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殿下親自前來迎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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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京城後,林淨月便按照先前的計劃,派了人在京城中大肆擴散消息。

  「聽說了嗎?就那件事,嘖嘖誰能想到……唉,壽王當年也是名聲赫赫,能爭一爭皇位,誰知竟養出了造孽的兒孫。」

  「不可能吧,壽王爺當年可是出了名的溫和賢王,他主動讓位於陛下的祖父,免了全朝一場禍亂……老了怎會糊塗成這樣?我不信!」

  「不止壽王府的,還有那誰,那誰和那誰誰,都是宗室子弟,都幹過不少壞事,還有幾個紈絝……隔壁村就有一個小姑娘,年紀輕輕遭了毒手,唉。」

  ……

  流言如同烈火滾油一般,飛速在京城中沸騰。

  時疫期間不少宗室開的醫館藥鋪趁機抬高價錢牟取巨利,本就引得無數百姓心生怨言,只不過顧忌著身份,不敢多說什麼。

  現下流言四起,只是添上兩句亂,還能降罪到他們身上不成?

  同一時間,宮門口登聞鼓敲響。

  在家休沐的朝臣一驚,幾個可隨時進宮的大臣,立刻換上朝服,來到宮門口。

  就見幾十戶人家跪在宮門口,狀告包括壽王長孫在內的宗室子弟和各家紈絝子。

  求一個公道,求一個交代。

  宴左相年近古稀,好不容易得了三天休沐,正在家頤養天年,又撞上了這件事。

  他思緒轉了兩圈,想起嫡長孫宴湛輕離京前,曾說過的話,曾提過的幾個名字。

  「……祖父,太子殿下可不是個會忍氣吞聲的人,算計他的人,和牆頭草,都不會有好下場。」

  宴左相望著跪了一地的百姓,不止一次贊同宴湛輕的話。

  他沉吟片刻,不顧左相、鎮國公等人的阻攔,喊上領頭揣著血書的婦人,和幾個慘兮兮的百姓:

  「你們可敢,隨本官去面聖?」

  領頭婦人那雙晦澀絕望的眼眸一亮,捧著血書重重磕頭:「我敢!」

  她的女兒才十一,趕集時被那畜生看上,然後……相公與公婆拿了銀子,當即決定再生一個。

  但她,怎麼能就此不聞不問?

  那可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

  「我也敢!」

  「我也去,康王庶子奪我家財,害我全家,我豁出這條命,也要報仇!」

  圍在宮門口的一群官員和其他百姓紛紛沉默。

  京城可是天子腳下,竟發生了這樣的事,天道何公?

  「太子妃,一切都按您吩咐的辦了,殿下承諾,會保全他們的性命。」

  林淨月揉按了下眉心,低低嗯了聲。

  壽王、康王等藩王,三年後在藩地造反生亂。

  泰豐帝派周肆然帶兵鎮壓,為他送上一大份功績。

  林淨月查過沈祥安的事情後,不想再等三年。

  這三年裡,不知會有多少百姓遭了他們的毒手,造反時,亦會苦了百姓。

  不如趁此機會,一一拔除。

  至於泰豐帝那邊……帝王多疑。

  林淨月和太子商議過了,此舉,亦是想試探一下,泰豐帝對太子,是個什麼態度。

  是一把鋒利的刀,是擋箭牌,還是踏腳石?

  唐映思聽了大姐姐的話,待在長壽院侍奉老夫人,心中卻是萬分忐忑。

  老夫人撥弄著佛珠:「怎麼了?」

  唐映思遲疑了一會兒,想到大姐姐的吩咐,低聲將唐映念和唐映柳勾結,蠱惑她暗害太子妃一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轉動的佛珠一頓。

  老夫人徐徐睜開雙眼:「這是第幾次了?」

  「第……第二次了。」上次,就是唐映念弄巧成拙染了時疫一事。

  「你父親人呢?」

  「正在新納的姨娘院子裡,何夫人和二姐姐也去了,兩邊鬧著呢。」

  老夫人輕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同氣連枝、互相幫襯之類的話,只道:

  「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後果。」

  她老了,不可能時時追在唐成遠身後,幫忙收拾殘局。

  唐映思沉默了良久:「祖母,萬一壽王府不肯罷休,要我嫁過去替沈祥安守活寡……」

  老夫人聽出了她話里的試探,閉了閉眼。

  鬧到如今這個地步,也怪她三年前聽了唐成遠一聲哄,就任由何允芳將唐映思定給沈祥安。

  她攥住唐映思的手,諄諄教誨:「切記,別像唐映念一樣,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唐映柳如今有唐成遠和何允芳當靠山,而唐映念……

  老夫人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直到翌日,宮裡才傳來消息。

  「壽王府沈祥安禍害百姓,罪行累累;壽王及壽王世子教養孩子無德,致使其損傷百姓,削去王位,貶為庶人,並收回封地。」

  另有些小一點的懲處,小令子並未一一說明。

  康王遭受的懲罰大同小異。

  可笑的是,時疫期間太子開醫館時,康王還上了奏摺彈劾太子與民爭利,謀奪家產。

  而他自個兒,借當靠山的名頭,謀財害命、吞人家財之類的事,可沒少干。

  林淨月微微垂眸:「沈祥安並非死在殿下手中,陛下可有罰他?」

  「這……」小令子小心覷著林淨月的表情,「殿下被罰禁足,不許他上朝,直到大婚前。」

  泰豐帝原話,是說太子上一回朝,就死一批官員。

  雖說那些人罪有應得,但群臣惶恐不安,再加上今日的事……便叫殿下禁足東宮,不許外出。

  林淨月緩慢眨了眨眼,一時猜不出泰豐帝是個什麼心思。

  要說擋箭牌吧,可對太子而言,眼下避避風頭是挺不錯……

  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

  林淨月抬手翻開帳簿:「正好,這段時間讓茶樓關門重修,建個雜貨鋪子。大婚當天開張,與一捧雪合作,做個熱熱鬧鬧的生意。」

  太子禁足後,京城再無半點波瀾。

  剛開始林淨月學規矩時,抬頭望天,偶爾還會想想太子在做什麼。

  隨著納采、問名、納吉……一個個步驟忙活下來,日子飛快過去。

  轉眼間,就到了太子大婚當天。

  曦明院掛滿了彩布紅綢,林淨月著一身鳳冠霞帔,坐在梳妝桌前,聽著全福人一下一下給她梳頭。

  身後是老夫人和滿臉驕傲的鄭越等鄭家人,正在給她添妝。

  林淨月眼神恍惚了一瞬。

  小令子喜氣洋洋前來稟告:「太子妃,殿下親自前來迎親,現已到侯府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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