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知道沒理也得占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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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遠侯府,

  「滾!都給我滾出去!這裡是我的院子,不是她林淨月的曦明院;這些都是我的頭面首飾,是我爹娘給我的,才不是鄭家那賤人的嫁妝!」

  唐映柳怒氣沖沖,指著泊春滿枝大罵,不停呵斥下人將她們趕走。

  下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敢出聲。

  眼下曦明院的下人代表的,可不是一個剛認回府的不受寵的小姐,而是鐵板釘釘的未來太子妃。

  且在院裡、私庫里翻找比對兩張嫁妝單子上東西的,乃是長壽院的嬤嬤。

  誰還敢攔?

  再說了,鄭夫人的確死了多年,但這也不是何夫人和映柳小姐霸占鄭家嫁妝多年的藉口。

  人家女兒來要回本屬於鄭家的東西,理所應當!

  「你的頭面首飾?映柳小姐,你哪來的臉說這種話?」泊春狠狠瞪著唐映柳,誓要替自家小姐出一口惡氣,「游鳳含珠頭面、鸞飛朝陽頭面,這兩套都是朝中一品誥命夫人方能佩戴的,是先皇親賞給鄭家老夫人,鄭老夫人又在鄭夫人成親時特地送上的添妝!

  而你手上這套珠玉滿堂頭面,一套整整六十八件,是徐家花了無數心血為老夫人撐排場的!

  你還敢說是你的東西?!看來映柳小姐規矩學的不錯,知道沒理也得占三分!你就不會偏頭看看,何夫人都知心虛,縮在角落一聲都不敢吭?」

  泊春可還記著,方才唐映柳在正院時,當著一群人的面,嘲諷自家小姐的事呢!

  滿枝站在泊春身後,身體力行地表明了態度。

  唐映柳難以置信地看向何氏,久久等不來回應,她心裡驀地一沉。

  她早就知道這些頭面首飾,都是鄭雪晴和老夫人的,但一個死了十五年,一個還不定能活上幾年。

  成遠侯府早晚是娘親的天下。

  如今她被人欺負成這般模樣,娘親都不敢出面替她出氣,著實太沒用了!

  也難怪爹日日沉醉花樓與外室處。

  何氏心裡也苦,老夫人發了話,侯爺又不管。

  就算她出面,也是阻攔不得,說不定還會被曦明院的一窩子賤人在老夫人面前告上一狀。

  眼下本就僅剩主院私庫那點銀子,外加每個月二百兩的月銀可用。

  再折騰下去,老夫人是個心狠的,指不定連月銀都不給發了!

  唐映柳緊緊抱住那套珠玉滿堂頭面,兩眼緊瞪衝上來的長壽院嬤嬤:

  「你們敢!等我當上三皇子側妃,我頭一個就叫三皇子砍了你們的狗頭!」

  還有曦明院那兩個牙尖嘴利的丫鬟,一個都別想跑!

  「映柳小姐,老夫人發了話,您就別為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了。」

  長壽院兩個嬤嬤一人一邊用力一掰唐映柳的手腕,趁她吃痛之際,直接搶過珠玉滿堂頭面,放到搜羅出的嫁妝堆里。

  泊春雙手環胸嗤笑一聲:「還說自個兒是侯府千金呢,連哪套頭面更貴重都看不出。珠玉滿堂頭面也就看著華貴,全是金子與南珠製成,實則壓根比不上其他兩套。

  何夫人,您可得好好教教映柳小姐,免得日後真嫁去貴人府上,隨意被賞了個不值錢的物件,就視若珍寶。」

  明里是說物件,實際上說的是什麼,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

  滿枝心知林淨月此行兇多吉少,泊春不過硬撐著,想替小姐要回本屬於她的東西,順帶出口惡氣罷了,便沒有阻攔。

  至於會不會得罪人……

  就算泊春少說幾句,唐映柳也不會少記恨林淨月幾分,日後一朝得勢更不會高抬貴手。

  長壽院嬤嬤和鄭家兩個嬤嬤核對了一下嫁妝單子,發現還缺了十幾樣擺件,都是鄭家嫁妝里的。

  主院庫房有記錄,其中一大半被賞給了幾位姨娘,另外幾樣不知去向。

  倒是帳房私下提了句花樓。

  不用想也知,成遠侯拿了鄭雪晴的嫁妝,賞給了在外相好的青樓女子。

  泊春狠狠衝著主院翻了個白眼。

  真不是個東西!

  等出了唐映柳的院子,泊春滿枝以及鄭家兩位嬤嬤立刻回到曦明院,清點好兩套昂貴頭面,和整整一箱子貴重東西。

  都是鄭家老夫人私下塞給鄭夫人的添妝。

  當年那張嫁妝單子上沒有記錄——這也是何氏膽敢光明正大讓唐映柳用的原因。

  但鄭家大舅母偷偷塞來的嫁妝單子上,每一樣都記在其中,且都刻有小小的鄭家印記。

  稟了老夫人一聲後,泊春關了曦明院的門,安排兩位嬤嬤和一半的鄭家侍衛看住,自個兒則同滿枝、鄭寧等十幾人,將不在當年那張嫁妝單子上的東西押送回鄭家。

  以免成遠侯、何氏私下一商量,品出不對,強行來要回。

  因著時疫的緣故,京城百姓、權貴都鮮少出門。

  而泰豐帝下旨時,考慮到了一切因素,林淨月被封太子妃的同時,前往東宮侍疾一事,僅在小範圍傳開。

  鄭越就是其中之一。

  她得知此事後,第一時間衝出鄭家前往皇宮,泊春一行人過來時,只有鄭家兩位舅母在家。

  察覺兩位舅母不知這事,泊春強打起精神,笑著周旋:「府上的確生了時疫,只不過有老夫人和二夫人管著,暫時沒鬧出什麼大事。

  小姐也……沒事,特地讓我們將嫁妝送來呢,只是她不敢隨意出門,擔心染上了時疫……」

  滿枝點頭,不時補充著泊春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但鄭家兩位舅母都是上過戰場的,如今不過陪鄭越留在京城,等待時疫過後定親。

  兩人仔細一品,就聽出泊春滿枝話里的不對,追著逼問:

  「究竟出了什麼事?莫不是淨月受了委屈,又或染了時疫身子不適,不想叫我們擔心?」

  泊春滿枝同時滿臉為難。

  鄭家大舅母見狀乾脆遣人去喊鄭寧,堅持要問個明白。

  泊春忍了又忍,紅著眼眶,語帶哭腔:「小姐她,她被接去了東宮,為太子侍疾。」

  東宮太子得了時疫,在民間或許有百姓不知,但以鄭家如今忠勇侯府的權勢與地位,豈能不知?

  鄭家大舅母手心顫顫,正要抓著泊春問個明白,突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語帶驚駭:

  「你說什麼?!」

  泊春回頭一看,是與鄭雪晴有舊交、被小姐安排暫住在客棧的聞白。

  聞白臉色倏地變得慘白,也不管身在什麼地方了,大步流星走上來:

  「淨月真去了東宮?太子住的東宮?不斷有染了時疫的宮女太監被送出的東宮?!!」

  泊春艱難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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