望向王易,目光幽深沉凝,漠然半晌,搖頭感嘆道:「煉心一道上,孫恩那傢伙遠遠不如你。他的黃天大法雖然精妙,但在心之力量的運用上,與你有著天壤之別。」

  一言而惑心,這份對心之力量的精妙控制,真的讓他嘆為觀止。

  若是三國時期的道門張角有此能,黃巾起義豈有失敗之理?

  若是孫恩有此能,道門豈會讓佛門發展至此?

  想到這,若有所思的看向,下方大軍中緩緩行來的金色龍攆,眸光在氣息沉凝莫測的隋帝身上流轉。

  隋帝還是隋帝麼?

  顯然已經不是了。

  不然太易道人沒理由,如此不遺餘力的為隋朝扭轉沒落氣數。

  王易收回掃視戰場的目光,偏頭笑問道:「邪帝可否解惑?對這黃天大法,貧道倒是有些興趣。」

  心靈之道始終是他的根本,對於黃天大法這類獨特的煉心之法,自然十分感興趣。

  向雨田微微沉吟,緩緩道:「孫恩破碎時,我有幸與他談論過各自修行。這也是為何第一次見面時,我如此篤定你修煉了黃天大法的原因。」

  說著抬眸看了眼,面露淡笑的太易道人,沙啞著嗓子講述起來:「這黃天大法共分九層,分煉九心。」

  「初煉未純之心:屏情去妄,心照於空,達心靈之純淨。」

  「二煉入定之心:煉心合氣,氤氤氳氳,奠定鍊氣根基。」

  「三煉天地之心:一陽來復,煉心進氣,玄關竅成,引天地之氣入體。」

  「四煉退藏之心:玄關乍現,得氣功成,鞏固自身修煉根基。」

  「五煉築基之心:取坎填離,積金入腹,結丹累氣,御氣貫通周身經脈。」

  「六煉了性之心:玉液還丹,打通任督二脈,貫通天地之橋,後天入先天,血自化為白膏,意自凝作赤土,踏上武之道途。」

  「七煉已明之性:以有投無,以實灌虛,龍虎相搏,猛烹極煉,全身靈竅皆開,性命合而為一,入宗師而養神。」

  「八煉己復之心:心定存神而通明,身中先天真氣盡化為神,能遨遊於外,出神入定,不為物境所迷,達煉心成神大宗師之境。」

  「九煉至眾有皆空,是佛家的空,也是道家的無,煉就一顆虛無之心:清虛一毋,盤旋天地之間,是我非我,是空不空,天地有毀,虛空不毀。乾坤有礙,惟空無礙,至此神滿虛空,法周沙界,達黃天無極的至高破碎虛空境。」

  向雨田說到這,語氣微微一頓,掃了眼閉目沉思的太易道人,繼續道:「此法首重煉心,次重鍊氣。修煉過程比之道心種魔都要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心寂神滅而死。」

  王易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抹異彩,笑贊道:「神充乎無極,法遍於塵沙之界。神合天地,慧灑十方。此法立意之高,當真不凡。」

  神盈天地虛空,與天地日月同輝。智慧如光普照,遍灑虛空微塵,三千大小諸界,惠及無量眾生。

  黃天大法的立意之高,連他都不由為之側目。

  現在他對此法越發感興趣了。

  道門只要不傻,嗯,傻子在道門也混不到話語權。

  如此隨著經閣體系的鋪展,黃天大法自然會落到他手中,倒也不用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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