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2章 自古以來,實話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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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八點,周影出現在壹號公館。

  薄宴沉看見他問,

  「把夏甜甜和糖糖送到學校了?」

  夏甜甜是幼師,糖糖今年是幼兒園小班,母女二人在同一所學校。

  周影點頭,「嗯。」

  薄宴沉收起手機起身,「走吧。」

  周影問,「為什麼去城中村找羅二堅,而不是打電話讓他過來?」

  薄宴沉說:「去看看他的生活環境,順便再往他心口上補兩刀。」

  周影的嘴唇動了動,薄宴沉知道他在想什麼,說道,

  「放心吧,他還指望我活下去,他捨不得傷我。」

  周影:「……嗯。」

  兩人一起來到城中村,薄宴沉坐在車內,看著窗外破敗的場景,感慨了句,

  「如果他不是被迫的,那他就是純純的大怨種,做了那麼多壞事,卻一點福也沒享,暴露前住在保潔宿舍,暴露後住在城中村,真慘。」

  周影:「……附近應該有不少他的人,是直接進去找他,還是先給他打電話?」

  薄宴沉說:「不用我們打,他會主動聯繫我。」

  薄宴沉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羅二堅打來的。

  薄宴沉不意外,接聽,「餵。」

  羅二堅問,「你是來找我的?」

  薄宴沉回應,「嗯。」

  羅二堅又問,「有事兒?」

  薄宴沉:「嗯。」

  羅二堅:「什麼事?」

  薄宴沉說:「見面聊。」

  羅二堅不解,「為什麼沒讓我去找你?」

  薄宴沉說:「想來看看你的生活環境,看看你努力了幾十年後,得到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

  羅二堅不悅,「你在嘲諷我?」

  薄宴沉說:「自古以來,實話難聽。」

  羅二堅蹙眉,「城中村早就是我的地盤了,你過來找我,就不擔心自己出事?」

  薄宴沉說:「就是想來給你證明一下,這津城,沒有你的一席之地。」

  羅二堅黑臉,「薄總未免太狂了。」

  薄宴沉冷笑一聲,「等會兒見。」

  掛了電話,收起手機,薄宴沉看向周影,「走吧。」

  周影點頭,和薄宴沉一起下車。

  一下車兩人就察覺到了異樣,周邊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

  兩人並不意外,這些都是羅二堅的保鏢。

  周影說:「我去會會他們。」

  薄宴沉沒反對,「保護好自己。」

  周影點頭,「嗯。」

  周影話落,轉身走進一個小胡同,瞬間把那些眼睛吸引走了一大片。

  薄宴沉根據導航繼續往前走,還有一部分眼睛追隨著他。

  薄宴沉沒理會,繼續往前走。

  迎面跑來幾個穿著破爛的小孩子,跑在最前面的手裡拿著風車,其他小朋友嬉笑著跟著他身後追隨。

  看見薄宴沉他們也沒停下來的意思,歡快的跑著。

  薄宴沉眯著眸子繼續往前走,靠近後,小朋友們越過他往反方向跑。

  突然,一個男孩亮出一把匕首偷襲,薄宴沉眼明手快,直接抓住了男孩的手腕!

  兩人對視,男孩有片刻驚訝,薄宴沉卻一點都不意外。

  男孩趕緊求救,「叔叔,你弄疼我了。」

  薄宴沉沒鬆手,『咔嚓』一聲,直接掰斷了男孩的手腕。

  男孩慘叫一聲,「啊!」

  薄宴沉鬆開他,男孩子捂著手腕跌倒在地上,大聲慘叫。

  其他小朋友驚訝的站在不遠處,很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薄宴沉沒一點憐憫,掏出方巾擦擦手,隨手扔在路邊的垃圾堆里。

  他扭頭看向其他孩子,

  「窮一點沒關係,至少不會隨時變成殘疾。」

  他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們一眼,邁著步子繼續往前走。

  這些小朋友大點的也沒十歲,但是很明顯,他們不是普通孩子,是精心培養出來的殺手。

  肯定是羅二堅安排他們過來的,目的不是殺他,是給他點下馬威。

  羅二堅倒是忘了,自己不是菩薩,自己是活閻王!

  不會因為他們是小孩子,就下不了狠手。

  不過多大年紀,心長歪了後,就沒什麼好可憐的了。

  薄宴沉踱步往前走,羅二堅透過監控看著這一切,緊蹙著眉說,

  「果然是個狠覺!」

  手下問,「要派厲害點的過去嗎?」

  羅二堅冷聲,「不用了,我出去接他。」

  羅二堅轉身往房外走,親自去接薄宴沉。

  兩人一見面,羅二堅就說,

  「這裡條件不好,委屈薄總了。」

  薄宴沉說:「沒什麼好委屈的,我又不用住這裡,真委屈的是你。」

  羅二堅:「……」

  他抿唇笑笑,

  「我從小就是在泥堆兒里長大的,早就習慣了,也不覺得委屈。薄總,裡面請。」

  薄宴沉跟他一起走進屋,兩人誰都沒提那孩子的事。

  落座後,羅二堅讓人上了熱茶,詢問薄宴沉,

  「薄總親自找上門,是有要事?」

  薄宴沉說:「有幾個問題不明白,過來請教。」

  羅二堅狐疑,「什麼問題?」

  薄宴沉說:「聽說你還有個兄長?」

  羅二堅的眼角閃過一抹異樣,隨即笑笑,

  「薄總是聽老吾說的吧?我只在船上時說過自己有個兄長,不過那是我胡說的,我沒有兄長,只有妹妹。」

  薄宴沉不語,人的第一反應最真實,羅二堅肯定還有個兄長!

  看他不肯說,薄宴沉沒逼問,反正問也問不出來。

  他換個問題,

  「既然沒兄長,那你的槍法是跟誰學的?聽說你入伍時就很厲害。」

  羅二堅說:「我是雲城人,在邊境附近住著的雲城人會玩槍不是很正常嗎?」

  薄宴沉問,「槍哪兒來的?」

  羅二堅說:「境外那些人的。」

  薄宴沉抿唇,「你怎麼會跟境外的人接觸?」

  羅二堅又笑了,

  「生在那裡,跟境外的人接觸很正常,當年邊境管控不嚴格,他們來我們這裡就像串門一樣簡單。」

  薄宴沉說道,

  「即便如此,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接觸到他們。」

  羅二堅說:

  「是因為我父親,我父親那個人很不正經,酗酒,家暴,不干正事兒!」

  「他有一群狐朋狗友,他們跟境外人員來往密切,那些人也會經常來我家,一來二往我跟他們也熟悉了,我小時候玩的是他們的槍,槍法也是他們教的。」

  薄宴沉:「……你父親跟他們做什麼交易?」

  羅二堅搖頭,

  「我不清楚,他們也沒跟我說過。薄總怎麼突然對我的家世感興趣了?」

  薄宴沉沒直接回答,反問道,

  「聽說當年你在部隊時很優秀,也很受軍部領導重視,可是後來為什麼突然離開了?」

  羅二堅眯起眸子,

  「你竟然知道我當過兵?」

  薄宴沉沒接話,羅二堅說,

  「雖然當年我跟老吾提過,可你肯定還會去軍部調查,按說我的消息被封殺了,你調查不出來才對。」

  薄宴沉說:「人過留蹤,雁過留聲,只要做過就會有跡可循。」

  羅二堅眯著眸子問,

  「我的信息屬於軍區秘密,誰幫你查的?」

  薄宴沉說:「這不是重點。」

  羅二堅:「……」

  他盯著薄宴沉看了會兒,說道,

  「當年我是打算在部隊干出一番事業的,可是世事難料,我父親突然去世,我母親又身患疾病,我妹妹還小,家裡需要我,我只能回去。」

  薄宴沉半信半疑,

  「當年消息閉塞,你人在部隊,怎麼會知道家裡的事?」

  羅二堅說:「當然是有人告訴我的。」

  薄宴沉問,「誰?」

  羅二堅說:「譚啟。」

  薄宴沉蹙眉,羅二堅明顯知道薄宴沉和譚啟的關係,眯著眸子問,

  「不信啊?」

  薄宴沉沒說話,羅二堅長出一口氣,

  「不信也正常,畢竟譚啟那個人在你心裡是絕對完美的,你對他的感情肯定比對衛民德深,但是,我好像沒理由騙你。」

  「我現在的處境,跟那些人已經不算同夥了,沒必要再為他們做事去故意陷害譚啟。」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很懂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個道理。再說了,你才跟譚啟接觸多久啊?」

  「雖然你們認識很多年了,可你算算你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你能了解他什麼?」

  薄宴沉緊蹙著眉,沒說話,「……」

  羅二堅又說,

  「當年我心高氣傲,在部隊裡只認譚啟的能力,只願意跟他做朋友,其他人我誰都看不上!」

  「所以那種情況下,除了譚啟告訴我部隊以外的事情,還有誰能告訴我?」

  薄宴沉蹙著眉問,

  「譚叔跟你一樣也是兵,他怎麼會知道外面的事?」

  羅二堅說:「這個你就要去問他了,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但的確是他告訴我的。」

  薄宴沉問,「那麼重要的事,他隨口一說你就信了?」

  羅二堅說:

  「我當然信,當年的我才十八九歲,正是意氣風發又特別好哄騙的年紀,在我眼裡,譚啟就是我的手足!我信他,跟你信周生周影一樣!」

  「更何況當年他還給我看了照片,是我父親死了以後的照片,所以我當然會信。」

  薄宴沉表情陰沉,又問,

  「那你為什麼帶槍走?」

  羅二堅說:

  「當然是回去報仇啊!帶把槍安全、高效。如果沒有槍,仇未必能報,說不定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薄宴沉狐疑,「替你父親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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