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擎天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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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擎天小隊

  陰陽家駐地。

  高聳入雲的樓閣似與星辰相連,雲霧繚繞間,五行符文若隱若現。月光灑下,勾勒出奇異場域,閃爍著七彩神汐,宛如一方玄奇幻境。

  奇異花木扭曲生長,綻放著絢爛而詭異的花朵,散發著令人迷醉又心悸的香氣。

  門前,陰陽兩儀圖案緩緩流轉,蘊含著無盡的陰陽至理。神秘而強大的氣息,仿佛能扭曲時空,散發讓人心悸的氣息。

  駐地深處,陰陽家禁地。

  黑色九層祭壇矗立,陰陽五行符文鑲刻其上,頂端一方黑色天穹,群星閃耀,星河流動,仿若真正的星空天穹。

  東皇太一雙手負後,身著黑袍,寬大的衣袂擺動,神秘而威嚴。

  他面部被黑霧遮掩,難以讓人看清真容,只露出一雙深邃幽暗的眸子,仿佛能洞悉世間一切。

  月神緩步來到祭壇前,雙手交迭於小腹前,微微欠身一禮道:「東皇閣下,始皇讓陰陽家出力,與中車府令趙高一同抓捕帝國叛徒蓋聶,並攻破墨家機關城,將墨家傳承帶回咸陽宮。」

  她身著華麗紫色長袍,袍上星象圖案點綴。長發如瀑,用銀色髮飾束起,額間一抹淡藍印記,雙眸深邃如夜,透著神秘與冷漠,氣質冷艷絕倫。

  東皇太一始終仰觀著星空天穹,話音低沉沙啞:「天機藏得更深了……越來越讓人看之不清……劫氣隱現,此乃大劫之兆,可仙秦氣運不曾減弱分毫。」

  月神清冷的眸子微抬,平靜道:「不僅不曾減弱,反而肉眼可見的變強,始皇……更加的神秘強大了。這次見面,我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始皇帝的深邃雙眸,讓她有種如芒在背的心悸感,那種被人看透一切的感覺不會錯,以自己的實力也不會感知錯。

  「始皇帝……」東皇太一眸中鬼火跳躍,極深處划過一抹刻骨仇恨,幽幽道:「前段時間始皇出巡,不久,天地法則波動了一瞬,是他出手了……實力很強。」

  月神眼底划過忌憚,凝聲道:「東皇閣下是說,始皇已經成為至人強者?」

  唯有至人強者,才能撼動天地道則。

  若是始皇帝成為至人強者,陰陽家的謀劃便存在極大隱患,搞不好會招來滅頂反噬。

  「此次攻破墨家機關城,你親自帶隊前往,那裡藏著我陰陽家所需之物……」東皇太一漠然半晌,話音冷漠的下達命令。

  「是……」月神深深凝望了眼東皇太一,轉身步履輕緩的離開陰陽家禁地。

  東皇太一仰觀著星空天穹,呢喃道:「始皇死,而天下分……蒼龍七宿……真龍出……」

  ……

  墨家據點,小鏡湖莊。

  湖水清澈如鏡,倒映著碧藍蒼穹。莊內建築錯落有致,散發著靜謐安詳的氣息。

  草藥芬芳混合著奇異花香,讓人聞之心曠神怡。微風拂過,湖水泛起陣陣漣漪,有魚兒在其中嬉戲。

  天明坐在湖邊,雙腿一前一後的擺動,扁頭看著身旁的大和尚,好奇道:「什麼是佛?還有你們為什麼救大叔和我?」

  呂承良一身大紅袈裟,氣質禪意濃厚,捻動血色佛珠,溫和一笑道:「佛,覺悟者,洞悉天地,明悟生死,心靈解脫,乃智慧圓滿的至高存在。你二人與我有緣,貧僧也就出手渡上一渡。」

  天明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的茫然,煩躁的雙手搓頭,鬱悶道:「啊……什麼跟什麼啊?完全讓人聽不懂,算了,等大叔醒來再去問他。」

  「隊長……真理隊栽了……」周陽一身黑色勁裝,他緩步走來,停在二人身後低聲道。

  「天明去看看你大叔醒了沒有?」呂承良偏頭看向天明,話音輕緩道。

  「略略略……我去問問高月,她那麼聰明一定知道佛是什麼。」天明爬起身,對著二人做了個鬼臉,轉身小跑向遠處木屋。

  呂承良平靜問道:「怎麼個栽法?」

  周陽神情嚴肅道:「據他們說,始皇帝是升維四階強者,這次若非畢濤濤使用底牌保命,怕是免不了一死。」

  「仙秦的底蘊很恐怖,四星強者不在少數。現在真理隊已經被始皇帝掏空家底,並且掌控了他們的行蹤,不方便參與接下來的計劃。」

  「天魔石……」呂承良低喃一聲,眸光閃爍不定,捻動佛珠的動作加快幾分,心中分析著真理隊送來的信息。

  他停下捻動佛珠的動作,漠然道:「畢濤濤還有什麼特意交代的?」

  周陽面上浮現凝重,沉聲道:「始皇帝以人皇自稱,人皇代表人道果位。這也意味著還有天道果位和地道果位,加上似是而非的神話傳說,這次的陣營戰爭並非表面那麼簡單。他心中隱隱有所猜測,但需要更多的情報佐證,他需要我們為他拖延時間,並儘可能的提供情報。」

  呂承良眼眸微閉,凝聲道:「秦時明月的變量太多,變異度讓人心驚,背後所隱藏的水深不見底。告訴真理隊,擎天隊會儘可能的放慢節奏。」

  周陽點點頭,轉身前去傳遞信息。

  「已知信息還是太少……」呂承良低語一聲,捻動著佛珠陷入深思。

  七隊第一次碰面時,就已經分工明確,真理隊保命能力最強,負責李斯請動流沙組織的劇情,判斷仙秦頂尖強者的實力強弱。

  他們擎天隊負責墨家機關城這條線,壯大反秦勢力的同時,通過墨家渠道收集情報。

  博知隊、天驕隊、登峰隊、傲世隊、凌雲隊各自有著分工,為的就是掀起覆滅仙秦的大勢。

  現在看來這次陣營戰爭,遠比他們最初預想的要複雜得多,也危險的多……

  人道果位,天道果位和地道果位。

  天庭和地府麼?

  呂承良想到這,猛地睜開雙眸,眼底深處魔意隱現,潛藏著讓人驚懼的滔天凶厲。

  木屋中。

  蓋聶悠悠轉醒,他猛地起身,眼神銳利的掃視四周,看著不遠處整理藥材的女子,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

  端木蓉一襲素淨青衣,長發簡單束起,眉如遠黛,雙眸清澈堅定,舉止間透著醫者的溫婉與從容:「醒了,就立即離去,這裡不歡迎你們。」

  「大叔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天明聽到動靜,連忙探頭朝著屋中看去,見大叔醒來,連忙拋下高月和少羽,興奮地湊到床邊,嘰嘰喳喳地講述著他們被救的經過。

  蓋聶伸手摸了摸天明的腦袋,靜靜聽著對方的講述,分析著昏迷前所見七人的來歷。

  如影隨形的羅網,讓他吃盡了苦頭,尤其是在六劍奴和趙高的圍攻下,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若非敏銳察覺到趙高的顧忌,以命相搏之下,爭取到一絲喘息之機,加上莫名出現的助力,這次恐怕會有負友人所託。

  蓋聶眼神深邃而堅定,步伐略顯蹣跚地走到窗邊,掃了眼屋外眾人,凝望向湖邊盤膝而坐的背影。

  只是一眼,剛毅的面容上就浮現凝重之色。

  很強!且極度危險!

  他看不透對方,但能感受到對方隱藏極深的……凶厲!這人絕非善類。

  端木蓉來到窗邊,偏頭看著蓋聶,平靜道:「希望你們能儘快離去,鏡湖醫莊不想摻和你們的恩怨。」

  「你這壞女人什麼意思?大叔剛剛醒來,就張口閉口的趕我們走,有沒有一點醫者的良心?」天明單手叉腰,指著端木蓉,一臉不高興的嚷嚷道。

  「天明!」蓋聶偏頭看向天明,面上浮現嚴肅。

  他一襲灰色長袍,身材高大挺拔,束髮整齊,沉穩內斂的氣質,讓人心安的同時又讓人敬重。

  「本來就是嘛……」天明縮了縮脖子,低下頭嘟囔著。

  項少羽一頭黑髮高高束起,紫色錦袍下英氣不凡。他踏入屋中,一把拎起天明的後勁,乾笑道:「你們聊,你們聊,我和天明說點事。」

  「幹什麼?幹什麼?少羽你這混蛋放開我!快點放開本大俠!」天明一臉不高興的張牙舞爪。

  項少羽將天明拎到屋外,放下他後,沒好氣的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低聲道:「別添亂,現在情況複雜,咱們得小心行事。」

  天明揉了揉腦袋,嘟囔著:「知道啦知道啦。」說著一臉傻笑的看向四周眾人。

  蓋聶收回目光,看向端木蓉,拱手一禮道:「多謝端木姑娘相救之恩,待我傷勢稍好,自會帶著天明離去,絕不給醫莊添麻煩。」

  端木蓉輕哼道:「最好如此。」邁步來到屋外,拉起高月的小手朝著遠處走去,完全無視四周眾人。

  項氏一族眾人,尷尬的彼此對視。

  這次前來本是求醫,可卻成了欺負柔弱女子的鼠輩,這讓他們有種丟盡顏面的感覺。

  擎天小隊五人分散四方,或坐或站,各自低頭深思,並沒有理會場中眾人的心思。

  當蓋聶拿起淵虹劍,邁步走出木屋,朝著遠處湖邊走去時,他們這才饒有趣味的偏轉頭顱。

  項少羽一把將天明按住,無視耳邊的咋咋呼呼,神情緩緩凝重下來。

  蓋聶走到呂承良身旁站定,目光平靜地審視他。

  呂承良偏頭與蓋聶對視,露出一絲善意微笑。

  「閣下究竟是何人?尋上門來所謂何求?」蓋聶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低沉而有力。

  從意識朦朧間聽聞的寥寥幾語,他便已判斷出七人的出現並非偶然,而是帶有極強的目的性。

  現在他必須弄清楚七人的目的,這是當務之急的事情,身邊潛藏的危機往往最為致命。

  呂承良微微一笑,雙手合十道:「貧僧乃天地過客,隨緣而動,緣盡則離,所求超脫囚籠,得享大自在,大逍遙。」

  蓋聶眸光一凝,眺望天際湛藍,平靜道:「佛為何物?為何從未聽人提起?諸子百家也無佛家之說。」

  呂承良輕輕捻動佛珠,緩聲道:「佛乃大智慧、大覺悟,世間萬物皆存佛理。此道未興於此時,故而施主未曾聽聞。」

  蓋聶微微皺眉,沉聲道:「為何參與這場紛爭?你們所求到底為何?」

  呂承良目光深邃:「紛爭起於人心,佛理可渡人心,有緣碰上,也就起念渡之。」

  蓋聶凝眉沉思,良久平靜道:「感謝閣下出手相救,若是可以,我並不希望你們卷進這場紛爭。」

  呂承良微微搖頭道:「既已入局,又怎能輕易脫身?暴秦無道,自當團結一切力量,以求自保破局,順便救一救這苦海眾生。」

  蓋聶雙眸微眯,漠然道:「秦之一統,結束諸國戰亂,使百姓免受流離之苦,何來無道之說?」

  呂承良淡笑:「秦法嚴苛,勞役繁重,百姓苦不堪言,這不是無道?」

  蓋聶目光銳利:「法之嚴,為定秩序,役之重,乃築長城以御外敵。長遠來看,為了天下安定,談不上無道。」

  呂承良笑了笑:「萬民怨聲載道便是無道,眾生之怨便是無道。」

  無道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借著這個由頭,聚攏反秦勢力,從而掀起一場波及九州的海嘯。

  氣運仙朝首在氣運,這是其強大之處,也是其薄弱之處,想要贏得陣營戰爭,必須想辦法撼動仙秦氣運,如此方有圍殺始皇帝的機會。

  蓋聶漠然半晌,搖頭道:「你之言過於片面,甚至是自欺欺人。仙秦的確有很多不足之處,但亦有不可磨滅的功績。」

  仙秦許多地方雖然和自己理念不合,甚至是相悖,但他從不會否認秦一統的功績。

  呂承良輕笑問道:「蓋施主為何叛出秦國?」

  蓋聶微微一怔,平靜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此乃個人私事,與仙秦政令無關。」

  呂承良笑了笑:「私心而動,何需找這些藉口?現在你是仙秦叛徒,始皇殺你而後快。想想那個孩子,不反抗的下場是什麼?」

  蓋聶眼眸低垂,低沉道:「蓋某這力不好借,你們的出現,只會讓局勢變得越來越複雜。」

  呂承良雙手合十,不再言語,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一陣風吹過,兩人陷入了沉默,氣氛愈發緊張凝重。劍氣隱現,梵音裊裊,氣氛越發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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