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殿下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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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林家

  試探著問過周肆然數次莫疾的下落而不得後,林景顏強行忍住怒氣,花大筆銀子滿京城地找人。

  他要研製出時疫方子,就不可能躲在個全無人煙的地方。

  城南時疫最為嚴重,莫疾非常有可能親自去城南探探。

  派出下人後,林景顏反手琢磨起前世林淨月做大的雜貨鋪子,正好林恆安在家,她便去了主院找人。

  林恆安笑著招呼她坐下:「我正和你娘說著呢,幸好你沒有回成遠侯府,否則說不定還真會被牽連。」

  林景顏滿頭霧水地眨眨眼,就近坐在林恆安下方:「爹,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蔣氏憋不住笑意,壓低聲音說道:

  「成遠侯昨日醉酒,將東宮出事的事全吐了出來,還說林淨月進了東宮當太子妃後,太子就暈厥瀕死,指不定會連累成遠侯府,他不停破口大罵,直言後悔認林淨月回侯府呢。」

  那丫頭從小就是個災星,哪比顏兒有福氣。

  顏兒貌美乖巧又懂事,還能夢見未來,幾次指點林家躲開危機,賺得偌大好處。

  果真是老天爺賜給林家的福星!

  林恆安和蔣氏看向林景顏的眼神,一掃前些時候的狐疑,滿滿都是讚揚與星星點點燃起的野心。

  林景顏卻眉頭一皺,不顧形象地抓緊了蔣氏的手:「娘,你說的可是真的?」

  她頓了頓,難以置信地重複道:「林淨月當真成了太子妃?不是側妃,也不是妾室?」

  見蔣氏不明所以地點了頭,林景顏更覺荒謬。

  尋芳宴提前舉辦時,林景顏暗暗冷笑,林淨月比她還蠢還沒用,只會走她被算計的老路,被一抬小轎迎入東宮!

  什麼側妃,不就是個妾室?

  哪比得上當鎮國少將軍的正妻?!

  尋芳宴後時疫突如其來,她忙於藥鋪諸多事宜,也不想再花多餘的銀子到處打聽消息,便沒有細查後續。

  誰知……誰知林淨月,竟是當上了太子妃?

  她憑什麼?!

  林景顏神情有一瞬的扭曲,很快又被蔣氏安撫住:

  「太子妃又怎麼了?我可聽人說了,太子在前朝後宮樹敵無數,又不得皇帝喜歡,早就有人想處理了他,奪得儲君之位。

  再說了,太子這會兒染上時疫,還不知能活多久。林淨月,和成遠侯府,早晚會被牽連,抄家流放也不為過。」

  林恆安沉默了一會兒:「畢竟養了淨月這麼多年,她又是為你擋的災,到時候流放出京,我會讓丫鬟送五兩銀子過去。」

  林景顏早已聽不進兩人的話,整個人陷入無比的恐慌當中。

  前世,太子可從未得過時疫!

  也不曾陷入過生死危機。

  直到北疆重新安定的數年後,太子這個儲君都當的好好的!

  林景顏對太子沒有半點情分,唯余滿腔恨意,只是前世今生的區別太大,那她,還能安安穩穩當上一品誥命夫人嗎?

  還能縱享榮華與富貴,受盡京城女眷的艷羨與尊崇嗎?

  思及北疆,林景顏突然想到什麼,她睜著眼睛低聲問:「爹娘,忠勇侯府……可還安在?」

  林恆安和蔣氏對視一眼,奇怪地點了點頭:「自然。忠勇侯府嫡長女,據說不日就會被封二皇子妃,應當不會被此事牽連。」

  林景顏更慌了。

  怎麼會這樣?

  本該在尋芳宴當天被罷爵貶官的忠勇侯府還好端端的,勉強苟活到數年後的太子和成遠侯府,卻一個瀕死,一個……

  在林恆安和蔣氏詫異的視線中,林景顏猛地站起,拎起裙擺跑出了正院。

  下人不敢阻攔,紛紛跟在身後。

  周肆然剛送完東西,從城南回府,還沒來得及摘去面罩喝藥、沐浴更衣,就被迎面撞上來的林景顏抱了個滿懷。

  嗅著濃烈的花香,他下意識掙脫,退開幾步,皺著眉道:「林小姐還請自重。」

  林景顏管不了那麼多,揚聲問他:「武舉在即,你可有信心?」

  周肆然攥緊了拳頭,莫名想起三年前名次被頂替的事。

  原本武舉一年一次,那人為求穩妥,遣人來周家以家人相威脅,命他三年以內,不許再行武舉。

  今年,他無論如何,都要搏得個好名次!

  「當然!我苦學數年武藝,就是為了這次武舉!」

  林景顏稍稍鬆了口氣,又覺得有些不放心。

  親事還未定下,到底不甚穩妥。

  她思量片刻,揚眉囂張地道:「我會給你提供好馬和武器,但有一個要求,你得在時疫過後,立刻上門提親,求娶我!」

  周肆然垂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想起方才送吃食和藥材去城南時,朋友鄰里對武舉的忐忑與不安:

  「好。但好馬與武器,得多給我四份,我……」

  林景顏一口答應了下來。

  *

  東宮的氣氛近乎凝滯,沉甸甸的險些壓得人踹不過氣。

  已過去整整兩個時辰,還沒有好消息傳來。

  陳誨再一次請走來勸泰豐帝回程的朝臣家公子,轉頭望向寢殿門口,臉上滿是擔憂。

  「陳誨。」泰豐帝坐在聖駕上,神情令人捉摸不定,「你說,朕以往,是不是待太子太過苛刻了?」

  「哎呦,陛下,您也是為了殿下著想。況且念書的事,怎麼能算苛刻呢……」

  泰豐帝沒有理會。

  又過了一炷香,皇后帶著後宮妃嬪和諸位皇子匆匆趕來,望了眼緊閉著的大門,硬著頭皮跪下請罪。

  泰豐帝的視線,在二皇子、六皇子和九皇子身上徐徐掃過。

  三人同時察覺到脖頸後涼颼颼的。

  任誰都知,太子一死,獲益最大的,就是其他皇子。

  二皇子艱難勸道:「父皇,您不如先回養心殿,讓兒臣等在此等候?若是大哥甦醒過來,想必也不願見到父皇因他,而傷了身子,耽擱了天下大事。」

  六皇子和九皇子趕緊應和,有心多說幾句,卻在泰豐帝冷厲的眼神下,頭也不敢抬。

  跪在後邊的孟貴妃見狀,含笑推了下年僅五歲的十二皇子,讓他跌跌撞撞撲跪到聖駕前。

  十二皇子看看東宮大門,又看看冷著臉的泰豐帝,軟乎乎地問:

  「父皇,太子大哥是不是要去見他的母后了?那……那太子大哥,會很開心吧。」

  泰豐帝一頓,仰起頭正要說話。

  寢殿大門被重重推開,汀南身形如影般躥出,抱拳跪到泰豐帝身前:

  「陛下!殿下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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