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陛下所求為何,真人所求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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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陛下所求為何,真人所求為何?

  經閣,幽居。

  「易主,事態當真這般嚴重?確定要將血祭戰軍擴充至一萬人?」

  太易楊廣盤膝坐下,看著忙碌煉製氣運神器的易主,神情嚴肅到了極點。

  他並沒有因此感到高興,易主神念中的信息雖然很隱晦,但還是無意中透露著些許急迫,顯然事情出現了非同一般的變化。

  「預估出現了些許偏差,諸多計劃都得隨之改變,這是沒辦法的事。」王易說著話,手上動作依舊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有功於玉簡內的信息,再次加強了他的底蘊,就算分心二用,依舊能有條不紊的煉製傳國玉璽。

  「偏差?敵人實力超出了預估?」太易楊廣的眉頭瞬間擰成川子。

  若是如此的話,將會大大增添己方的風險係數,許多事情都會變得麻煩起來。

  「也不全是,不過因為某些不能言的緣故,需要謹慎的未雨綢繆一番。」王易微微搖頭,並未說的太深。

  太易楊廣眸光沉凝,肅聲道:「我會儘快從死牢中調集一萬死囚,科舉殿試也會提前到下月初,易主給出的人才名單,錦衣衛和東西二廠自會全力搜查。」

  他不明白易主為何會有匯聚天下英傑的想法?

  好在這對朝廷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就是在如今這樣的局勢下,顯得太過倉促了些。

  王易微微頷首,提醒道:「一萬血祭戰軍足以橫掃諸敵,這般情況下就沒必要大動干戈,好好讓天下萬民休養生息。這關乎運朝氣運,也關乎你日後的修行,萬萬不可輕忽。」

  立運朝,合人道!

  這是他為太易楊廣擬定的修行道路,如此方能確保其未來潛力。

  太易楊廣蹙眉搖頭道:「君無戲言,動員令已經下達,不好輕易改之。」

  王易沉思少許,緩緩道:「那就藉此機會,將土豆等作物全面推行天下,還有土地丈量、戶口匯總登記、教育體系搭建等等事宜,也全面梳理推行天下。」

  太易楊廣點點頭:「可以,如此也能快速收攏天下民心,算是一舉多得。」

  「異族可殺,但不可全殺。」王易肅聲提醒道:「接下來的大規模基建,尤其是龍氣法網的搭建,都需要龐大的人力物力,儘可能的多抓些俘虜回來。」

  龍氣法網,有著匯聚靈氣,監測強者波動等諸多功能。只要能成功搭建,不僅能惠及萬民並開啟修行盛世,還能讓未來的天外來敵無所遁形。

  太易楊廣訝然挑眉:「東瀛小國呢?」

  王易眸中冷光划過,淡漠道:「待戰局穩定下來,便讓血祭戰軍前往東瀛,將島上生靈盡數血祭殺絕,污穢腌臢之物,沒必要留下來礙眼。」

  太易楊廣緩緩點頭:「本打算遠征四海異族時,再施行覆滅東瀛的計劃。既然易主如此說,那就用東瀛異族的血,助推血祭戰軍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王易微閉眼眸,淡然道:「諸多事宜你自己把控,運朝之事貧道不會過多插手。」

  太易楊廣站起身來:「易主放心,我自會把控好大局。」言罷一步來到窗外半空,隨即破空朝著御書房飛去。

  御書房外,近侍太監以及門外守衛,猶如泥塑石雕,矗立無聲。

  御案前。

  太易楊廣負手而立,微微仰頭凝望著天際大日,心中思緒快速翻湧。

  與易主一番交談過後,他心中升起了一陣緊迫,但更多的是熊熊鬥志。

  諸多計劃都在有條不紊的施行,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隋只會越來越強。

  天外來敵或許會很強,但他堅信大隋未來會更強。

  「微臣參見陛下。」韋憐香身姿搖曳的走入御書房,緩步來到太易楊廣身前,盈盈欠身一禮。

  太易楊廣話音淡漠:「從死牢中挑選一萬名死囚送往翊軍大營看押,人選有武藝傍身者最佳,不可有殘缺,不可有隱疾。」

  韋憐香眼底浮現疑惑,拱手領命道:「臣領旨。」

  太易楊廣轉過身,將桌上的人才名單遞給韋憐香,交代道:「錦衣衛與東西二廠通力合作,全力搜尋這名單上的人才,務必在下月初的科舉殿試前,將名單上的人請來京城。」

  韋憐香接過名單,美眸中閃過一抹驚詫:「陛下,這名單上的人,多數都是李閥中人,再不濟也是士族門閥中人,這……啟用他們是否太過不妥?」

  「朕自有主張。」太易楊廣淡淡瞥了他一眼,擺手道:「儘快將這兩件事做好。」

  「微臣告退。」韋憐香將心中疑惑壓下,轉身蹙著眉頭離去。

  太易楊廣來到御案後坐下,提起御筆,奮筆疾書起來。

  ……

  三個月後,北風驟起。

  絲絲暖風掠過塞外,廣袤無垠的草原如綠色海洋,波濤洶湧,生機盎然。

  朝廷三十萬雄壯大軍,沿著官道蜿蜒北上,直指關外。軍士身披熠熠生輝的銀甲,步伐堅定,氣勢如虹。

  血祭戰軍,人馬皆披全身鐵甲,拱衛著金色龍攆緩緩前行,行進如一,人馬無聲,軍威之盛讓人心頭髮寒。

  來護兒一身銀甲紅袍,手持大頭銀槍,他駕馭高頭戰馬來到玉攆前,抱拳稟報導:

  「陛下,前線傳來戰報,突厥武尊畢玄邀戰鎮南公宋缺,雙方於雁門關下大戰千餘招,不分伯仲。」

  太易楊廣睜開雙眸,平靜道:「驍騎軍和驍果軍,可曾掃蕩完關內的突厥游騎?」

  三個月的緊張忙碌,諸多事宜皆已走上正軌,各路大軍盡數開往邊關重城布防。

  也是因此他才有時間,率軍北上親征突厥大軍。

  「稟陛下,突厥游騎已被驍騎軍和驍果軍盡數覆滅,現今突厥四十萬大軍陳兵關外,暫時並無異動。」來護兒的語氣很是羨慕。

  驍騎大將軍宇文成都,和驍果大將軍司馬德戡,這二人如今戰功赫赫,不知羨煞了多少旁人。

  當然,此次北征突厥,身為飛翊大將軍的他,也是諸多同僚羨慕的對象。

  太易楊廣看了看天上大日,吩咐道:「傳令全軍,天黑之前必須趕到雁門關。」

  「微臣領命!」來護兒領命,轉身策馬而去。

  隨著命令的下達,三十萬大軍加快了行軍速度,馬蹄聲、鎧甲摩擦聲交織在一起,鏗鏘之音迴蕩天地間。

  夜幕降臨,雁門關城牆上。

  太易楊廣站在關樓上,凝眸眺望著遠方的突厥大營,眸光淡漠幽深。

  「陛下,鎮南公宋缺求見。」一名侍衛匆匆而來,打斷了太易楊廣的沉思。

  「讓他進來。」太易楊廣面上浮現淡笑。

  宋缺步入關樓,一身玄黑輕甲,更顯英武不凡。他看著隋帝的背影,漠然半晌,緩緩開口道:「陛下變了很多,變得讓微臣都感到陌生。」

  太易楊廣偏頭笑道:「不知在鎮南公看來,朕的變化是好是壞?較之往昔如何?」

  宋缺緩步來到關樓窗前站定,眺望天際夜色中的突厥軍營,神情顯得很是複雜:

  「如今天下民心盡歸朝廷,變化自然是好的。可陛下較之以往天差地別,仿若換了個人,臣心中有些不安。」

  太易楊廣看著宋缺面上的神情,輕笑反問道:「既然變化是好的,何必追根究底?」

  宋缺目光如炬,偏頭凝視著眼前陌生的隋帝:「陛下說的在理,但微臣還是想問一句:陛下到底所求為何?或者說太易真人所求為何?」

  太易楊廣面露淡笑,抬頭仰觀澄澈如鏡的夜空,話音縹緲道:「朕所願日月所照,皆為漢土。星辰所耀,皆為漢民。天地有情眾生,皆歸夏之文明。這亦是太易真人所求!」

  如今自己大勢已成,就算宋缺有所猜忌也無傷大雅。占據大勢的他,完全可以無視這些。

  宋缺雙眼微眯,喃喃道:「日月所照,皆為漢土。星辰所耀,皆為漢民。天地有情眾生,皆歸夏之文明。」

  他面上漸漸浮現笑意,點頭道:「論跡不論心,陛下如今所為,並非空洞的承諾與想法,有些事情的確沒必要尋根究底。」

  就算遠在塞外邊境,他依舊沒有放鬆對天下局勢的關注。

  本以為隋帝的戰爭動員令下,天下萬民又將遭受一番三征高句麗的苦難。

  可隨著土豆等作物的推行、土地的丈量、戶口的匯總登記、教育體系的搭建等等新政的鋪展。

  天下百姓非但沒有受動員令的影響,反而在一系列新政的施行中,漸漸過上了好日子。

  尤其是隨著科舉殿試結束,無數脫穎而出的官員,分散天下各地為官。

  在新任官員的保駕護航下,諸多新政如火如荼的鋪展,越來越多的百姓苦盡甘來。

  最為恐怖的是,如今朝廷觸角深達鄉級單位,對天下的掌控是往昔諸朝無法比擬的。

  太易楊廣目光深邃,面上浮現淡淡笑意:「朕知你心中有惑,但時局多變,策略亦需隨之調整。昔日之隋,已非今日之隋,朕亦非昔日之朕。朕所求,非一己之私,乃天下萬民之福祉,乃華夏文明之永續。」

  宋缺神情一肅,鄭重躬身行禮道:「陛下之志,微臣欽佩。願為陛下前驅,共赴國難,共創盛世。」

  他既是在拜隋帝,亦是在拜隱身幕後的太易真人。

  天下因何而變,萬民因誰得享太平安穩,他心中十分明白。

  太易楊廣側身抬手虛扶,輕笑道:「鎮南公忠勇可嘉,朕心甚慰。朕命前線三軍死守不出,愛卿與諸將心中可曾有怨言?」

  為了讓血祭戰軍得到最好的祭煉,在戰軍還未成形之初,他便傳令宋缺、宇文成都、司馬德戡三部軍馬只守不攻。

  他很明白,這樣的戰令,多少會讓三軍將士有所怨言,但事關血祭戰軍的祭煉,再多的怨言都只能選擇無視。

  「臣等不敢。」宋缺抱拳一禮,正色道:「陛下如此做,自然有如此做的道理,若是心生怨言,有違臣子本分。」

  「鎮南公深明大義,朕心甚慰!」太易楊廣目露讚許。不論宋缺此話是否出自真心,單憑這份態度便值得自己重用。

  而且自己也不可能,無視宋缺的軍事才能和武學天賦,人才儲備永遠是運朝的基石之一。

  「陛下,微臣有一事相求。」宋缺稍作猶豫,緩聲開口道。

  「鎮南公但說無妨。」太易楊廣眼底划過一抹訝然,以宋缺的驕傲竟會開口相求,倒很是讓人意外。

  宋缺眸光沉凝,嚴肅道:「臣想為嶺南百姓,求一份懷柔政策。希望朝廷施行新政的時候,能夠因地制宜,不要過多殺戮。」

  太易楊廣眉頭微挑,目光深邃地望向宋缺,搖頭道:「新政推行,旨在惠及萬民,提升國力。」

  「嶺南之地,若百姓歸心,自然可得新政福澤。若有悖逆之徒,朝廷法度亦不會縱容。這不是殺戮的問題,而是利益再分配下的必然。」

  宋缺神色一凜,抱拳肅聲道:「臣非為悖逆之徒求情,實乃擔憂新政推行過急,恐傷無辜。嶺南之地,民情複雜,若能因地制宜的輔以懷柔,反而會有奇效。」

  太易楊廣點了點頭,淡然道:「朕知你意,嶺南之地,朕自有安排。新政推行,需兼顧法度與民情,不可偏頗。你且放心,朕非暴虐之君,亦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之理。」

  宋缺聞言,心中稍安,再次躬身行禮道:「陛下聖明……」

  太易楊廣失笑搖頭,擺手道:「鎮南公不必如此,朕知曉你心憂嶺南百姓,但突厥大軍陳兵關外,不可輕敵。待此戰告捷,朕再與你共商嶺南之事。」

  正好宋閥中的有些人,手伸的有些長了,剛好藉此機會交給宋缺自己處理。

  宋缺坦然的直起身,偏頭看著遠處夜色中的突厥大營,正色道:

  「陛下,此戰最好速戰速決,據探馬探來的情報分析,草原諸多異族部落都有所異動,就連西突厥也不例外。」

  太易楊廣雙手負後,平靜道:「既如此,愛卿便立即下去安排,明日天明之際,便與關外的這四十萬大軍決一死戰!」

  宋缺鄭重一拱手:「微臣領命!」言罷轉身腳步匆匆的下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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