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他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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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越和二皇子療傷期間,陸陸續續有人攜獵物從山林中出來。

  等二皇子借來的皇城司侍衛一一帶走人群中行蹤可疑的人後,出發的人差不多都回來了。

  小令子報上消息,神色有些遲疑:「名次暫且不論,奴才聽人群中好些人說……」

  林淨月走下高台,有些奇怪小令子怎麼支支吾吾的:

  「說什麼?可是與山林無端出現兩頭猛虎有關?」

  「倒也不是。」小令子低聲應道,「山林里本就有猛獸居住,就算皇城司的人提前排查過,也難免會有漏網之魚。不知為何,百姓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太子妃您的身上,說您……並非侯府千金。」

  緊跟在後面的泊春瞪圓了一雙眼睛,差點崴腳摔下高台。

  幸好滿枝注意到了,伸手將人拽住,等她穩定好身形,這才放開手。

  林淨月沒有回頭,也知道泊春在驚訝什麼,她垂眸做出一副沉思狀:

  「今日這麼多貴人在,也有人敢妄議這種事情?」

  小令子乾咳了一聲,不敢說正是因為今日貴人多,八卦起太子妃的身世,就更無所顧忌了。

  「要不……奴才讓張邈同皇城司的張大人說說?抓上幾個典型,說不定就……」

  林淨月踏到地面上,想了想後走向鄭越的馬車:

  「不用管,這種毫無根據的事,不過都是捕風捉影,抓了人,反倒更顯心虛。」

  小令子望著太子妃的背影,皺了皺眉,隱隱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也就前兩天的事情,瞬息間便傳遍了京城……分明有人在背後推動。

  他打定主意得跟太子殿下提上一句,又屁顛顛追了上去:「太子妃說的是……」

  還沒走到忠勇侯府的馬車前,林淨月遠遠聽到鄭津正懟著幾個紈絝,壓低的聲音里滿是怒火:

  「用不著道謝,我也不是為救你去的,射殺老虎,不過是想賺得第一名,為太子妃掙個臉面。

  連太子妃都不放在眼裡,你們何須與我道謝?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滾吧。」

  幾乎被指著鼻子痛罵,紈絝們看在鄭津救了他們的份上,忍了。

  其中一個知道鄭津是個頑固性子,苦口婆心地勸道:

  「京城都是這麼傳的,而且我家下人還特地去林家探過情況,並非毫無緣由地胡扯。

  你就沒想過,你這麼為太子妃著想,萬一她真不是你親妹妹,你的一腔感情,豈不就……」

  「滾犢子。」鄭津扭過頭,抱臂罵罵咧咧,「淨月不可能不是我妹妹!還有,我再跟你們說最後一遍,太子妃對我,對整個成遠侯府,都恩重如山。

  無論她是誰,是個什麼身份,她待我一片真心,是真真拿我當親大哥,又是為我求得名師又是為我博得世子之位,還為了我的前程煞費苦心。

  你們要真因剛才的事想謝我,就閉上嘴不提太子妃,我鄭津,在此謝過了。」

  紈絝們被當面噴了一頓,悻悻離去。

  鄭津還在氣頭上,忠勇侯府馬車掀開了帘子,鄭越白著臉從馬車上走下,緊皺著眉頭: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牽扯到了太子妃?」

  鄭津重重哼了聲:「那幾個王八蛋在林子裡說太子妃的壞話,被我逮了個正著,他們運氣不好,撞著我又撞著了老虎,我就……」

  說著說著,他突然察覺到有道視線正打在他身上。

  鄭津心底還憋著火氣,扭過頭一看是林淨月,火氣又消了。

  他快走兩步,來到林淨月身邊,乾咳了一聲:

  「太子妃,他們都是蠢蛋,在說胡話呢,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鄭越看他一眼,知道他是不想林淨月因著背後遭人議論這事生氣,也不想那幾個紈絝說了兩句閒話,就被罰。

  林淨月眨眨眼:「啊?大哥,他們跟你說什麼了?」

  鄭津狐疑地打量她,沒見著林淨月生氣,乾脆就當不知道:

  「沒,沒什麼。對了,表姐獨自獵了一頭老虎,可是鐵板釘釘的第一名,不枉我重金下注,押表姐贏得頭名!

  你們先聊,我這就去找四公主,可不能讓莊家跑了。」

  鄭津一溜煙跑了。

  鄭越一想到他在林淨月面前耍心眼,就覺得好笑:「別管他,一個沒腦子的莽夫,打仗都當不上大將軍。」

  林淨月失笑,打量她幾眼,關切地問:「表姐傷勢如何?太子已命人拿手令進宮,請太醫令莫疾前來為你療傷,定不會留下後患。」

  鄭越精氣神還算不錯,還有力氣罵鄭津呢:「替我謝過殿下,今日的事……」

  她想問兩句,又有些擔心,便換了個說法。

  「野狩開始前,你曾與我提過一句,我當時就請二殿下查過所有馬匹,可……」

  林淨月猜到鄭越是想問她這件事,遲疑了一瞬,搖搖頭:「我也不知,只是……太子殿下前幾日查出了些事,又不好明說,只提醒了我一句。」

  身後,小令子隔著三步遠,耳朵動了動。

  太子殿下查出什麼了?

  他怎麼不知道?

  林淨月當著鄭越的面說了謊,並非太子查出馬有問題。

  太子不過覺察出後宮的動向,隱隱猜到有人會對二皇子動手。

  林淨月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上輩子時疫期間傳出消息,二皇子京郊散心時驚馬,被馬蹄踩到胸口,終身癱瘓在床。

  原本消息被泰豐帝封鎖,嚴令傳出,但不知怎麼的,有個目睹了現場的侍衛醉酒,在人流最多的酒樓說出這件事。

  並暗暗將二皇子受傷一事,扣在了太子頭上。

  這輩子時疫提前大半個月結束,沒有散心,唯有野狩。

  林淨月不確定事情會否像上輩子那樣發展,只能委婉提醒了鄭越一句話,卻不想又鬧出了兩頭老虎的事。

  幸好鄭越並無大礙,二皇子也沒事,否則還真有可能,懷疑到了太子頭上。

  鄭越抿了抿沒有一絲血色的唇。

  她不蠢,當然清楚太子是個什麼性子。

  就算知道有人暗中算計二皇子,也只會一句不提,全當看熱鬧。

  跟她說那句話,分明是林淨月自作主張。

  不過現在計較這事也沒用。

  「無論如何,我和二皇子都要謝謝你,和太子殿下。」

  半個時辰後,皇城司掃蕩過兩遍山林,將迷路的人都帶了出來。

  每個人獵得的獵物都被一一記錄在冊,二皇子一身白衣,面如冠玉,揚聲宣布:

  「本次野狩,第一名,忠勇侯府鄭越;雲華縣主和鄭津,並列第二……第五名,周肆然……」

  林淨月眉頭一挑,站在高台下方,望向人群當中的周肆然。

  周肆然五感敏銳,同時抬頭。

  四目相對。

  林淨月冷淡地挪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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