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陳老魔降臨
第226章 陳老魔降臨
畢濤濤看著沉默下來的隊友，心中念頭翻湧激盪，握著天魔石的右手漸漸泛白。
偏頭看向窗外遮天蔽日的劫雲，眼底深處依舊猶豫不定，無法下定決心。
生死間有大恐怖，想要坦然面對談何容易？
使用天魔石可能成為原始天魔的降世容器，但不使用天魔石，等始皇帝突破後就是必死的下場。
收回目光，沉默的看著舒孝東和江燦。
考慮再三，將強制二人使用天魔石的想法拋棄。
強制手段，必定讓人心生恨意。
到時若原始天魔降世，並沒有將使用者當做降世容器，他依舊難逃一死。
想明白這些，所有雜念頃刻消失，輕呼一口氣，起身來到門外，身形沖天而起，眨眼便消失不見。
舒孝東和江燦緊繃的心弦一松，彼此劫後餘生的對視一眼，都有種從鬼門關走上一遭的感覺。
二人看向隊長離開的方向，心緒一時複雜難明。
他們沒有跟上去的想法，這與找死無異。
「走吧？既然隊長做出了決定，我們有多遠就跑多遠吧……」舒孝東起身，無奈道。
江燦神情無奈的搖頭，起身道：「只能如此了，希望隊長沒事吧……」
話音一落，二人來到客棧外，選擇與畢濤濤相反的方向破空遠去，彼此都將速度發揮到極致。
城外千米高空。
畢濤濤見兩名隊員遠去，這才平靜的收回目光。
少許，莫名的自嘲一笑，隨即毫不猶豫的高舉天魔石，選擇了使用。
嗡！
天魔石光芒大盛，隨即化作通天魔氣光柱沖天而起，剎那間便洞穿上空劫雲，穿透神界壁壘，沖入天外混沌深處。
魔氣光柱中的畢濤濤，眼神肉眼可見的變得狂熱，體內天魔功自發運轉。
死侍模版，賽亞人血統，人仙武道……所有一切修煉痕跡頃刻間被抹去，盡數轉換成天魔功所修的功力，非虛非實，似佛似魔。
在他的意識深處，一個念頭發生詭異變化，隨後猶如癌細胞裂變般，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侵染、裂變，眨眼的功夫就逆轉了元神性質。
「主為眾生降世間，普照大千無盡天！」
「主為眾生降世間，普照大千無盡天！」
「主為眾生降世間，普照大千無盡天！」
……
無數虛影鋪陳虛空，齊齊朝著畢濤濤狂熱朝拜，詭異神聖的氣息充斥天地。
在一聲聲狂熱的吶喊聲中，畢濤濤的身後出現一名青年虛影。
青年負手而立，身著白色研究員服飾。
他外表俊朗，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神深邃無邊，氣質非凡，透著令人難以捉摸的邪性。
隨著青年眼神的逐漸生動，虛影漸漸凝如實質。
這一刻的變化，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好似畫本記憶中的幻想死物，忽然有了『我』這一概念，看破了色相本身，化為了有情眾生。
就像影視人物，從屏幕中走出，從低維度世界破開次元壁，來到有情眾生所在的緯度。
陳昂經由畢濤濤中轉，從他的觀想世界中走出，降臨了此方天地。
「不容易啊……你終究還是沒忍住。」陳昂直視天外混沌中的主神法則，嘴角掀起一抹淡笑。
整整消耗了十二萬九千六百億層後手，他這個好人，才有幸避開諸多道主根源信息的絞殺，藉助主神的根源信息掩護，再次從諸天虛無之地走出。
「大唐世界……好久遠的記憶。有趣……竟然玩起了私服……不過這伺服器架設的有點粗糙，這般安逸的環境，可破不開個體限制器以及文明限制器，真是浪費……」
陳昂莫名一笑，目光直視歲月長河源頭處，屈膝盤坐的古樸道人，抬手打了個招呼道：「廣成子道友，一個諸天紀元不見，你太上師伯可還好？」
廣成子驀地睜開雙眼，天地時空瞬間陷入停滯，眼中陰陽二氣流轉，看著桑海城上空的青年，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漠然半響，幽幽道：「太上師伯命我前來做上一局，原本以為是為了那接近大道根源的變數，現在想來多半是為了陳大教主。」
陳昂偏頭看向歲月長河中，凝聚三世身的王易，淡笑道：「不，太上道友的目的是他，我只是恰逢其會順帶的。」
說著眸光奇異，一臉的探究之色：「嘖……根源級變數源……我的根源信息資料庫損壞嚴重，急需這樣的好樣本，真想好好研究一下他的根源信息。」
「別亂來！」廣成子猛地起身，神情嚴肅到了極點。
「安了……對方真身不在此界，以我現在的實力，也破不開這小子的根源信息防火牆。」陳昂很是隨意的聳聳肩，一點也沒為現今的弱小而憂心。
從他復甦歸來的那一刻，本體已經升維而去，前去接受上一紀元留下來的力量，現存的不過是一道分身。
廣成子並沒有放鬆警惕，一步邁出，出現在陳昂身前。他掃了眼介於虛實之間的畢濤濤，平靜道：
「陳教主的回歸，會有很多人寢食難安，在他成長起來之前，不要將他牽扯進來。」這是請求也是警告。
陳昂笑著反問道：「太上道友能落子，我陳大教主就不能落子？諸天萬界早已被道主的根源信息覆蓋，你以為太上道友為何讓你前來做局，我又如何能恰逢其會的參與局中？」
廣成子沉吟少許，點頭道：「太上師伯曾言順勢而為即可，想來是已經預料到了一切。不過我還是想多嘴一句，陳教主的手段適當溫和些，免得招來無端因果。」
「我是好人！」陳昂神情嚴肅，悲天憫人道：「眾生沉淪，唯慧光可爭渡！我為眾生降世間，普照大千無盡天，我真的是好人！」
廣成子眼角一抽，不知該從何處開始吐槽。
縱觀上個紀元的陳教主生平，對知識和力量有著無盡追求，善於布局且掌控全局，性格亦正亦邪，難以捉摸。
這位科技側大佬為了追尋真理，動輒毀滅世界，宇宙天災之名響徹諸天。
這樣的人會是好人？
陳昂扶了扶眼鏡，平靜道：「太上道友既然引我入局，就是默認我插足其中，別忘了你太上師伯的囑咐，順勢而為即可。」
廣成子眉頭微皺，漠然半晌，點點頭，轉身一步邁出，重新返回歲月長河源頭坐鎮。
隨著他的離開，天地時空恢復如常。
陳昂輕笑一聲，偏頭看向泗水源湖所在，一臉探究之色的盯著，身著黑色龍袍的王易。
……
劫雲消散，異象湧現。
天花亂墜，地涌金蓮，仙佛為之賀，天地為之慶，萬民稱頌，眾生禮讚。
此時的王易，仿若一輪照耀天地的大日，光芒萬丈，仙光璀璨。
元神如鳳凰涅槃，真實不虛。法力如浩瀚宇宙，無邊無際。軀殼如亘古天地，永恆不滅。
隨著三世身的凝聚，他成功走完升維五階的過程，證得諸天真仙道果。
肉身不朽，元神不滅，法力無邊，過去、現在、未來身完美融合，合人皇道果，與天地萬道渾然一體，不分彼此。
王易沒有理會神情狂熱的九州臣民，而是神情凝重的翻閱著廣成子傳來的信息。
「宇宙天災……陳大教主……真是榮幸之至啊！」心靈深處，倩女投影的話語，充滿了莫名感嘆，以及深深的忌憚。
出身藍星的他，自然知道陳大教主，宇宙天災的威名。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會心生忌憚。
「你先返回倩女世界，告訴本體一聲，做好捨棄我的準備，就算我主動聯繫，也無需做出回應。」
倩女投影聞言，頷首道：「別太悲觀，這位大佬剛剛復甦，實力手段都還有限。等本體有能力屏蔽這位大佬的探查追蹤，自會主動聯繫你。不過為了小心起見，我就先離開了。」
言罷，藉助虛無之樹的偉力，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變異秦時大千世界。
王易神情凝重的看向桑海城上空，笑意盈盈的陳昂，陳大教主。
這一刻，不只是他。
天地人三界中，半祖級以上強者，紛紛都將目光看向了陳昂。
剛剛貫穿九州人界、神界，直入天外混沌深處的魔氣光柱，太過震撼人心。
王易凝視著桑海城上空的陳昂，隨著彼此目光的對視，心中忌憚不減反增。
這位被譽為宇宙天災的陳大教主，身上散發著難以言喻的邪異氣質，讓人不自覺的心生恐懼。
此時，天地人三界的半祖級以上強者，密切關注著陳昂以及王易的一舉一動。
情況未明之下，無人敢輕易出手試探。
陳昂微微一笑，率先開口打破沉默：「想來我的身份你已經知道，有沒有興趣合作一波？我可以為你定製專業的神魔進化路線，只要你配合，先天神魔只是起步，混沌神魔猶未可知。」
王易嘴角一抽，陳大教主的強化，強是真的強，但坑是真的坑，他可沒有絲毫嘗試的想法。
「真是可惜……」陳昂見王易神情如此，頗為惋惜的搖搖頭，饒有趣味道：「有沒有興趣承我衣缽？」
王易眸光一凝，一步邁出，來到陳昂身前，揮手擾亂周遭時空，答非所問道：
「教主本體升維而去，斬斷了過去與其他維度自己的聯繫，從始至終都未出現的你，為何隕落於上一紀元？」
「上一紀元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諸天破滅？為何連你這等超維大佬都會隕落？淪落到需要藉助他人之手復甦歸來的地步？」
王易說到最後，神情已經嚴肅到了極點。
他並非蠢笨之人，聯想來到大唐世界的種種，隱隱明悟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大佬的局中。
「諸天萬界猶如恆河沙數，加之時間長河支流所衍生的無量量平行天地，變數多不勝數，加之諸多大能的有意為之，變數更是無法估量。」
「但如你這般接近大道根源的變數，貧道也是第一次見，當真是稀奇的緊。」
回想與廣成子第一次見面時，對方所言的這兩句話，已然明悟對方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混入主神殿，而是他這位接近大道根源的變數！
顯然自己已經落入了原始或者是太上的算計中，搞不好同樣落入了陳老魔的算計中。
至於廣成子，不過是前來布局的馬前卒。
想到這，饒是以他的心性，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陳昂莫名一笑道：「小說、影視、神話傳說，不過是根源信息的量子擴散效應。你所知曉的信息，不過是強者錨定的跟腳信息映射，你覺得有幾成為真？」
王易心念電閃間，緩緩開口道：「九成九，剩下的應當是根源核心，也是你能復甦歸來的依仗。」
陳昂微微一笑，濾過這個話題：「你太弱，上個紀元的事情還沒資格摻和。」
王易漠然半晌，搖頭道：「我做不到為了追求真理，以天地宇宙為試驗場，逼迫人類進化的地步。個體限制器以及文明限制器的突破過程，太過血腥殘忍。」
陳昂秉承科學精神，極度沉迷實驗，研究宇宙萬物，追尋科學真理。
太上曾言他的求道路太難，只能近道難以成道。
為了做實驗，也是為了找對參照組，找尋到自己的成道路，化身陳老魔，開通各大馬甲，禍害各個平行時空。
為了逼迫人類進化，為了讓人類去探索真理，為了避免人類將精力浪費在，無意義的壓迫剝削和內鬥上。
陳老魔利用科技、異能、魔法、仙道，掀起浩劫，刺激人類不斷突破個體限制器，以及文明限制器。
為的就是找到哪怕是一絲靈感反哺自身。
或許繼承陳老魔的衣缽，能讓自己少走很多彎路，當前的許多困難都能迎刃而解，還能有一尊大佬為自己的成長保駕護航。
但他做不到，這與自身踐行的「道」相悖。
陳昂目露奇光，解析著王易所散發的情緒波動，良久點頭道：「眾生皆苦，欲以道法，逆渡眾生，至誠己心，逆渡己心，難怪太上會拉你入局。」
王易對於自身念頭被窺探，並沒有感到丁點意外。
面對陳老魔這位科技側大佬，自己這點心靈修為，還真就不夠看。
「能被兩位大佬看重，真是我這棋子的榮幸……」王易語氣平淡，無有情緒起伏。
畢濤濤看著沉默下來的隊友，心中念頭翻湧激盪，握著天魔石的右手漸漸泛白。
偏頭看向窗外遮天蔽日的劫雲，眼底深處依舊猶豫不定，無法下定決心。
生死間有大恐怖，想要坦然面對談何容易？
使用天魔石可能成為原始天魔的降世容器，但不使用天魔石，等始皇帝突破後就是必死的下場。
收回目光，沉默的看著舒孝東和江燦。
考慮再三，將強制二人使用天魔石的想法拋棄。
強制手段，必定讓人心生恨意。
到時若原始天魔降世，並沒有將使用者當做降世容器，他依舊難逃一死。
想明白這些，所有雜念頃刻消失，輕呼一口氣，起身來到門外，身形沖天而起，眨眼便消失不見。
舒孝東和江燦緊繃的心弦一松，彼此劫後餘生的對視一眼，都有種從鬼門關走上一遭的感覺。
二人看向隊長離開的方向，心緒一時複雜難明。
他們沒有跟上去的想法，這與找死無異。
「走吧？既然隊長做出了決定，我們有多遠就跑多遠吧……」舒孝東起身，無奈道。
江燦神情無奈的搖頭，起身道：「只能如此了，希望隊長沒事吧……」
話音一落，二人來到客棧外，選擇與畢濤濤相反的方向破空遠去，彼此都將速度發揮到極致。
城外千米高空。
畢濤濤見兩名隊員遠去，這才平靜的收回目光。
少許，莫名的自嘲一笑，隨即毫不猶豫的高舉天魔石，選擇了使用。
嗡！
天魔石光芒大盛，隨即化作通天魔氣光柱沖天而起，剎那間便洞穿上空劫雲，穿透神界壁壘，沖入天外混沌深處。
魔氣光柱中的畢濤濤，眼神肉眼可見的變得狂熱，體內天魔功自發運轉。
死侍模版，賽亞人血統，人仙武道……所有一切修煉痕跡頃刻間被抹去，盡數轉換成天魔功所修的功力，非虛非實，似佛似魔。
在他的意識深處，一個念頭發生詭異變化，隨後猶如癌細胞裂變般，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侵染、裂變，眨眼的功夫就逆轉了元神性質。
「主為眾生降世間，普照大千無盡天！」
「主為眾生降世間，普照大千無盡天！」
「主為眾生降世間，普照大千無盡天！」
……
無數虛影鋪陳虛空，齊齊朝著畢濤濤狂熱朝拜，詭異神聖的氣息充斥天地。
在一聲聲狂熱的吶喊聲中，畢濤濤的身後出現一名青年虛影。
青年負手而立，身著白色研究員服飾。
他外表俊朗，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神深邃無邊，氣質非凡，透著令人難以捉摸的邪性。
隨著青年眼神的逐漸生動，虛影漸漸凝如實質。
這一刻的變化，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好似畫本記憶中的幻想死物，忽然有了『我』這一概念，看破了色相本身，化為了有情眾生。
就像影視人物，從屏幕中走出，從低維度世界破開次元壁，來到有情眾生所在的緯度。
陳昂經由畢濤濤中轉，從他的觀想世界中走出，降臨了此方天地。
「不容易啊……你終究還是沒忍住。」陳昂直視天外混沌中的主神法則，嘴角掀起一抹淡笑。
整整消耗了十二萬九千六百億層後手，他這個好人，才有幸避開諸多道主根源信息的絞殺，藉助主神的根源信息掩護，再次從諸天虛無之地走出。
「大唐世界……好久遠的記憶。有趣……竟然玩起了私服……不過這伺服器架設的有點粗糙，這般安逸的環境，可破不開個體限制器以及文明限制器，真是浪費……」
陳昂莫名一笑，目光直視歲月長河源頭處，屈膝盤坐的古樸道人，抬手打了個招呼道：「廣成子道友，一個諸天紀元不見，你太上師伯可還好？」
廣成子驀地睜開雙眼，天地時空瞬間陷入停滯，眼中陰陽二氣流轉，看著桑海城上空的青年，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漠然半響，幽幽道：「太上師伯命我前來做上一局，原本以為是為了那接近大道根源的變數，現在想來多半是為了陳大教主。」
陳昂偏頭看向歲月長河中，凝聚三世身的王易，淡笑道：「不，太上道友的目的是他，我只是恰逢其會順帶的。」
說著眸光奇異，一臉的探究之色：「嘖……根源級變數源……我的根源信息資料庫損壞嚴重，急需這樣的好樣本，真想好好研究一下他的根源信息。」
「別亂來！」廣成子猛地起身，神情嚴肅到了極點。
「安了……對方真身不在此界，以我現在的實力，也破不開這小子的根源信息防火牆。」陳昂很是隨意的聳聳肩，一點也沒為現今的弱小而憂心。
從他復甦歸來的那一刻，本體已經升維而去，前去接受上一紀元留下來的力量，現存的不過是一道分身。
廣成子並沒有放鬆警惕，一步邁出，出現在陳昂身前。他掃了眼介於虛實之間的畢濤濤，平靜道：
「陳教主的回歸，會有很多人寢食難安，在他成長起來之前，不要將他牽扯進來。」這是請求也是警告。
陳昂笑著反問道：「太上道友能落子，我陳大教主就不能落子？諸天萬界早已被道主的根源信息覆蓋，你以為太上道友為何讓你前來做局，我又如何能恰逢其會的參與局中？」
廣成子沉吟少許，點頭道：「太上師伯曾言順勢而為即可，想來是已經預料到了一切。不過我還是想多嘴一句，陳教主的手段適當溫和些，免得招來無端因果。」
「我是好人！」陳昂神情嚴肅，悲天憫人道：「眾生沉淪，唯慧光可爭渡！我為眾生降世間，普照大千無盡天，我真的是好人！」
廣成子眼角一抽，不知該從何處開始吐槽。
縱觀上個紀元的陳教主生平，對知識和力量有著無盡追求，善於布局且掌控全局，性格亦正亦邪，難以捉摸。
這位科技側大佬為了追尋真理，動輒毀滅世界，宇宙天災之名響徹諸天。
這樣的人會是好人？
陳昂扶了扶眼鏡，平靜道：「太上道友既然引我入局，就是默認我插足其中，別忘了你太上師伯的囑咐，順勢而為即可。」
廣成子眉頭微皺，漠然半晌，點點頭，轉身一步邁出，重新返回歲月長河源頭坐鎮。
隨著他的離開，天地時空恢復如常。
陳昂輕笑一聲，偏頭看向泗水源湖所在，一臉探究之色的盯著，身著黑色龍袍的王易。
……
劫雲消散，異象湧現。
天花亂墜，地涌金蓮，仙佛為之賀，天地為之慶，萬民稱頌，眾生禮讚。
此時的王易，仿若一輪照耀天地的大日，光芒萬丈，仙光璀璨。
元神如鳳凰涅槃，真實不虛。法力如浩瀚宇宙，無邊無際。軀殼如亘古天地，永恆不滅。
隨著三世身的凝聚，他成功走完升維五階的過程，證得諸天真仙道果。
肉身不朽，元神不滅，法力無邊，過去、現在、未來身完美融合，合人皇道果，與天地萬道渾然一體，不分彼此。
王易沒有理會神情狂熱的九州臣民，而是神情凝重的翻閱著廣成子傳來的信息。
「宇宙天災……陳大教主……真是榮幸之至啊！」心靈深處，倩女投影的話語，充滿了莫名感嘆，以及深深的忌憚。
出身藍星的他，自然知道陳大教主，宇宙天災的威名。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會心生忌憚。
「你先返回倩女世界，告訴本體一聲，做好捨棄我的準備，就算我主動聯繫，也無需做出回應。」
倩女投影聞言，頷首道：「別太悲觀，這位大佬剛剛復甦，實力手段都還有限。等本體有能力屏蔽這位大佬的探查追蹤，自會主動聯繫你。不過為了小心起見，我就先離開了。」
言罷，藉助虛無之樹的偉力，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變異秦時大千世界。
王易神情凝重的看向桑海城上空，笑意盈盈的陳昂，陳大教主。
這一刻，不只是他。
天地人三界中，半祖級以上強者，紛紛都將目光看向了陳昂。
剛剛貫穿九州人界、神界，直入天外混沌深處的魔氣光柱，太過震撼人心。
王易凝視著桑海城上空的陳昂，隨著彼此目光的對視，心中忌憚不減反增。
這位被譽為宇宙天災的陳大教主，身上散發著難以言喻的邪異氣質，讓人不自覺的心生恐懼。
此時，天地人三界的半祖級以上強者，密切關注著陳昂以及王易的一舉一動。
情況未明之下，無人敢輕易出手試探。
陳昂微微一笑，率先開口打破沉默：「想來我的身份你已經知道，有沒有興趣合作一波？我可以為你定製專業的神魔進化路線，只要你配合，先天神魔只是起步，混沌神魔猶未可知。」
王易嘴角一抽，陳大教主的強化，強是真的強，但坑是真的坑，他可沒有絲毫嘗試的想法。
「真是可惜……」陳昂見王易神情如此，頗為惋惜的搖搖頭，饒有趣味道：「有沒有興趣承我衣缽？」
王易眸光一凝，一步邁出，來到陳昂身前，揮手擾亂周遭時空，答非所問道：
「教主本體升維而去，斬斷了過去與其他維度自己的聯繫，從始至終都未出現的你，為何隕落於上一紀元？」
「上一紀元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諸天破滅？為何連你這等超維大佬都會隕落？淪落到需要藉助他人之手復甦歸來的地步？」
王易說到最後，神情已經嚴肅到了極點。
他並非蠢笨之人，聯想來到大唐世界的種種，隱隱明悟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大佬的局中。
「諸天萬界猶如恆河沙數，加之時間長河支流所衍生的無量量平行天地，變數多不勝數，加之諸多大能的有意為之，變數更是無法估量。」
「但如你這般接近大道根源的變數，貧道也是第一次見，當真是稀奇的緊。」
回想與廣成子第一次見面時，對方所言的這兩句話，已然明悟對方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混入主神殿，而是他這位接近大道根源的變數！
顯然自己已經落入了原始或者是太上的算計中，搞不好同樣落入了陳老魔的算計中。
至於廣成子，不過是前來布局的馬前卒。
想到這，饒是以他的心性，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陳昂莫名一笑道：「小說、影視、神話傳說，不過是根源信息的量子擴散效應。你所知曉的信息，不過是強者錨定的跟腳信息映射，你覺得有幾成為真？」
王易心念電閃間，緩緩開口道：「九成九，剩下的應當是根源核心，也是你能復甦歸來的依仗。」
陳昂微微一笑，濾過這個話題：「你太弱，上個紀元的事情還沒資格摻和。」
王易漠然半晌，搖頭道：「我做不到為了追求真理，以天地宇宙為試驗場，逼迫人類進化的地步。個體限制器以及文明限制器的突破過程，太過血腥殘忍。」
陳昂秉承科學精神，極度沉迷實驗，研究宇宙萬物，追尋科學真理。
太上曾言他的求道路太難，只能近道難以成道。
為了做實驗，也是為了找對參照組，找尋到自己的成道路，化身陳老魔，開通各大馬甲，禍害各個平行時空。
為了逼迫人類進化，為了讓人類去探索真理，為了避免人類將精力浪費在，無意義的壓迫剝削和內鬥上。
陳老魔利用科技、異能、魔法、仙道，掀起浩劫，刺激人類不斷突破個體限制器，以及文明限制器。
為的就是找到哪怕是一絲靈感反哺自身。
或許繼承陳老魔的衣缽，能讓自己少走很多彎路，當前的許多困難都能迎刃而解，還能有一尊大佬為自己的成長保駕護航。
但他做不到，這與自身踐行的「道」相悖。
陳昂目露奇光，解析著王易所散發的情緒波動，良久點頭道：「眾生皆苦，欲以道法，逆渡眾生，至誠己心，逆渡己心，難怪太上會拉你入局。」
王易對於自身念頭被窺探，並沒有感到丁點意外。
面對陳老魔這位科技側大佬，自己這點心靈修為，還真就不夠看。
「能被兩位大佬看重，真是我這棋子的榮幸……」王易語氣平淡，無有情緒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